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門降後百鬼行


  聿九音邊說著,邊將之前找出的銀針又翻回到指縫間,銀色的銳芒在黑暗裡格外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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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枚鎖魂針——這是聿九音的本命法器之一。但是這套法器卻和其他不同,鬼道的法器大多都是用在鬼身上,可鎖魂針卻是用在人身上的。並且,它最大的用處,就是配合偶人下降。

  說來有趣,降術是邪術,又化用茅山。可偏偏茅山里正統道術的東西,卻對於這種降術沒有特別恰到好處的解決方式。但是不要緊,茅山道術沒有,不代表聿九音沒有。說來還得謝謝之前幫了徐家的那個人給他的啟發。比起迂迴,他不如單刀直入。這個世界上,會降術的可不止面前這人一個。聿九音恰恰也是個降術高手。

  重點是,聿九音擅長作偶,以偶為替身,懲奸除惡,降術的懲罰並不會降臨在聿九音身上。

  「你得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雪白的紙張仿佛是氣吹的一樣,瞬間成為一個立體的紙人,與此同時,聿九音手裡的銀針也依次落下。

  男人原本得意的模樣瞬間收斂。因為他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冰冷的寒氣源源不斷從腳底板往上竄,心臟幾乎都被凍住了。可即便如此,他不能動。就像是有一隻大手,死死的捏住他的喉嚨,下一秒就會活生生的把他的喉骨捏碎。

  「你,你做了什麼?」他慌忙質問。

  可聿九音連看都沒看一眼,確定他沒有反抗能力以後,直接轉頭走向角落裡的徐望父母。

  徐父之前剛剛拔出身體裡的蠱降,受損的生魂就沒有補全,眼下正躺在原地生死不知。至於徐望的母親,卻遠遠還要更加悽慘。原本被控制在腿上的人面瘡已經發展到了全身。尤其是臉上最為嚴重。已經幾乎看不清徐望母親自己的五官,只剩下令人作嘔的可怕肉瘤,還有那張叫囂著要吃人的鬼臉。

  聿九音皺眉,反手捏了一個避煞訣。可法決尚未奏效,就被鋪面而來的煞氣給沖了一臉。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兩天,徐望母親身上的人面瘡竟然已經活了。在吸收了足夠的血肉之後,它已經擁有了神志,渴望獲得新的身體。很明顯,聿九音就是它看中的新獵物。

  黑色的煙霧噴薄而出,鬼臉伸著脖子從徐望母親的臉上掙脫而出,看著聿九音留下垂涎的口水。

  他當然不怕聿九音出手,可現在徐望母親的靈魂已經和他合二為一。如果聿九音敢直接滅了他,就是間接殺死了徐望的母親。

  「別白費力氣了,救不活的。我都要死了,怎麼的也得把徐家人帶走。」私生子笑得猖狂,接著樓下傳來的尖叫就讓聿九音心裡一沉。

  那聲音很熟悉,是徐望的。而此刻他發出來的尖叫,明顯是那種嚇瘋了才能發出來的嗓音。房子裡屬於鬼娃的氣息也瞬間消失,就像是被什麼吞沒了一樣完全察覺不到。

  聿九音頓時明白了他剛進屋時詭異感覺的來源。

  調虎離山。這私生子的目的只是為了把聿九音調走,然後取了徐望的性命。可聿九音不懂,即便徐望一家三口都死於非命,這個私生子的壽命也會因為下降頭而折損得差不多了。這種以命賭命的法子到底為了什麼?

