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喻永清瘋了
喻永清風度翩翩的模樣瞬間崩塌,臉色也陡然變得蒼白了起來。
「你說什麼?什麼叫他又回來了!」
「我怎麼知道?聿先生就是這麼說的。」酒會主人也覺得奇怪,喻永清在圈裡一直被評價很高。許多人都說他帶人細緻溫柔,骨子裡就優雅體貼。
一開始,他也這麼覺得。可在見過聿九音之後,就怎麼看喻永清怎麼覺得彆扭。在加上他現在的神態,就更覺得喻永清小家子氣。
果然氣質這玩意不是半路出家就能夠培養的。酒會主人早些年就聽過喻永清的名聲,之前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的確有幾分無賴的樣子。
然而喻永清卻並不接受他敷衍一樣的對話。拼命的拉住他的衣領搖晃,「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他又要回來了?」
「你瘋了嗎?我要叫保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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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我告訴你,你今兒不說明白了,別想走。」
「快,快把他們拉開。」
周圍的人見情況不對,趕緊下來把兩人分開。喻永清一個沒站穩,直接被人推到地上,接著他才陡然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什麼。可為時已晚,周圍的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喻家有這樣的也是家門不幸了。」
「我倒是覺得他這個神態很蹊蹺。是什麼東西要回來會讓他驚慌失措成這樣?難不成是辦過什麼虧心事?」
「聿先生說的會不會和當年喻永清出事兒有關係啊?我記得當時他們請了一個天師,然後才把人治好。」
「可辦事兒的不是於洪嗎?我聽人說於洪因為那個妖物受了傷,所以從那之後就歸隱了。」
「我看未必。這裡面肯定還有蹊蹺。你不知道嗎?於洪前幾天住院了,心衰,不知道還能活幾年。他那個孫子啊!也活不長了。」
「不是吧!這麼狠?」
「嗯……我和於洪的兒子交情好。據說當年是於洪背叛了他的忘年交,收了喻家的錢,害死一條人命才救活的喻永清。」
「這麼說,我怎麼看聿先生和喻永清有點相似?」
「喻家當年還丟過一個長子啊!」都是圈裡的老人,有些陳年爛穀子的事兒巴拉巴拉就全都能圓起來。
喻永清坐在地上越聽越心驚,最後竟然生出一股怒火,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殺了!就像當年他吃掉那個女傭。
回憶起當初喝人血時候的快感,喻永清盯著眾人的眼神就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那種嗜血的渴望又一次升起。他突然起身衝到距離他最近的人面前,一口就要咬住他的脖子。
「臥槽!喻永清不是犯病了吧!」那人也是個身強力壯的,事發突然沒立刻躲過去,但還是把喻永清從自己身上推開了。只是脖子上被生咬下去一塊肉。
「真是瘋了!快把他綁起來。」男人嚷嚷著,可自己卻並不敢上手。
喻永清是真的不正常,眼神完全呆滯,嘴角還不停的抽動。最讓人覺得噁心的,還是他那個吞咽的動作。
沒錯,喻永清把之前從男人脖子上咬下來的肉給吃下去了。
酒會裡的人心裡頓時全都生出一股寒意。有膽子小的,更是直接就往門外跑。
太嚇人了,這喻永清不會真的是什麼怪物吧!
幸好酒會主人還算周到,門外帶著電棍的保安很快就進來將喻永清綁住。這一次,他沒再給喻家留面子,而是直接把喻永清送進了警察局。
當然警局對於這種案子是不會接手的。幾乎在立案的下一秒,喻永清就被轉到了特案組容情的手裡。
張垚和易天負責過來領人,在看見喻永清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你覺不覺得這貨有點像聿哥?」張垚心直口快。
易天趕緊糊了他一巴掌。「別埋汰聿哥,也不怕容組抽你!」
可等看完案子之後,張垚忍不住也想自己抽自己,「臥槽!怎麼是他啊!拘留室里一堆人,上哪找空的去?」
「不行和那個蛇男關在一起。反正都是一路貨色。」易天倒是想得開,覺得都是王八蛋,放在哪不是放。
與此同時,他們給明昱發了個消息,叫明昱提前準備著,去喻家錄筆錄。甭管他們組裡私底下怎麼看喻家,但是明面上喻永清還是喻家的小少爺,流程必須要走一遍。
然而特案組那頭,收到消息去喻家的卻並不是明昱,而是聿九音。
「這活甭管了,回頭喻永清回來了也不用你們審。等我和容容回來再說。」
