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的來找他了
時間往前推半個小時。昨天折騰了一天一宿,白天又在聿九音那經歷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事兒。再加上這一下午的課,因此一回到宿舍,老大就堅持不住的躺在了床上。幾乎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累壞了這是。」老三小聲對老二說了一句,然後就輕手輕腳的把屋裡的大燈關上。也準備跟著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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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宿舍里一片安靜。三個大學生都已經陷入了沉睡。然而睡在下鋪的老大卻突然有了動靜。可能是渴了,他掙扎著起床想要喝水。可下一秒他就懵住了。
他發現自己被人牢牢地綁在了床上。
這是什麼情況?老大掙扎著轉頭想要看看綁住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結果卻發現是條絲襪。黑色的,帶著香水味的絲襪,花紋很熟悉。在這樣的時間裡,就顯得格外色氣且曖昧。
老大頓時紅了臉。他很少接觸女孩,更別提是這麼私密的東西了。停頓了好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條絲襪好像是之前雲月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過的那條。
「雲月,別鬧!」老大鬆了口氣,帶著笑意的嗓音透著寵溺。完全沒有意識到,雲月一個大姑娘這個點出現在男生宿舍是有多麼不妥。至於被綁起來的事兒,也因為終於找到人而顯得不再重要。
而緊接著,宿舍門口傳來的開門聲,也印證的他的猜測。門口站著的還真的是雲月。此刻,她穿著一條款式十分老舊的布裙,光著腳藏在門後,只有腦袋探了進來。
「你出來一下。」雲月沒有化妝的臉有些蒼白,像是累壞了,也像是嚇壞了。
「你這是怎麼了?」老大尤帶睡意的臉上滿是笑容,下意識就想走過去。可接下來,他也就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感覺雲月看他的眼神不大對,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慌張的表情雖然生動,可卻透著一股子違和。給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和聿九音鬼屋裡的那些紙人十分相似。
等等,紙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老大的笑意陡然凝固在了臉上。因為他突然發覺,站在門口的雲月,腳下根本就沒有影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大咽了口口水,又仔細打量著雲月。與此同時,他突然聞到一股子很沖鼻子的臭味,就和屠宰場給豬放血的血池的味道一模一樣。
不對勁。老大努力的想要把手從絲襪里掙脫出來。可卻無濟於事。乾脆直言拒絕,「雲月你先回去,我明天在去看你。」
「為什麼?」似乎對老大的遲疑布滿,門後的雲月竟直接推開寢室門走了進來。
「不行啊!明天就來不及了,你必須得今天帶我走。」
「為什麼?有人在追你嗎?」
「不是追我。」雲月眼神一閃,壓低的嗓音格外陰森,「他是想殺了我。」
「親愛的,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只給你看。」雲月邊說著,便走到了老大的床邊,冰涼的吻直接落在了老大的唇上。
可老大卻並不能感受到半分旖旎,反而更加害怕了!因為隨著雲月的靠近,那股子臭味就變得更加明顯。而雲月嘴唇的溫度,更是涼的可怕,失去彈性的僵硬感,就像是在冰箱裡凍了不知道多久的豬肉。
「我不看,你快走!」老大顫抖著聲音瘋狂拒絕。
然而為時已晚,雲月顯然並不想停止。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我現在來了啊!為什麼你不高興?你看,我就算變成這樣也要回來找你呢!我愛你啊!」雲月說著,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站在地中央,渾身上下全都是傷口。她眼神呆滯,艷紅的血順著裙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再往後看,從宿舍門口到這裡,一串血色的腳印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鬼啊!」老大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幾乎要被嚇尿了。
可雲月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一樣,步履蹣跚的往陽台走。越走,她身上滴落的血就越多。好似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在她身上一下下凌遲。
「疼!疼啊!」雲月悽厲的喊著,可腳下的步子卻不敢停下,就像有什麼人在後面追她。
帶著皮的肉,每走一步,就被生剮下來一塊。等她走到陽台的時後,雙腿上的肉已經全部被刮完了,森白的腿骨晃晃蕩盪,駭人到了極點。