  可聿九音不懂,眼下的情勢也不容他在仔細琢磨。

  漫天的鬼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悽厲的嚎哭從窗外不斷地傳來。整個屋子牆壁上的殄文瞬間活了過來,像是蝗蟲一樣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匯聚成一扇詭異的血色大門。

  「哈哈哈哈哈哈!」蒼老的聲音在囂張的狂笑,而與此同時,一種奇特的樂聲響起,聿九音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了起來。

  鬼門降。

  降術里極其惡毒的一種降術。《茅山志》里說,鬼門降後百鬼行。說白了,方圓千里的厲鬼都會被叫到這裡來。

  聿九音是正統鬼道傳人,他的法術能度靈滅魂,可他的血亦可以滋養厲鬼。放在平時,這些厲鬼見到聿九音定然要繞著走。可當他們能用數量碾壓的時候,聿九音這個鬼道天師對他們來說,就是最令人垂涎的唐僧肉。

  而徐望之所以出事,就是受到鬼門降的影響。這私生子以血肉之軀為代價召喚鬼門,樓下的徐望和他血脈相連,對於這些厲鬼而言一樣是最好的食物。

  只要私生子能夠把聿九音困住一時片刻,徐家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要死!奪命降是假,陽位葬女人也是假,他真正準備的,是這個能夠送所有人走上死路給他陪葬的鬼門降!

  「吃了他啊!吃了他!吃了他你們就能成為鬼仙!再也不用畏懼天道,甚至可以白天出行,還能奪舍重新為人。」私生子囂張的笑著,痛快到了極點,就連眼裡都笑出了激動的眼淚。

  而那些厲鬼也在他的呼喊中,變得興奮不已。

  能夠成為厲鬼的,多數都有執念。眼下在鬼門降的蠱惑下,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把貪婪的視線落在聿九音的身上。

  尤其是聿九音手腕上還隱隱流血的傷口。

  「九音!」鈴鐺第一時間擋在聿九音面前,悽厲的鬼童謠陡然換了一個調子。而鈴鐺的哥哥,也同樣掙扎著已經快要消散的身軀,站在了聿九音的身後。

  他們死的時候不過四五歲,死後又被束縛在凶宅不能離開。如果不是聿九音,他們甚至連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都不能報復。因此,他們承蒙大恩,哪怕魂飛魄散,也要保聿九音平安。

  可下一秒,他們就被聿九音摟在了懷裡,「小孩子到點了就該睡覺,去一邊站著。」

  接著,聿九音像是怕嚇到鈴鐺兄妹一樣,用手擋住了他們眼。房間裡的空氣,陡然變得凝固了。

  「天天抓鬼,竟然也有被算計的一天。」聿九音勾唇淺笑,漂亮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原本以為是小打小鬧,眼下看來倒是要動真格的了。

  那私生子算錯了他聿九音的本事,鬼道雖然隸屬玄學,卻不似正統道術那般以人勝天。駕馭厲鬼,才是他們真正的手段。

  至於鬼門降這種玩意,放在別的天師身上,還真能讓那人有去無回,可換成聿九音,就只能說是一個小小的麻煩。

  聿九音有的是法子破了這邪術。

  腰間的招魂鈴陡然響起,一種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可接下來,更加尖銳的鬼叫嚎哭卻震得人耳朵發麻。

  「不,不會的!」似乎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那私生子大驚失色,幾乎被嚇瘋。可那招魂鈴的聲音卻始終沒有停止,並且還越來越大。

  叮鈴,叮鈴,叮鈴……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心尖最軟的一處,讓人難受的喘不過氣來。而伴隨著鈴音不斷出現的,更是那些只憑腦補就能把人嚇得魂飛魄散的可怕存在。

  這絕對是他有生之年看到的最恐怖的景象。私生子眼睜睜的看著聿九音身上的衣服漸漸透出血跡,斑斑點點,哪怕是最悽厲的紅衣厲鬼都不能比擬一二。

  而最令他畏懼的,還是聿九音身上爆發開來的鬼氣,那種冰冷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溫度,哪裡還是個活人能做到的?分明聿九音他自己就是個厲鬼!