「不是聿哥,你這麼晚過去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呢?」聿九音笑得開心,「我還得給他們一個驚喜。」
說完,聿九音靠在容情的耳邊悄悄問他。「想不想看好看的小姐姐?」
容情轉頭看了一會,頓時明白了聿九音的意思。當初聿九音是用聿沉璧的身份,現在他要回喻家嚇唬喻明偉和沈天蘭,自然還是用聿沉璧的身份更加合適。
這麼一想,容情配合的點了點頭,「我找人給你拿衣服。」
「要最好看的!」聿九音笑得勾人,可眼底卻儘是冷意。
當年的他去喻家就是小心謹慎,深怕有一點怠慢,讓喻明偉和沈天蘭失望。而今天他也同樣鄭重,甚至還要盛裝打扮。並不為別的,只為自己討回個公道。
——
聿九音和容情這頭正準備往喻家去。可喻家那邊也亂成一團。
眼下已經是深夜,可喻家老宅卻是燈火通明。大廳里,喻明偉聽著電話里屬下的報導,眼神陰沉入水。
「總之少爺現在已經被警察局那頭帶走,我們聯繫了兩次,也想派律師溝通,可那邊態度十分強硬,完全拒絕。」
「我知道了!你那邊繼續去查,一定要問出來永清是被帶到哪裡去了。剩下的我這頭來問問。」
喻明偉掛斷電話,接著就翻起了電話本。可讓他失望的是,平時幾乎二十四小時能聯繫上的朋友,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竟然全部失去了蹤跡。
「這幫膽小怕事的牆頭草。」沈天蘭在旁邊聽著,狠狠地罵了一句,氣得夠嗆。
喻明偉也同樣生氣,但是他比沈天蘭稍微冷靜一些。他猶豫半晌,決定打給一個不怎麼常聯繫的人。這個人在系統里的地位很高。可即便如此,喻明偉也不怕他不管自己,因為他欠自己一個很大人情。因此,喻明偉相信。只要自己這個電話撥過去,他就一定會接通。
果不其然,電話只想了兩聲就接通了。但是對面的人卻一直沒說話。
「最近怎麼樣?」喻明偉開始寒暄。
然而對面的人在沉默半晌之後,卻並沒有回應他的寒暄。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知道你找我什麼事兒,不用繞彎子了。」
「所以永清現在在哪?我找誰能把他帶回來?」
「不可能帶回來的,別想了。」那人一句話就把喻永清所有的退路釘死。
「怎麼可能?現在還要那個部門是沒有辦法疏通的?」
「特案組,聽過嗎?」
「什麼?那是幹嘛的?」喻明偉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
「專門負責特殊類案件。喻永清疑似變成殭屍吃人就是他們組的管轄範圍。和市局其他部門不一樣,特案組的地位十分超然。除非是最上面那位,否則誰也不能直接命令他們。」
「那也不能隨便誣陷別人!永清你也是見過的,這孩子根本不可能幹出那種事啊!」旁邊的沈天蘭見喻明偉半天不說話,趕緊插了一句,試圖打感情牌。
可對面的人完全不為所動,「這不是你們說喻永清如何乖巧,他就能被放出來。他現在是犯了事兒被壓進去的。」
停了一會,那人似乎很猶豫,但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其實特案組的組長就是容家的容情,他早在大半年前就開始盯上你們家了。所以我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讓喻永清主動往他身邊湊,不知道人家正等著抓你的小辮子嗎?」
「你的意思是……」都是聰明人,喻明偉頓時明白了那人話里的暗示。之前容家的打壓不是無緣無故,而是故意引著他們上門。可無冤無仇的容情圖個什麼?
「會不會是因為他?」沈天蘭頓時想到了什麼。
而喻明偉也一下子反應過來,「容情瘋了嗎?」
「是你們瘋了,你可能不知道聿九音現在在圈裡的地位。得他得天下你聽過嗎?自從容情和他在一起之後,容家的身價,可不僅僅是水漲船高。聿九音的兩家店,去過的人都說會招財。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不可能……」喻明偉直接否認了那人的說法。聿九音的命是他親眼看著換的。已經還給了喻永清。他現在就是個骯髒的妖物,活著都是苟延殘喘,怎麼可能還會被天道眷顧?
可那人卻直接下了結論,「可不可能現實如此。你要是真得罪了聿九音,容情朝你下手都是小的。關鍵我聽到的消息可比得罪更誇張。能說這些,都是看在當初的人情。以後不要在找我了!我廟小招待不了您這種大神,更怕得罪了容少。」
說完,那人就掛斷了電話。
喻明偉和沈天蘭對視一眼,本能的感覺到不好。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女傭的尖叫。
喻明偉和沈天蘭聽見趕緊往玄關哪裡走。卻看見洞開的大門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嫵媚漂亮的眉眼比起四年前還要勾人心魂,就只這麼站著,就晃得人移不開眼。
聿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