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綁架
「今天你必定會震驚全場的!」於筱放下手中的平板,一臉驚艷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姜綰。
哪怕她和姜綰已經熟悉,可次次面對精心妝點的姜綰,於筱還是忍不住感嘆造物主對姜綰的偏愛,更感慨姜綰天生就適合走娛樂圈這條路。
姜綰此時正拿著手中的小包把玩,聽了於筱這話抬起頭來,只見她五官本就精緻明艷,此時她的頭髮被盤起,戴著一隻水晶髮夾,更是添了幾分嫵媚,稍稍有些單薄的身姿和那雪膚花貌,令人見之就難以忘懷。
「今天可是星辰的主場,我還是不要太惹眼的好!」姜綰笑著說道。她很清楚今天自己的任務,是為了展示星辰的新品,而不是展示自己。
這些日子,姜綰也學習了走秀的一些動作之類的,她努力了那麼久就為了今天星辰的這場新品發布會。
於筱失笑,她想說就憑著姜綰如今的熱度和這容貌,走到哪裡不惹眼。當然,星辰也就看中姜綰這點,只有姜綰惹眼才能帶動星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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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呢,於筱這目光突然歷色,她看著外面的景色,朝著前面的司機詢問「周師傅,這路怕不是走錯了吧,怎麼走到郊外去了!」
前面的周師傅也是盛世的員工,給姜綰當司機已經有一個多月,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聽了這話,笑著答道「奧,我這是走了小路,畢竟大道上堵車,我怕誤了你們的事!」
「奧,原來是這樣啊!」於筱說了句,看似信了這話,可低頭的時候卻用手輕輕拽了下姜綰。
姜綰緊張的看著於筱,而此時於筱低著頭湊近姜綰耳邊說道「這人有問題,這路根本就不是去秀場的路,看來是有人收買了周師傅!」
此時於筱的指尖都在顫抖,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情況,看著車外的景色,她們應該是在郊區,這裡安靜又荒蕪,更不就見不到幾個車輛和行人。
於筱不動聲色的去扯了下車門,她本想著,若是車門沒鎖,她抱著姜綰跳下車求救就是,卻不想車門早早就被鎖了去。
姜綰臉色泛著不自然的白,她也看清了,看來這是有人想要害自己,腦子裡已經來不及思索是什麼人想要這樣做,姜綰摸索著手機,第一時間準備給元羲打電話。
電話剛剛打通,那邊傳來元羲的聲音,可還沒等姜綰開口呢,車突然停下,車門被打開,一個大漢一把扯住姜綰的胳膊朝著外面扯。
「郊外,司機!」姜綰只來得及說出這四個字,手機就已經被那壯漢給踩碎。
而電話那頭,元羲本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瞧見小姑娘的來電接起,那邊聲音雜亂,還沒等元羲開口詢問,就聽見小姑娘聲嘶力竭的四個字。
元羲整個人立刻站起來,朝著電話那頭喊道「綰綰?綰綰?」可惜電話那頭已經被掛斷,這一刻元羲的心慌的不成樣。
元羲雙手握著手機骨節泛著青,他用儘自己的自制力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撥通電話,可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那邊,姜綰和於筱被人粗魯的扯下車,姜綰瞧了眼圍住她們的四五個壯漢,他們長相兇惡,都剃著光頭,身高很高,一身肌肉,更是渾身都帶著說不出的狠勁,一看就知道是專門干不法之事的狂徒。
姜綰沒開口詢問,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只希望元羲能儘快找到自己,哪怕姜綰自個此時心裡也害怕的慌。
姜綰被人推著上了另外一輛車,她看眼,這輛車是很普通的麵包車,沒有車牌。