可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老大眼睜睜的看著雲月,把自己的腦袋擠在了一個鐵製的老氏晾衣架里,至於她的腿就綁在頂棚的風扇上。在風扇快速轉起的剎那,雲月的身體從腰部被狠狠地抻斷。還留著意識的上半身,腦袋上的五官滿是劇痛的扭曲,憋得幾乎發紫的臉艱難的轉到了朝著老大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和我永遠在一起不好嗎?」
至於她被電風扇抻斷的腿,就正正好好的落在躺在床上的老大的懷裡。
「啊啊啊啊!」老大一聲驚叫,直接從床上坐著起來,接著突然發現,這好像是噩夢。但是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導致他根本無法睡著。
「怎麼了?」老二和老三也被他吵醒,老二從上鋪下來,坐到老大床上和他小聲說話,想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覺得,好像氣氛不對。
「你們覺不得覺得屋裡有中臭味?」老二一語點破。
老大已經被嚇到分不清現實還是做夢,第一反應就是往陽台看去,結果竟然真的看見他們陽台的衣架上,吊著一具只有半個身體的屍體。晃晃蕩盪,慘白的臉正對他們床的位置。死不瞑目的眼死死的盯著他們。
就是剛才他夢見的雲月。
聿九音說的沒錯,雲月果然來找他了!只不過,是變成了鬼來找他。
老大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要暈過去。老二被嚇得一蹦躂,跟著罵了句髒話。「臥槽!這尼瑪要來真的?」
可陽台上的雲月卻一下子把視線落在了老二的身上。
「誰讓你離他這麼近的!他是我的!」不滿老二坐在老大的床上雲月聲音悽厲,掛在衣架上的身體劇烈的搖晃,腸子內臟晃蕩了一地。分明腦袋還掛在晾衣架上,可身體卻像橡皮一樣無限拉長。
她雙手扒拉在地上,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老大爬去。
「不,不是吧……」老二整被嚇得渾身發涼。老大更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不是什麼,快跑啊!你們兩個傻逼!」這時候床上的老三也醒了。他還稍微清醒點,隨手抄起床頭的不鏽鋼杯子衝著雲月的身體砸了過去。
老二也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失神的老大就往外跑,床上的被子枕頭嘩啦啦全都掉落在地上。同時,一雙慘白的腿骨,也從裡面滾了出來。
森白的骨骼筆直修長,可上面的斑駁齒痕卻可怕到讓人想哭。
「這這這是被人啃得嗎?」老二腿都跟著發軟。可反應過來的老大卻玩命的帶著他往寢室門口跑。
一個普通的男生宿舍,撐死也就十五六平米,往日裡幾步就能跑到頭的距離今天卻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樣,說什麼都跑不過去。
老大已經快要被嚇瘋了,拼命嚷嚷。
「別過來!別過來啊!」
「為什麼?你不愛我了嗎?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不愛我?」
「你長成這樣我怎麼愛你啊!」老大也是口不擇言。
而原本追逐這老大的雲月也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樣停頓了下來。
就在這時,老大和老二腕子上帶著的聿九音給的手環發出亮光。就在他們以為是得救的時候,那手環竟陡然多出一根紅線,從老大的小手指,延伸到了老二的小手指上。
瞅著不像是驅鬼的,倒像是月老牽紅線?
原本用痴迷眼光看著老大的雲月,眼裡迸發出滿是恨意和嫉妒的光芒。「你竟然背叛我!」
「你居然和一個男人!」雲月的聲音悽厲無比,爬的很慢的身體一下子就變得很快。幾乎下一秒,就要爬到老大的面前。
「媽個雞聿哥你倒是靠點譜啊!」期望越大,崩潰就越大。此時的老大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飛到鬼屋掐死聿九音。要命的時候玩這麼一套,是怕他不死嗎?
可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老二竟然動了。
雖然動作僵直,但眼裡卻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決心。他一馬當先的擋在了老大的面前,抬起腳就把雲月的身體踹了出去。
接著,就快速衝到近前,舉起拳頭噼里啪啦的和雲月打了起來。
這種出乎意料的神轉折讓老大的腦袋一片空白,他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才對著床上同樣懵逼的老三說道,「老老老老老三,你看到了嗎?」
按理說,人鬼打架打得這麼風生水起,按理說是有點搞笑的。可四處飛濺的血液和悽厲的慘叫卻又讓人心慌到不行。
老大感覺自己都快被嚇得麻木了,可老三的反應卻直接把他氣樂了。就看眼下,對面上鋪的老三竟然背對著他們,把被子蓋到了頭頂。一副我睡著了,不管我的事兒,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老大:呵呵,你就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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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一宿終於過去。老大開始嚇尿了,後來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甚至還靠在牆角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在老二的一聲尖叫中被驚醒的。
老大:你昨天連鬼都揍了今天還有什麼可叫喚的!
