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半妖
村外的某處樹林，犬夜叉和殺生丸對峙著。
「來吧，犬夜叉，讓我看看你這些年有沒有長進。」殺生丸說道。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等待著犬夜叉先出招。
犬夜叉捏緊了拳頭，目光兇橫地盯著殺生丸。
「你這傢伙，總是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殺生丸！這次你是真的把我惹怒了！」
他現在心情很差，殺生丸這傢伙居然站在了昨晚那顆樹下。
周圍熟悉的場景又讓他想起了失去珍愛之物的痛苦。
「吃我一招！散魂鐵爪！」犬夜叉聲嘶力竭地大喊。
他把殺生丸代入到那個小偷的角色，心中湧起滔天怒火。
妖力凝聚在雙腿，他雙膝微曲，猛地朝殺生丸一躍，面目猙獰的樣子似乎真的和他有什麼不共戴天的大仇。
接近殺生丸後，犬夜叉亮出右爪一揮，妖力形成的風刃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匆匆趕來的江羽等人只看見一棵大樹被風刃攔腰切斷，樹幹重重地倒在地面上，漫天飛舞的樹葉混雜著塵埃擋住了他們的視野。
他們停在原地，不再接近犬夜叉和殺生丸的戰場。
「這兩個人，不會是來真的吧。」椿有些擔心地說道，「殺生丸不會被幹掉了吧。」
她還沒見過殺生丸出過風頭，吃癟倒是見過一次，就是第一天殺生丸去抓鐵碎牙的時候。
鐵碎牙的結界對她沒有任何影響，而且她也看不出來這把鏽刀有什麼厲害的。
連鐵碎牙都握不住的殺生丸，給她的是一個弱小的印象。
但犬夜叉她了解的還算不錯，「散魂鐵爪」威力很強，一般的妖怪一擊就會被收拾掉，速度也很快，這麼近的距離下，很難躲得掉。
她不禁覺得殺生丸不是犬夜叉的對手。
「別開玩笑了！」邪見反駁道：「殺生丸大人怎麼可能輸給犬夜叉這個半妖！」
「好好看著吧！殺生丸大人的真正實力！」
「這可說不定哦。」江羽插話道：「你別忘了，殺生丸可是負傷狀態。」
「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傷勢恢復到什麼程度了，但肯定會對他的行動有影響吧。」
「哼。」邪見歪嘴一笑，「你一點都不了解殺生丸大人。」
「以前殺生丸大人也和犬夜叉交過手，而且迄今為止，犬夜叉一次都沒有贏過。」
「要不是殺生丸大人念在犬夜叉是他的弟弟，這種無理的傢伙，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殺生丸...有這麼強嗎...」椿不敢置信地將目光重新放回戰場。
「就只有這點程度嗎，犬夜叉。」殺生丸的聲音傳出。
塵埃和樹葉掉落到地上，眾人看清了現場情況。
殺生丸依舊站在原地，看上去毫髮無傷。
而搶占先手的犬夜叉卻被殺生丸的尾巴捆住了身形。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似乎是在用力掙脫，但殺生丸的尾巴只是更加收緊，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還真是無趣呢，是吧，犬夜叉。」殺生丸接著嘲諷道：「父親為什麼會把鐵碎牙留給你呢。」
「區區一個半妖，能做到什麼？」
殺生丸將犬夜叉高高舉起。
「從我們偉大的父親的的血液中，我沒有繼承到對人類的慈悲之心。」
「對人類的女子，對你的母親的種種思念，內心生出的破綻，使父親淪為了一具骨骸。」
「你的體內，流著人類的血，是那血讓你親近人類嗎？」
「你費大功夫跑來武藏國，只是為了逃避嗎？逃避你不願接受的命運！」
殺生丸將犬夜叉的背朝下，狠狠摔到地面，巨大的力量使犬夜叉的身體凹陷進泥土裡，碎石和小樹枝透過火鼠裘對他的內臟造成了劇烈的衝擊，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出。
犬夜叉躺在坑裡，長長的銀髮遮住了雙眼，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變得非常急促，但拳頭依舊捏得緊緊的。
「半妖嗎...」
這個詞他已經無數次從別人的嘴裡聽過了。
第一次別人叫他「半妖」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半妖」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下午，母親還在世，他正在大宅子的庭院裡和母親玩球，因為不小心太用力了，球掉到了人堆里。
人堆里有一些是母親的兄弟姐妹，還有一些是府里的傭人下仆。
他追隨著球的腳步，但每當快要撿到球的時候，離球最近的人就會把球扔得遠遠的。
幼小的他還不知道什麼是戲弄，還以為大家是在陪他玩。
當那些人玩膩了後，將球扔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待他去又撿球後，便議論紛紛地離開了。
在他們散場的時候，犬夜叉聽到了「半妖」這個詞，隨後他跑去詢問母親：「半妖是什麼？」
母親沒有回答，她只是將自己緊緊抱住，記憶里的畫面逐漸在犬夜叉眼前變得清晰。
「是啊，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母親她哭了...」
「因為她想到我今後的處境，想到我的未來，而為我流淚了...」
犬夜叉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呼吸也變得平緩。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殺生丸瞥了一眼，冷漠地說道，他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犬夜叉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鮮血，喝住了殺生丸：
「站住！」
「你還想打嗎？」殺生丸上下審視犬夜叉，「認清現實吧，你是不可能勝過我的。」
「居然會對半妖抱有期待，我也變得不成熟了呢。」
「一天天半妖半妖地叫，你不覺得煩，我都覺得煩了。」
犬夜叉站穩了身體，他的嘴角揚起，很有優越感地說道：
「半妖也挺不錯的不是嗎，至少不用去吃難吃的妖怪就可以過活，不是嗎?」
「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殺生丸！」犬夜叉大聲說道：「想要我認輸！你做夢吧！」
「哦...」殺生丸回應道：「那就來吧，犬夜叉，讓我殺生丸見識見識，你到底有什麼變化。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桔梗見殺生丸還要和重傷的犬夜叉作戰，不由得舉起了弓箭，想要阻止他。
但江羽卻抓住她的手，說道：「等等。」
攔住桔梗後，他將鐵碎牙扔出去，對著犬夜叉喊道：「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