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有第一次


  絕戶,顧名思義,就是沒有後代。一個能被成為絕戶村的地方,現在顯然已經沒有活人了。

  聿九音和師父在山上的時候,其實就聽過這個地方。不過從老頭嘴裡說出來的,多半都不會是什麼靠譜的東西。因此聿九音決定在好好查找一下資料。

  打開電腦,聿九音在搜索欄里打上絕戶村三個字,緊接著回車按下去就出來了一串相關內容。聿九音簡單看了兩眼,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如果網上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絕戶村還真是個有來無回的鬼地方。光是一個「自敗風水」就已經讓聿九音暗自乍舌了。

  陽宅有陽宅的規矩,陰宅有陰宅的點法。可這個絕戶村家家戶戶都是反其道而行。不敬神佛,反供厲鬼。所有屋子都按照修墓的法子來建造。而更可怕的是,絕戶村至死不出村。

  通俗的來說,就是人死了,也不會挪到外面掩埋,而是直接埋在自家的院子裡。

  家家戶戶埋死人,走在路上都可能是遍地枯骨。這樣的地方,光是聽著就覺得很瘮人了。

  積年累月,外面的女人不願意嫁進來,而村子裡的女孩也很難在村外找到丈夫。絕戶村很快就被孤立,新出生的孩子,也越來越少。但真正導致整個村子淪為空村的,卻是文革十年的時候出的一樁案子。

  據說當時是有一戶外姓人進了村子。當時村里人看他可憐,再加上確實這村里很久沒有健康的小孩出現,所以他們熱情的歡迎了這一家人。甚至還把村子裡位置最好的房子借給了他們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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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三個月後,絕戶村所在縣城的警察局突然收到了一個報警電話。

  說是絕戶村有人殺人了!

  那種老弱病殘的村子怎麼還會有殺人犯?警察先是不信的,但出於負責,還是帶人去看了一趟。

  可等他們到的時候,整個村子已經變成一片血海,刺鼻的血腥味離著幾里地都清晰可聞。可神奇的是,這麼多血卻找不到一具屍體。而等到天亮之後,竟然連這些血都沒有了。

  那幾個連夜去檢查的警察完全懵了,而更恐怖的是,在案子成為懸案的一周內,所有涉案警察竟然陸續意外暴斃。

  這下,絕戶村的事情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即便在改革開放之後,也沒有人敢去開發。

  聿九音看完覺得十分無語。

  這也說的太邪門了一點,前面還能說是民間鬼話,後面這個基本上就是憑空杜撰了吧!要真死了那麼多警察,就當時那個年代,人們憑著熱血挖地三尺也得把殺人犯抓出來。

  看來網上是很難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聿九音嘆了口氣,把電腦關上開始發呆。

  「起來了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接著是容情的低聲詢問。

  「進來吧。」聿九音揚聲。

  門開,容情從外面進來,同時帶著的還有給聿九音的早點。聿九音看了一眼覺得很意外,因為容情準備的早飯和徐望平時給他準備的差不多。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早晨就給徐望打了個電話。你嘗嘗還合口嗎?」容情是個做事很細緻穩妥的人,很有幾分一板一眼的味道,可偏偏長了一張少年臉。

  聿九音看著就忍不住逗他。他低頭湊近,「那我嘗嘗?」

  容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別鬧。」

  聿九音低低的笑,「你多大了?」

  「二十六。」

  「十六還差不多。」聿九音適可而止,伸手把容情手裡的盤子端起來放在桌上,先嘗了一口粥。

  味道很好,比徐家的廚子做得還精細。容情見他坐下吃飯也跟著鬆了口氣。

  簡單的早飯時間過去,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起了正事兒。

  「關於羅丘的死我這裡有些線索。」聿九音把之前溫泉山莊的事還有他的懷疑和容情說了一遍。

  「的確很蹊蹺,你等等。」容情打斷了聿九音的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是容情,關於昨天自殺的案子我有個細節想知道。」

  「沒有?你的意思是,他身上除了最後自盡的傷口以外就沒有其他自殘的痕跡?」

  「我明白了。」放下電話,容情對聿九音搖頭。

  「所有參與死亡遊戲的人前置任務都應該是一樣的,而招魂遊戲,是能否進入中級遊戲的最後的考驗。沒有瘋,沒有死的,就是能夠成功晉級的。他身上沒有海拉的刻印,是參與者的可能性不大。」