起床氣超重的老大,憤怒的把手邊的東西撿起來塞到了老二的嘴裡,然後就爬上了床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老二廢了半天勁兒把東西拿出來,先是懵逼了一陣,然後就猛地竄上了老大的床,瑟瑟發抖的抱住他。
「你特麼又要幹嘛!」
「死死死死死死……」老二渾身哆嗦。
老大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下意識的反手抱住老二一起發抖。
是條屬於女孩的絲襪,毫無疑問,是昨天雲月留下的。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移到陽台那個晾衣架上,就見上面,雲月的上半身依舊掛在哪裡,隨風飄蕩,用怨念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老三正好起床,低頭一看自己兩哥們的姿勢,下意識就把頭轉到一邊,「對不起,打擾了。」
老大氣若遊絲的指了一下陽台。
老三一轉頭,頓時也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
要命了,這玩意怎麼還在陽台上掛著啊!
這一早晨,老大三個人就像是下縮了脖子的鵪鶉,宿舍門一開,就迫不及待的往聿九音的鬼屋趕去。就和之前遇見鈴鐺他們那次一樣的狼狽。
可畢竟陽台衣架上掛著個吊死鬼,換誰誰不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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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麼巧,他們三到的時候,聿九音正在吃飯。徐望一看他們三的樣子就忍不住皺眉。覺得這三人也太不靠譜了,怎麼總趕著飯點來在,這不是誠心讓聿九音吃不好飯嘛。
然而聿丶淡定丶九音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並且還興致勃勃的捧起碗表示想聽八卦。
「昨天雲月找到了吧!」
「找到了……」老大是一點脾氣都發出不出來。和雲月打了一架的老二更加激動,噼里啪啦的就把昨天的經歷說了出來。
「聿哥我特麼快要嚇死了啊!」老二都快哭了。
「不是挺英雄的嗎?」聿九音喝了一口湯,「英雄救美。」
老二滿臉悲憤,「別逗了!老大算什麼美人?」
說完他突然看了老大一眼,莫名的感覺今天的老大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有種全世界老大就是最討人喜歡的漢子的神奇錯覺。
「是不是有種寧願為他死了都不後悔的衝動?」聿九音邊笑邊指了指他們身上的手環,「紅線拴著呢!」
原來他昨天編的那個手環只有一個作用,就是強行把老大和老二的姻緣拴在一起。倒不是故意戲耍他們,而是為了救命。
「為什麼這樣就能救命?」老大不解。
聿九音慢條斯理的給他解釋,「老二命格好,陽氣重,最能震住這些。要不然你以為你們逛了那麼多鬼宅怎麼還能安然無恙?至於這個手環,你想拿下來也行,但是下次雲月再來找你,我就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
「什麼意思?」
「你傻啊!那姑娘喜歡你喜歡的不行,死了當然也想把你帶走才能心安啊!」
「……」老大渾身發涼,最後默默地選擇握住了老二的手。兄弟!哥哥的命就靠你了!
老二先是一愣,接著也跟著白了臉。難不成他後面還要和那個已經變成鬼的雲月貼身肉搏?
