第361章 有失貞潔
聞聲,黎阡晩和鳳君墨不禁相視一眼,隨即齊齊轉頭看向聲源處。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仔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名男子,黎阡晩目露疑惑。
因他逆著光,是以她看不清他的樣貌。
倒是他身後的蕭毓胤,恰好站在門口被他們瞧了一清二楚。
方才……
他喚那男子為「三弟」,也就是說,這人是蕭家的三公子,蕭毓霖!
對於此人,黎阡晩素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聽蕭毓胤的語氣,原來就是他將自己和鳳君墨抓到了這兒來。
看來,蕭家這位三公子的本事可是不小呢。
恐鳳君墨不知道對方的來歷和背景,黎阡晩便不著痕跡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像方才那般輕輕划過他的掌心。
後者細心感受,隨即瞭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隨著車輪轉動的聲音響起,蕭毓霖的樣貌終於清晰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單就長相而言,他並不比蕭家其他幾位公子差,只是身體過於單薄了些。面色看起來還算康健,只是他雙腿不良於行,到底比不上其他幾人。
瞧著這樣的蕭毓霖,黎阡晩竟有種看到自己二哥的錯覺。
當然了,黎阡舜的腿疾是假裝的,而眼前之人,卻真的不能再真了。
就在黎阡晩和鳳君墨打量對方的時候,蕭毓胤兄弟二人也正在打量他們。
半晌後,蕭毓霖意味深長的笑道,「長的果然不錯……」
這一聲不懷好意的輕嘆,直聽得黎阡晩頭皮發麻,下意識握緊了鳳君墨的手,從未像此刻這般依賴身旁之人。
不知是不是留意到了她的懼意,鳳君墨不著痕跡的將她護到了身後。
迎視上蕭毓霖唐突的目光,他眸中的笑意微微凝滯。
「黎姑娘,咱們出去敘話。」忽然,蕭毓霖含笑說道。
「不必了。」
「這恐怕由不得你……」
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蕭毓霖隨即朝下人吩咐了一聲,便見從外面走進了幾名黑衣人,二話不說便朝黎阡晩和鳳君墨攻了過去。
蕭毓霖的手下皆是一群不要命的暗衛,再加上人多勢眾,他們兩人又被關在了此地多日,不免一時處於下風。
那群暗衛明顯是在圍攻鳳君墨,幾人牽制住他,其餘的人且戰且將黎阡晩往門口逼。
直至臨近門邊,便只聽「砰」地一聲響,鐵門再次被關上。
鐵鏈聲響起,明顯是有人從外面落了鎖。
黎阡晩被關進了另外一個牢房,方才被押進去,她便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香氣。她素日雜學旁練,知道的不少,一下子就分辨出那香味有異,許是媚藥一類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轉頭看向蕭毓霖的眼神便變的有些複雜。
他想做什麼?
對視上她疑惑的目光,蕭毓霖忽然低聲笑開,「蕭某仰慕姑娘已久,只是礙於兩家誤會太深,是以不得登門拜訪。」
掃了一眼旁邊煙氣裊裊的薰香,黎阡晩警惕的沒有說話。
見狀,蕭毓霖也不急,依舊溫溫柔柔的笑著,「蕭某因患有腿疾,被城中的各府千金嫌棄,是以至今未能成婚……」
話至此處,他的語氣忽然失落起來。
「蕭某素聞姑娘巾幗不讓鬚眉,想來見識必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淺薄,你可會嫌棄蕭某的腿疾嗎?」
說完,他目露期待的看向黎阡晩,卻見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垂首一笑,蕭毓霖的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嘲諷,卻很快歸於平靜,「姑娘不必閉氣了,這香隨體而入,閉氣也無用。」
的確是感覺到身子越來越軟,黎阡晩索性也就不為難自己了,走到距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她挑釁般的問道,「怎麼?倘或我不嫌棄你,你便打算娶了我嗎?」
「這便要看姑娘願不願意了。」
「呵……」
學他那般冷笑了一下,黎阡晩勾唇搖了搖頭。
她心知蕭毓霖打的是什麼主意,是以根本不願再同他多費唇舌。
眼瞧著他含笑坐在門口,黎阡晩不覺攥緊了拳頭,卻發現雙手都無力的很,她便心知那薰香的效力已開始發作了。
身子越來越軟,也越來越口乾舌燥。
狠狠的吞咽了幾下口水,黎阡晩用指甲大力摳著掌心,疼痛讓她暫時恢復了些神智。
她知道蕭毓霖想做什麼……
讓自己主動向他求歡,事後想起此事,自己非得自盡不可。
如此一來,爹娘兄長也會體會到切身之痛。
這個死瘸子……
還真是陰毒的很!
不停的在心裡咒罵著他,黎阡晩抱膝坐在地上,努力壓抑著體內陌生而又洶湧的情潮。
而蕭毓霖則坐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等著她主動向自己投懷送抱。
玷污了他黎家的女兒,最好再能讓她懷上身孕,屆時他倒要看看,他廣陵王府的人是會將這孩子弄死還是留下。
想想都覺得很有趣呢……
*
鳳君墨和黎阡晩失蹤的這幾日,沂水城中的城衛軍一直在搜尋他們的下落,但卻始終一無所獲。
不光是他們,就連黎阡陌派出去的人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這一日,他正與楚千凝用膳,忽見鶴凌走了進來,面色微凝,「啟稟世子,有消息了。」
「去吧。」
淡淡應了一聲,黎阡陌並未多言。
鶴凌微垂著頭,拱手應道,「那屬下立刻帶人過去。」
「嗯。」
聞言,楚千凝不禁目露疑惑。
竟會需要鶴凌出動?