  「那線索就又斷掉了。可我不覺得羅丘會留下一個沒用的東西。先記下來等後面在看。」

  「嗯。溫泉山莊那頭我會叫人盯著。」容情點頭,「另外,關於一周後的遊戲還有你的身份,我昨天有叫人去準備,相關資料一會就能送來。」

  「沒問題,我會全都記住的。」聿九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子,在看到粥碗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吃飯了嗎?」

  「我不用。」容情搖了搖頭。

  聿九音先是不解,後來在掃到容情細瘦的手腕,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容情現在扮演的易青是一個柔弱且神經質的少年,剛剛被嚇得魂不附體,一周的時間怎麼可能緩的過來。容情沒有吃飯,多半是為了演的更逼真。

  而且對於容情來說,吃不吃飯,好像也就那麼回事。畢竟他不算是個完全的活人。

  可即便是鬼子,軀體上的不適也一樣很難忍耐。更何況容情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很不好了。聿九音覺得這樣不行,他隨手劃破了指尖的皮膚,按在了容情的唇上,「含住。」

  「怎麼了?」容情不解,可緊接著,自聿九音的指尖就有一滴溫熱的血液進入口裡。說不出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容情身上的所有痛楚,甚至連往日濃厚躁動的鬼氣,都因為聿九音這一滴血而變得安靜起來。

  聿九音是鬼道天師,他的血對於厲鬼來說是大補,對於容情,更是天然的美味。

  不行,會上癮的。容情慌忙想要後退,可聿九音卻直接制住了他。他用另外一隻手掐住容情的下頜,逼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聽話。」聿九音這兩個字充滿了誘惑,這是鬼道里天師命令厲鬼時候使用的特殊音色。

  「嗯。」容情對於聿九音沒有防備,一下子就中招了。他下意識聽從了聿九音的命令,乖巧的像只被順平了毛的貓。

  聿九音捏著他下頜的手鬆開,滿意的摸了摸容情的側臉。可很快,這溫馨的一幕就被門口突如起來的聲音給打破了。

  「臥槽!大少爺?」門口的聲音讓容情一下子從迷惑當中驚醒,接著整個人都懵住了。

  眼下他和聿九音之間的情景實在是太曖昧了。尤其是他含著人家手指不放的模樣,不管怎麼看都有點……

  聿九音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兒,咱們下次在繼續。」

  「還有下次?」那人就跟發現八卦一樣上下打量聿九音:「你是誰啊!」

  聿九音:「易多金啊!」

  「……」這個簡單粗暴的名字終於把容情的神志徹底招了回來,整個耳朵都紅了。

  聿九音笑著揉揉頭:「都有第一次,習慣了就好了。剛才舒服嗎?」

  容情:……

  如此曖昧的話已經超出容情的承受範圍,可偏偏又拿聿九音沒有辦法,只好轉頭對門口的青年說:「要你帶的資料都拿來了嗎?」

  「大少你這話題轉的真硬,不需要我迴避一下?」

  容情頓時冷了臉,那青年並不敢真的招惹他,趕緊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並且把手裡拿著的文件夾遞給容情。

  聿九音在旁邊低低的笑著,從容情手裡抽出資料,慢條斯理的看了起來。

  容情叫人帶來的是聿九音的新身份。

  容情的動作很快,昨天聿九音在電話里脫口而出說自己是易多金,今天容情的人就真的憑空造出來了一個易多金。生平經歷極其細緻,聿九音甚至有種錯覺,這個世界上,原來就有一個叫易多金的青年。

  「我會用最快的時間把這些都記熟。」聿九音明白這是正事兒不能耽誤,他將資料小心收好。然後在送資料的青年走後,又和容情根據絕戶村的事情討論了一下。

  關於絕戶村,容情得到的資料也不多。和聿九音在網上看到的那些相差無幾。

  「我以為你會有其他渠道。」

  「是有,但是沒用。」容情搖頭,「因為所有去過絕戶村的最後都死了。不是死在村子裡,就是暴斃在回來的路上。」

  「這麼說這個絕戶村還真有些意思。」聿九音並不害怕,反而十分興奮。

  容情盯著他看了半晌,鄭重的承諾:「我一定會讓你毫髮無損的回來。」

  「好啊。」聿九音逗他,「這麼在意是嘗過我的味道所以捨不得我死嗎?」

  這人真的是……容情被他逗得夠嗆,最後逼急了竟然真的蹦出一句:「你就不怕我有一天鬼氣失控吃掉你嗎?」

  「吃掉我?」聿九音視線順著容情的胸口往下移,「小朋友,那你得先能站起來~」

  容情啞口無言:算了算了你高興就好!