不要啊!他是正經直男,只喜歡漂亮可人的小姐姐。才不想和老大這種硬邦邦的男人混在一起。
然而聿九音卻並不管這些。老大爛桃花沒散,他又不能時刻把人拴在身邊。老二現成的保鏢不用白不用。
可即便如此,不過該解決的事兒,到底還要解決,畢竟雲月還在老大他們宿舍里掛著呢!哪怕有老二陽氣重,也不能這麼耗著。人鬼殊途,會生病倒是其次,聿九音把那姑娘怨氣過重成為惡靈,要了老二的性命。
因此,聿九音最終還是決定去老大他們學校一趟。徐望今兒沒課,就也跟著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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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九音的鬼屋雖然在市郊,但和老大他們學校之間的距離倒是還好。大概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聿九音一行人就到了老大他們學校門口。
正好是早晨快要上課的時候,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老大他們三在學校里多少算是個名人,徐望那個反靈異社雖然現在名存實亡,但是之前排場也相當大,再加上他長得不錯,成績也好,還是個有點家事的,自然人氣也很高。走在學校里和他們打招呼的人特別多。
而這些人,全都不約而同的被聿九音那張臉吸引。
「這是誰啊!」有人好奇的詢問。
「呃……」老大正琢磨著措辭,接著就被聿九音抱住了胳膊。
「我是錢哥的朋友。」聿九音調子溫柔,看向老大的眼睛柔得能滴出水來。一看就有姦情。
「兄弟好福氣!那個雲月就不錯,現在這個更好看。」那人忍不住給老大豎起了個大拇指。
老大欲哭無淚,趕緊把聿九音扶正,「聿哥你別鬧了啊。」
「我沒鬧……」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聿九音眨了眨眼,瞬間瀰漫起水霧,「放心我不會和雲月爭風吃醋叫你為難的。」
真的是非常委屈了。而其中暗藏的信息量更是大到令人嘆為觀止!
臥槽腳踏兩條船的大豬蹄子!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錢招財!周圍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渣男的眼神看向老大。氣得老大恨不得直接掐死聿九音。
p真的是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不過有聿九音鬧這麼一出,老大幾個的心情總算是放下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可即便如此,到了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們也依然躊躇著不敢進去。
沒有鬼氣?聿九音皺眉,直接上前推開宿舍門,接著就越發疑惑起來。
因為這宿舍實在是太乾淨了些,別說是鬼,哪怕是活人的生氣都沒有。老大三人跟著探頭一看,也懵逼了。
「不可能,我們走的時候連被子都沒疊啊!」
所以到底是誰收拾的房間?不會是那個雲月吧!想到雲月只有半個身體的模樣,老大三人頓時瑟瑟發抖。
聿九音沒理會他們,直接走進房間仔細的檢查了起來。他來的時候,帶了三根引魂香,現在這麼好點燃。
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自然散開,完全沒有被怨氣影響。至於聿九音的招魂鈴,更是安靜如雞。這間宿舍里,的確沒有任何鬼氣的存在。
老大頓時就急了,「聿哥你相信我,我們走之前這裡真的有東西。雲月就在陽台上掛著」
「對對對!老大還用雲月的絲襪堵了我的嘴。」老二比老大更激動。
於是,聿九音按照老大的描述,又看了電風扇和陽台,可卻全都沒有任何發現。
越是這樣,就越是奇怪。老大絕對不會說假話,那麼眼下的情況能夠解釋的就只有兩種。一種,雲月昨天來的時候,還不是厲鬼,而是出竅的生魂。但這也說不通,畢竟任何人在經歷了那種酷刑之後,都絕壁活不下來。
另外一種,就是誰把雲月的靈魂給帶走了。可誰會做這種事?畢竟收集一個厲鬼的冤魂並不能得到什麼好處。
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麼?
「昨天雲月來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疼!她一直反覆喊著這個字。」
「就沒有別的了?」
「有。」老大想了想:「有人追她,而且一刀一刀的凌遲。她是自己把腦袋套在晾衣架里的。」
老大邊說,邊給聿九音演示,就在他走到陽台舉起那個晾衣架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水盆落地的聲音。
聿九音轉頭,是負責樓道清掃的校工大叔,他多半是路過,不經意的往寢室里看了一眼,然後就被被老大模擬出來的場面嚇到了,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你沒事吧!我們鬧著玩的。」老三見狀,趕緊上去安慰了一句,可那校工卻一把把他推開。
「來了,又來了,不是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他神經質的喃喃自語著,整個人都快瘋了。
聿九音見狀,本能的察覺這個人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立刻追問他,「你沒看見什麼?」
「我沒看見晾衣架上有人頭……」他直勾勾的盯著聿九音,接著,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衝著聿九音突然陰森森的咧開嘴,「我更沒看見的那些人頭,就長得像你這麼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大:我真的不是渣男!【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