  「瘋子,你瘋了!」可他話尚且沒有說完,就看聿九音手裡彈出二十六張血色符咒,正貼在四面的牆上,接著,屋子裡就變得格外擁擠。

  鎮魂符,每一張里封印著一隻無法度化的厲鬼。只要放出來,就代表著殺戮和死亡。而私生子之前寫下用來蠱惑被鬼門降吸引過來的遊魂的殄文,對於他們來說,也一樣奏效!正是令他們凶性大發的最好的催化劑。

  「吃飯的時間到了。」失血過多,聿九音的聲音格外低沉。而他召喚出來的二十個厲鬼卻像是解禁了一樣,興奮開始了他們的進食之旅。

  滿目的艷紅……耳邊滴滴答答的,根本不知道是誰落下的血跡,漸漸匯聚在腳邊,滲進鞋子,讓襪子死死的粘在了腳上。

  那個私生子完全懵住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都看見了什麼。他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拼了剩餘壽命模仿出來的煉獄,竟能夠被聿九音硬生生變成了真正的煉獄。

  「叔叔,我帶你去玩呀!」骨碌碌,人頭骨做的手球滾落在他腳邊。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親熱的摟住了私生子的胳膊,愛撒嬌的模樣可愛至極。可前提是,要忽略她開腸破肚的下半身。

  「不,不要!別過來!你不是人!」私生子嚇壞了,慌忙的想要躲開。可聿九音的鎖魂針卻讓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而更可怕的,那小女孩竟然把自己得腸子掏出來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充滿腐臭的血液瞬間濺了他一臉,濕滑的腸子更令他噁心到了極點。

  「我不是人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也不是。我記得哥哥說過,沒有良心的都不配稱之為人!」小女孩低低笑著,天真的嗓音駭人到了極點,「叔叔你別害怕,我手藝很好的,你的頭很漂亮,一定能夠做成最好看的手球。」

  稚嫩的手掌丈量著私生子臉上的尺寸。纏在他脖子上的腸子也陡然收緊。那力道大的驚人,私生子眼球凸起,口鼻大張,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被鬼童女勒掉。

  「現在還不行!」聿九音冷聲命令,然後他翻出之前的紙人,手裡銀針再次狠狠地釘了上去。這私生子濫用降術,壽元已經到了盡頭。現在在被粉衣女孩這麼一折騰,生魂直接有了潰散的預兆。

  可聿九音怎麼會允許他死的這麼輕鬆?

  一共四十九根,聿九音挨個釘在紙偶上。每釘上一針,那私生子的喉嚨里就溢出一聲慘叫。等到最後一根釘死,私生子的魂魄就會永遠釘在他的身體裡。

  犯了重罪,死後當然要被審判,可活著的時候也理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徐家一家差點家破人亡,三個傭人險些命喪黃泉,還有徐望的姐姐,樁樁件件都是這私生子應該贖清的罪孽!

  「別擔心,我不會殺了你。真正找你清算的另有其人!」隨著聿九音話落,私生子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與此同時那半空中由殄文組成的鬼門也驟然消散。

  鬼門降破,私生子被降術反噬,直接暈倒在地。不過他不會有性命之憂,也不會像其他降頭師降術失敗靈魂受損變成白痴或者乾脆瘋了。他會用最清醒且痛苦的狀態來接受法律的審判!

  聿九音撤了二十六張鎮魂符,身上那種駭人的氣息也跟著收斂了不少。他後退了一步,靠在桌子上低低的喘息著,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虛弱。

  「九音……」鈴鐺飄到聿九音身邊擔憂的看著他。

  「不要緊。」聿九音搖搖頭,拿出招魂鈴輕輕搖了搖,鈴鐺哥哥的魂體瞬間收攏。聿九音示意鈴鐺也一起進去。然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等事情徹底平復,樓下被嚇暈的徐望恢復神智上樓的時候,正看到一屋子狼藉。而他的父母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去報警,還有叫救護車。」私生子已經應劫,徐望臉上的死氣也跟著消散,剩下的善後事宜還得由徐望去做。聿九音閉了閉眼,將徐望身上的一魂歸位。