  ——

  接下來的一周里,聿九音和容情各自為即將到來的絕戶村之行做準備。

  容情一直早出晚歸,他要把容家公司里的事情安排明白。同時關於死亡遊戲的其他細節,容情也始終在命人細緻追查。

  至於聿九音,則是在這一周里給自家還在山上的老頭打了個電話。毫無疑問,除了聽到一堆廢話之外,就沒有得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行了行了,我掛了!」聿九音覺得自己這個電話簡直打得蠢透了。

  然而對面的老頭卻在掛斷前,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囑咐:「九音,小心院子裡的缸。」

  「什麼?」聿九音剛想追問,結果對面的師父就掛斷了電話。

  神特麼的總說半句話的死老頭!

  一物降一物,聿九音一向是個混世魔王,但在自家師父面前就有點不夠看了。可即便如此,聿九音也還是把師父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畢竟他家老頭雖然貧且沒有什么正經事兒,可卻從來不說假話。

  ——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轉眼就到了出發的日子。按照遊戲要求,聿九音和容情需要在凌晨三點之前到達約定位置,和其他遊戲參與者乘車一起前往絕戶村。所以這一次,容情沒有帶司機,開車去往約定地點的是聿九音。

  「你冷不冷?」車上,聿九音看著身邊的容情總覺得他衣服單薄了些。

  「沒事的。」容情搖頭,他的確現在看起來身體很差,但實際上的狀態卻比以前要好太多。

  聿九音的血能夠幫助他安撫鬼氣,鬼氣沉澱之後,反而讓他的身體變得輕鬆很多。

  一路無話,兩人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到齊了。

  聿九音先下車,去後備箱將容情的輪椅拿出來,然後才打開車門抱容情下來。

  出乎意料,這次中級遊戲的參與者有七個。當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十八到二十歲之間的青年,他們似乎真的把這次的絕戶村之行當做遊戲,甚至有一個還為了配合氣氛裝扮成鬼怪的模樣。

  聿九音和容情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嘖,又多了一個搶位置的。」有人挑釁的看了聿九音一眼,接著就把鄙夷視線落在了容情身上,「瘸子來幹嘛!」

  他故意走到容情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你這樣的有資格侍奉女神嗎?」

  自從上次電話里容情被鄙視過之後,他就變得格外敏感,被激怒之後更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瘦弱的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容情的掌心突然就多出一把裁紙刀狠狠地壓在那人的脖子上。

  「女神是公平的,她只眷顧最虔誠的信徒。」容情眼神瘋狂,力氣更是大得不符合常理。

  挑釁的那人也被他的突然瘋狂嚇了一跳,拼命的掙扎。

  「夠了!都是隊友,你難道要殺了他嗎?」另外一個看起來沉穩的青年過來將兩人拉開。接著瞪了旁邊隔岸觀火的聿九音一眼:「你不管管你的同伴?」

  「怎麼管?」聿九音冷笑,「你沒看到我弟弟嚇壞了嗎?」

  聿九音話落,容情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直接扔了手裡的裁紙刀,臉色慘白的開始瑟瑟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聿九音伸手把他抱在懷裡,小聲的哄著。

  其他人頓時感覺十分無語。

  「算了,算了,都是未來要一起參與遊戲的夥伴,出發時間還有一點,先做個自我介紹互相了解一下吧。」充當和事佬的青年先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齊名,就是b市人。」

  「程東,隔壁s市的。」接下來說話的是一個朋克打扮的青年。

  「沐小小,我是t市的,算是遠道而來。」這是隊伍里唯一的女孩。

  在之後就是聿九音和容情。

  「易青。」容情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和出來,聲音很低。倒是聿九音中氣十足的說道:「我是他哥哥,易多金。」

  「……」簡單粗暴的名字懟了眾人一臉,氣氛頓時沉默了一會。最後,和容情發生衝突的那個少年打破了沉默:「盛春。」

  盛春?聿九音微微一愣,他盯著青年的臉看了一會,忍不住挑起了眉。

  這人怎麼叫這麼個倒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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