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芥菜
這幾年糧食欠收，導致上山挖野菜的人更多了。
而且以他如今的身子骨，很難去那些陡峭翻山之地。
他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愁色。
不知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活，但最放心不下的是孫女，而她的父母根本就靠不住，居然連賣孩子這種畜生不如的事都做得出來，他怎麼敢放心交出去？
一路走走歇歇，終於到了家。
房門緊閉，沒有開的痕跡，老爺子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由於糧食收成不好，這幾年周圍不太平，要不是為了生活，他並不想離開孫女太遠。
不過打開門，就聞到淡淡的香味，桌面擺放著好幾道菜。旁邊坐著孫女，伏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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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心中一緊，喊了聲趕忙衝進去。
少女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自己，她茫然抬起頭，「爺爺？」
「晴晴你沒事吧？我沒在家的時候沒有給陌生人開門吧？」他緊張問道。
少女這才清醒過來，開心摟住爺爺的脖子，「沒有，沒有人進來過，爺爺你看，我剛才在屋子後面發現了好多豬菜，全都做成了很好吃的菜噢。」
她一臉興奮道。
「這是你做的？」老人愣了愣。
「當然，」少女插著腰，得意洋洋，「晴晴很厲害噠啦！」
他望著桌子上的菜，深吸口氣，似有淡淡的清香，非常好聞。
老人嘴唇糯動，眼睛頓時紅了。
窮人的悲哀莫過於此，當別人在糾結吃什麼大餐時，有的人卻為了明天能填飽肚子而拼命。
孫女年紀小，本來就是長身體的時候，卻跟著自己吃了太多的苦，一想到這，老人就痛苦萬分。
他深吸口氣，逐漸冷靜下來，笑道，「好，看來我的晴晴終於長大了，會做菜了，那就讓爺爺嘗嘗，看晴晴做的有多好吃。」
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筷子小心夾了口，頓時眉頭微皺，但很快隱去。
有點苦，而且是那種純正的苦。
「這是芥菜，開始咀嚼的時候確實有點苦，但是我用熱水洗了一遍，然後又用冷水泡過，苦味已經變淡了許多，不過就是調味劑不夠，不能掩蓋剩下的一點苦味。」
少女苦惱道。
老人咀嚼了幾下，卻吃眼睛越亮。
一開始確實苦，但越往後那種清涼的味道，充斥著蓓蕾，感覺整個人精神大振，似乎連食慾都恢復了不少。
芥菜本來就有提神、振食慾的功能。屬於現代社會綠色健康蔬菜。
不過老人感到很奇怪，吃了幾口，他已經看出這是什麼植物了。當地人叫做蓋草，由於味道很苦，一般用來餵豬。
不過用來做菜，這還是第一次見。
事實上，雖然還是有點苦，但這種苦味似乎能刺激大腦和胃部，讓人充滿欲的同時，還有降火的功效。
老人一臉驚喜，「果然能吃，有了這個以後咱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唉嘿嘿，爺爺，在嘗嘗這個。」少女開心道。
老人又夾了一筷子，這次味道迥然不同，沒有一絲苦味，而且吃起來跟紅薯葉有點像，但嚼在嘴裡爽滑潤口，味道更上一層樓。
「這個好吃！」
老人激動道，「真沒想到，原來豬紅草人也可以吃！」
少女得意無比，被人認同和誇獎，這絕對是一件很讓人滿足的事。
「這個叫莧菜，其實味道很好吃啦，而且在菜市場...咳咳...」差點把自己身份暴露了。
「沒事吧？是不是感冒還沒好？」老人擔憂拍了拍她的後頸。
「沒，沒事，爺爺我已經好啦。」少女甜甜笑道。
她做的分量有不少，足足兩大盤，就算四個人也夠吃了。
少女吃了個肚皮渾圓，這是她來這個世界，感覺過得最充足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傳來敲鑼打鼓聲。
老人頓時臉色大變，「晴晴你在家裡，我去看看。」
少女緊張看著大門，見爺爺跑出去，一顆心七上八下。
老人望著山下，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十幾個人拿著棍棒鋤頭，沿著大路放聲大喊。
「野狼出山了！」
「咬死人了，大家千萬別出門！」
老人站在牆邊，喊道，「二娃子，發生什麼事了？」
底下，幾名村民七嘴八舌，「野狼又出來吃人了。」
「非常多，好像有六七十隻...」
「隔壁村一夥二流子青年從老林子裡路過，剛才全被吃了...」
...
老人面色慘白，道了聲謝，趕忙跑回家，然後鎖死所有出入口。
野狼！
這在當地可謂是聞之色變的存在。
窮凶極惡，而且還是團伙流竄作案，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當時村里搞過好幾次圍剿，但這些畜生極其狡猾，就算是在精明老道的獵手，都差點陰溝裡翻船。
後來甚至出動了大批警力，然後詭異的是，這些狼似乎很通人性，只要有部隊出現苗頭，立馬鑽進無盡原始森林裡消失不見。等人走後，又開始出來活動。
這也是老人不敢跑太遠挖野菜的緣故。
村里人挖菜的都是些年輕小伙子，力氣大，夠精明，而且成群結隊走大路，倒也不怕。
吃完菜，少女水若晴拍拍小肚子，頓時睡意上涌，打算去床上在躺躺。
老人卻未休息，等了會，見外面無甚動靜，於是帶上鋤頭和籃子，關好門後，進了林子。
這麼多豬菜，足夠他們吃好多天了。
...
大清早，顧北從香玉嬌軀中醒來。
瘋狂了大半宿，此刻水若晴四肢八爪緊緊纏在身上。
眸子微微閉著，臉上還殘留著昨晚瘋狂後的餘韻，睡得正香甜。
他小心抬起老婆的手，從嬌軀下挪出來。
水若晴呷著嘴，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望著被子裡老婆那光溜溜的身子，顧北咽了口唾沫，又有些蠢蠢欲動。
這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嘗過一次後，恨不得天天要。
不過今天還要上班，閨女估計馬上起床了，俯身親了口老婆紅潤的嘴唇，這才依依不捨起床。
洗臉刷牙。
然後洗菜，淘米煮飯。
菜不會做，但一些前置工作還是可以搞定的。
而且他一有時間，就跟在老婆屁股後學習做菜，簡直比大學時玩網路遊戲還認真。
現在顧北已經可以做一道最簡單的辣椒炒肉了。
儘管味道距離水若晴的手藝，還有億點點那麼遠。
沒過多久少女水若晴精神奕奕，從房間裡出來。
「早上好。」
顧北含笑點頭。
少女撐了個懶腰，白嫩的臉兒喜氣洋洋，笑得很開心，「早上好，顧北哥哥。」
見他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白菜，頓時眼前一亮，「顧北哥哥，我來幫你吧。」
不等顧北拒絕，就一陣風似衝進了廚房。
看著少女歡快的背影，顧北捏著下巴，感到很欣慰。
貌似，若晴妹妹比昨天更活潑了啊。
又過了不久，有起床氣的萌萌最先出來，穿著可愛的兔兔睡衣，似乎還沒睡醒，小手手擦著眼眸，邊走邊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