  至於他自己也還有別的事兒要辦,徐望母親身上的人面瘡不管如何都要清除了。否則等到警察來了之後,解釋起來恐怕會很麻煩。更何況有些事情,必須讓徐望父母親自來說來說才更加合適。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私生子,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聿哥,你沒事吧!」方才在樓下經歷一場煉獄,徐望到現在腿還軟折。然而看到聿九音懶洋洋的不愛動彈,他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可到底不是時候,而且他看聿九音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只能先把自己的擔憂放下去,按照聿九音的說法把他父親救醒。

  「有鬼!」徐父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口裡更是不停的喘著粗氣。直到完全恢復意識,看到徐望和聿九音,這才算是鎮定的不少。

  「爸,沒事兒了。」徐望指了指地上那個老頭,表示鬧事的已經抓住了。

  「真的?」徐父順勢看向聿九音求證。在獲得聿九音的肯定答覆之後,緊緊皺起的眉頭也跟著鬆懈下來。可他心不過剛放下,就被聿九音一個問題給弄亂了。

  「徐望爺爺是不是有私生子來著?」

  臥槽!為什麼聿九音連這種事都知道?被人一語指出親爹的不是,徐父頓時羞愧無比。徐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這是他爺爺的風流韻事。

  聿九音見狀,隨口安慰了一句,「又不是你的小老婆,你不用不好意思。」

  這種安慰還不如沒有!!徐家父子紛紛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受。

  聿九音,「那我招魂叫你爺爺出來說?」

  「……聿哥你歇會我來和我爸解釋。」看出聿九音是累了,徐望趕緊給他找了把椅子。聿九音也不客氣,沒骨頭一樣靠在那,擺出一副要聽八卦的樣子。可偏偏他長得好看,哪怕沒什麼形象,也還是好看得不行,晃得人移不開眼。

  聿哥這長相真的是太妖孽了。

  不知道為什麼,徐望總覺得聿九音這會子的模樣好像比平時多了幾分特別的氣場,尤其是那雙眼,就像是在多看一瞬,就連魂都會被勾走一樣。徐望不敢再看,趕緊收斂了心神,簡單和自家親爹說了始末。

  當說到姐姐之所以會出事,是因為情書上有迷情降的時候,徐望父親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是說你姐姐是被……被他害死的?」徐望父親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私生子,又求助般的看了一眼聿九音,頓時眼圈就紅了。

  「算了還是我說吧。」考慮到親爹的臉面,徐父用一種比較委婉的語氣把當年的事情講了出來。

  原來徐望爺爺當年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主,和徐望奶奶是商業聯姻。不過好在一點,徐望爺爺再混,家裡外面分得清,那些小情兒一個都不會讓他們生出孩子。

  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歌廳的小姐竟然設計了徐望爺爺,比徐望奶奶更早生了孩子,還是個男孩。並且足足養到十歲才給他送過去。

  這下徐家就炸了,直接把徐望奶奶氣死了。徐望爺爺因此下了重手,不顧那是親生兒子,把小姐母子給攆出了b市。後來為了防止再有類似事情發生,他就乾脆把自己結紮了。

  「我後來也沒有在見過那母子兩。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來。」

  「但是他們卻記得,甚至憎恨你。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徐長坤?」雖然從外貌上已經辨認不出,但私生子鬧上門的時候,徐父已經記事兒了,所以還能記住名字。

  然而聿九音卻搖頭否認,「那是你哥哥,現在地上躺著的這個叫吳取,應該是徐長坤的兒子。」

  「什麼?」徐父皺眉,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看來是認識了。我聽徐望說他是大學裡的老師,並且你家倒台之後,丟掉的財產也是被一個姓吳的人買走。現在看,應該是同一個人了。」

  聿九音邊說著,邊把染血的情書放到了桌上。「這上面的是迷情降。徐望姐姐出事,就是因為這個。」

  聿九音將八卦樓紅衣厲鬼給出的答案重新說了一遍。徐父到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畜生!」徐父忍不住罵道,衝到吳取身邊狠狠地踹了他幾腳。