根本容不得姜綰拒絕,一個壯漢就已經將姜綰的雙手綁住,明明姜綰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這些人也絲毫不鬆懈。
「你們幹嘛?你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於筱使勁的扒著車門,她見著這些人要把姜綰帶走,卻要把她丟在這裡。
壯漢有些不耐煩,沒見過還上趕著求綁架的,若不是給錢的僱主吩咐只要姜綰一人,他們倒是不介意將這女人也給帶走。
「放開!」壯漢狠狠朝著於筱的腹部踢了一腳,壯漢的力氣很大,於筱被這一腳給踢的臉色發白,整個人痛苦的蜷縮在那裡,哪怕如此,於筱也不肯鬆開扒拉著車門的雙手。
壯漢有些不耐煩,拽著車門狠狠的合上。
「於姐!」隨著姜綰擔憂的驚呼,她看見於筱的雙手被車門狠狠的夾了下,她甚至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不放,你們要帶,就把我一起帶走!」於筱咬著牙,哪怕疼的整個人都要昏迷過去,卻還是不肯放手。
姜綰紅了眼眶,她沒想到於筱這樣執著,在這樣危險的時刻卻不丟下自己一個人。
「小娘們還挺倔,老二,把她手剁了,快點,別耽誤事!」坐在前排的壯漢一開口,語氣帶著煞氣。
聽了這話,姜綰慌了,她知道這些人定是些拿人命都不當數的狂徒,姜綰朝著於筱喊道「於姐,求你放開!求求你好不好?你跟著我也沒用,不過是多搭上一條性命,你留下來聯繫我大哥!不然我大哥找不到我!」
此時,壯漢已經拿出一把刀來,於筱不甘心的看著姜綰,卻也明白,姜綰說的都是對的!她沒身手也沒本事,她跟上不過是添一條性命,可這些人是什麼人,讓姜綰一個人跟著他們走,她真的怕。
「放手!快!」姜綰扯著嗓子喊道。
也就是在壯漢揮刀的瞬間,於筱鬆開了手,她整個人跌在草地上,而車門就在她眼前快速的合上,她甚至沒能看清姜綰的臉,只能瞧見車子從自己眼前開走。
「姜綰!」於筱喊了一聲,可沒有人給她回應,她整個人想哭,可此時根本就不是她哭的時候,於筱忍著疼痛站在馬路邊,她要回去,她要去找元家!
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可於筱不論怎麼攔車,沒有一個人肯停下車。就在於筱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好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從上面走下來一道修長身影。
「綰綰呢?」元羲聲音急切。
「小綰她被人給帶走了,司機...對,司機有問題,帶走小綰的人都是些窮凶極惡的壯漢,他們坐的是一輛沒有車牌的麵包車,朝著那個方向走了!」於筱將自己所知道都告訴了元羲。
元羲聽了這話,他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元羲咬著後槽牙,直把嘴裡的軟肉給咬的鮮血淋漓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朝著身後的方為吩咐「此事秘密聯繫方家,讓他們儘快把人給查出,還有不論動用任何方法,追查這輛車的下落!」
方為點點頭,他看了眼元羲,自然能瞧出看似鎮定冷靜的元羲,其實已經瀕臨瘋狂的邊緣,只能祈求姜綰能平安無事,不然方為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元羲開著車,有人過來扶起於筱,這才發現於筱兩隻手手指都有些不對勁,詭異的彎著,而此時於筱卻失神的喃喃自語「都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都是我的錯!」
雙手別捆綁著的姜綰此時很配合的坐在車裡,她害怕也驚慌,但她也很清楚,憑著她的本事別說逃走了,就是下車都困難。既然如此,她就不會去做不必要的反抗,免得受到這群人的毒打。
也許是姜綰的過分安靜聽話,讓坐在前面的壯漢回過頭來,他的面容帶著猙獰,更不要說眉骨那裡還有著一道褐色的刀疤。
「小姑娘還挺冷靜的,怎麼?不害怕?」男人齜牙一笑,而他笑起來比不笑更嚇人。