要知道,以往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鶴凌均是在黎阡陌身邊護衛寸步不離的,沒想到今次竟需要他一起行動。
方才想問問黎阡陌,卻見冷畫快步走了進來,「世子妃,盈袖來了。」
「讓她進來。」
「是。」
忽聞盈袖來了府上,楚千凝下意識便以為是容老夫人又出了何事,當即便放下了筷子,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得黎阡陌蹙眉。
不過,他倒是並未多言什麼。
恰好盈袖隨著冷畫走了進來,解開了楚千凝心底的疑問。
「奴婢參見世子、世子妃。」
「起身吧。」楚千凝揮手示意她起來,「可是外祖母那邊出什麼事兒嗎?」
提起容老夫人,她的語氣都變的焦急起來。
恐楚千凝心下擔憂,盈袖連連揮手道,「不是、不是、不是……」
一連說了三個「不是」,見楚千凝面色稍緩,盈袖才又接著說,「老夫人近來一直在按時服藥,身子恢復的不錯,只是她一直念叨著想您了,是以我家小姐讓我告訴您,若您哪日得了閒,還請往府上一見。」
聽盈袖說老夫人想自己了,楚千凝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冷畫等人不知她心中的酸澀和激動,不禁覺得奇怪。
好好的……
小姐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與凝兒明日便會過去。」黎阡陌忽然淡聲開口。
「是,奴婢曉得了。」
說完,盈袖便和冷畫一起走出了房中。
待到房中沒了下人,黎阡陌才伸手將楚千凝擁進了懷中,狀似笑話她道,「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不怕丫鬟笑話?」
「我還以為……」
「凝兒,你早該知道外祖母不是那般糊塗的人。」
心知她要說什麼,黎阡陌便柔聲寬慰道。
從君府回來後她雖什麼都未說,但他只略一想便可猜到,她定是擔心外祖母礙於南月燭的所作所為而不願再見她。
可照他看來,那位老人家卻不似那般糊塗的人。
即便一時想不通,日後也定會明白。
南月燭假扮容夢竹之事,凝兒也是當中的受害者。
何況……
哪怕沒有容夢竹這層關係,凝兒也是將她當成親外祖母在關懷照料,人心都是肉長的,老夫人如何不懂這個道理。
點了點頭,楚千凝笑著流下了兩行清淚。
想到他方才說了什麼,她不覺微怔,「你方才說……明日你要與我一起過去?」
「嗯。」
「可晚兒至今下落不明……」楚千凝微微蹙眉。
「過不了今晚,事情就會有個結果了。」
「你早猜到了?!」
「十有八九。」便是他信不過晚兒,但鳳君墨的本事他還是相信的。
楚千凝向來對黎阡陌的心機謀算有一種沒來由的信心,此刻聽他如此說,她便半點不會懷疑。
倒是她自己心裡,極快的閃過一個念頭。
斟酌了一番,她才淡聲道,「黎阡陌,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若想找南月燭復仇是一件極其難的事情。她在暗,我們在明,況她又精通易容術,找起來便愈發不易。」
「凝兒想說什麼?」
「若咱們想儘早除掉她,須得引她主動現身。」提起南月燭,楚千凝眸中不覺划過一抹冷芒。
「那……」
「我心下思量著,除了事關娘親和爹爹,怕是旁的事情均難動其心。」是以她想著,倘或南月燭得知爹爹與娘親已經重逢,不知她是否還會如眼下這般沉得住氣!
當然,她並非真的打算將爹爹的行蹤透露給對方,只是故作迷局而已。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昨日岳父才傳了消息回來,只言已入月溪城,後續的情況會陸續傳消息給咱們的。」其實,他心裡也是這般打算。
「這麼快?!」
一聽顧沉淵已經到月溪城了,楚千凝不禁有些驚訝。
好快啊……
聞言,黎阡陌不禁溫潤一笑,「岳父見岳母心切,自然是夜以繼日的趕路。」
換作是他,他只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過去。
正說著,卻見冷畫快步走入房中,面色焦急,「啟稟世子、世子妃,出大事了!」
「怎麼了?」
「鶴凌等人才將郡主和太子殿下救出,還未等將人帶回來,便被城衛軍和御林軍團團圍住,此刻都已帶回了宮裡。」
「城衛軍和御林軍?」楚千凝皺眉,下意識轉頭看向黎阡陌。
卻見後者一臉淡定,喝了口茶,淡聲問道,「蕭家人呢?」
「未……未見蕭家人在場……」
想到什麼,冷畫不禁面露難色,卻還是堅持道,「而且……郡主被救出來的時候,有些……」
見冷畫欲言又止,楚千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晚兒怎麼了?!
「說下去。」黎阡陌聲音微涼。
「……是。」緊緊的皺起眉頭,冷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郡主明顯有些衣衫不整,而且瞧她的樣子,似是被下了藥。」
話音方落,便只聞「啪」地一聲,只見黎阡陌手中的杯盞應聲而碎。
他的眸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寒,就連楚千凝都有片刻的錯愕。
握住他的手,她無聲的安慰著他,可心卻不禁吊了起來,「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可行。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進宮將晚兒接出來。」
「嗯。」
「先勿驚動爹娘,咱們這就進宮。」
她總覺得,此事不似她想的那般。
畢竟……
黎阡陌從未有失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