  聿九音也不打斷他,只是等他冷靜下來之後說要給徐望母親治病。

  「聿哥你不用在歇會嗎?」徐望卻有點擔心的看著聿九音,聿九音平時是慵懶了一些,但格外喜歡調侃人開玩笑,今天也太安靜了一些。

  再加上徐望聽說聿九音要給他母親除人面瘡,就又下意識看了看聿九音的右手腕。那裡的傷口分明還沒好,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又要在補上一刀。

  徐望很想問問聿九音能不能用自己的血替代。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聿九音的動作攔住了。

  就看聿九音拍了拍那鬼娃的屁股,接著那鬼娃一口就把徐望母親身上的人面瘡吃掉了。

  就這麼吃掉了……沒有什麼血腥的眼球門,沒有什麼毛爪子,就一個鬼娃,就這麼輕鬆愉快的解決了,竟然這麼簡單的嗎!!!!

  徐望頓時懵住了。如果鬼娃就可以,那上次聿九音為什麼叫了那個鬼門出來?

  聿九音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笑著逗了一句,「你要是想他我幫你叫出來,畢竟他都標記過你了。」

  標記你妹!徐望頓時給了聿九音一個後腦勺,但是背過去的時候眼圈卻紅了。

  他在聿九音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

  生而為人想要操縱厲鬼,怎麼可能不付出些代價。他母親身上的人面瘡已經活了,比父親的還要更厲害幾分。再加上之前他在樓下遇見的驚險,聿九音付出的代價或許遠比那天還要更大。

  不過是萍水相逢,他就是聿九音的麻煩,聿九音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如果有什麼能夠報答他就好了。

  社長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只要聿九音說,他就一定能全力幫他辦到。

  可聿九音卻像是在他心裡長了眼睛,一眼看出他心裡的念想,乾脆靠在他耳邊逗了他一句,「那等你家的事兒了了,你幫我養雞吧。」

  「別說養雞,什麼都行!」徐望滿口答應。然而他還不知道的是,聿九音說的雞,可不是日常的那種胖啾,而是之前叫出來的門後的那一隻。

  不過聿九音也不是平白無故嚇唬他。因為早在遇見徐望的時候,聿九音就算過他的命數。徐望少年失去手足,又遭家庭變故,但為人性格純善剛直,未來定會延續徐家風光。唯一的遺憾就是八字太輕,亦招小人,總要有什麼震一震。那隻小啾既然喜歡他,當然是最好的。

  徐望和他有緣,幫人也就幫到家吧。更何況,雖然自身有關的命格算不出來,但是聿九音卻能感覺得到,徐望會給他帶來一個很重要的人。

  就這麼的,徐望母親身上的人面瘡除淨,聿九音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別墅外,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到了,徐家一家上下,傷的傷病的病,還有一個躺著的殺人犯,善後工作肯定特別複雜。徐望姐姐的案子還沒了呢。聿九音最怕麻煩,見沒他的事兒了,就打算趕緊離開。

  「聿哥我送你。」社長立刻把外套穿上,臨走之前,又蹬蹬蹬的跑去廚房拿了個保溫杯出來,然後才送聿九音出門去打車。

  「聿哥,等我這邊事兒完了我就去找你。」剛才屋裡黑,徐望看不清楚,現在到了外面,徐望才發現聿九音的臉色白的厲害,就連嘴唇都沒有什麼血色,越發擔心的不行。

  可聿九音不鬆口,徐望也是沒辦法,只好一遍一遍囑咐司機,還把自己的電話留下,「他路遠,您多瞧著點,這三百塊錢您收著,回頭幫我把人送進家裡去。」

  說完,徐望還是不踏實,打算再給三個大學生打個電話,叫他們今兒下了課去看看聿九音。

  「要不聿哥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或者你和我們去醫院?」徐望說什麼都不放心。可接下來聿九音的話就讓徐望的擔憂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別這樣,我知道你昨天是喝多了,我沒怪你,我也不會告訴我妹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徐望:你要是真有妹妹我就直播倒立拉稀!【氣到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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