姜綰整個後背都是冷汗,但她眼神絲毫沒有閃躲,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害怕有用嗎,害怕你們也不會放了我!你們,是衝著元家來的?」姜綰試探詢問。
姜綰得罪過不少人,但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膽敢得罪元家來綁架自己,她沒想到什麼人有這樣的膽子。聯想到前些日子元羲說,身為元家人其實是聽危險的,姜綰還以為是元家的仇家尋上門來。
壯漢摸了下光禿禿的腦袋,語氣不屑「我們這種平頭百姓和元家有什麼仇恨,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你也別問,到時想必你就知道了!」
一聽這話,姜綰心底就更沒底了,既然不是元家的仇家,那就真的是自己的仇家,姜綰努力的思考了下,都沒想到是什麼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姜綰看著車外的景色變了又變,她原本還準備記下路線,可最後也只能放棄,實在是車子開的太久太遠,她甚至都不能肯定自己還在不在陸城。
也不知開了多久,車子終於在一片荒蕪的郊外停下,姜綰被人推著下了車,只能瞧見在不遠處有一處廢棄的工廠廠房。
姜綰被人推著走入廠房,這裡面空蕩蕩的,而且還有一股子生鏽的味道。姜綰被他們關進一間房間,當門被他們從外面鎖住的時候,姜綰整個人虛脫了般倒在地上。
姜綰整個人都有些顫抖,哪怕她在那些綁匪面前展露出多麼鎮定的模樣,但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不過是憑著自己的演技瞞過他們罷了。
姜綰雙手被捆動彈不得,她咬著牙不讓自己掉下眼淚,努力的在房間四周查看,可到了最後卻只能無力的跌坐在地。
只是因為,這間屋子不論是從哪裡都沒有逃出去的可能,更不要說外面荒蕪一片,她就算逃出這裡,終究還是會被這些人給追上。而且這裡荒無人煙的,姜綰就算想要求救也不可能,而她連一個聯繫的工具都沒有,此時姜綰真的感受到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期間,那些綁匪打開屋子走進來一次,姜綰努力背靠著牆,瞧著面前這些壯漢,她更是把頭壓低,心裡在打鼓。
「給!」有人扔來一盒飯,沒有勺子,沒有菜,那盒飯就在姜綰的腳邊。
姜綰沒敢動,此時一人瞧了眼姜綰,眼神裡帶著亮光「錢老大,這小姑娘生的還真的不錯,要不我們樂呵樂呵?」
聽了這話,姜綰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這麼多男人,而她手無縛雞之力,她根本就反抗不了,這一刻,姜綰甚至想起了自殺。
「僱主讓我們看好她,不要亂來!」那被稱為錢老大的男人點了根煙,神色帶著嚴肅「這小姑娘來頭不小,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等我們拿到錢就出國!」
聽了這話,其他幾人也不敢反駁,他們本就是做這些黑暗的生意。這次僱主給的價錢實在高的不得了,本以為是要做什麼大事,沒想到只是綁一個小姑娘,但等他們了解到這個小姑娘背後的勢力,心裡也有些退縮。
不過,金錢的誘惑還是挺大的,更何況僱主只是讓他們將人給綁來,其他的他們不必過問,到底還是接下這單。
幾人又離開,不過這次只是把門合上並沒有上鎖,聽著這些人離開的腳步聲,姜綰這才敢抬起投來,而此時她的下唇已經被咬的出血。就在剛剛,姜綰真的想到了死,比起被這些人給糟蹋,姜綰覺得還不如死了來的乾淨。
腳下的飯早就涼了,姜綰沒有矯情,她太清楚此時自己能多撐一會是一會,背後之人還沒出現,也許到時候自己連白米飯都吃不到。
姜綰跪在地上,被捆在身前的手扒拉著一團團米飯,吃力的朝著嘴巴里送去,哪怕這米飯又干又硬,但姜綰還是逼迫自己咽下去。
此時的姜綰哪裡還有平日裡嬌貴的模樣,她能逼自己吃下這些東西,不過是因為上輩子那麼痛苦的日子她經歷了整整一年,如今她還有家人等著自己,姜綰知道至少在家人找到自己之前,自己不能活活餓死。
一飯盒米飯,姜綰吃的乾乾淨淨,可等她將米飯給吃進肚子裡,她卻跪在那裡小聲哭泣起來。
她真的好害怕也好難受,可偏偏她連大聲哭泣都不敢,也許她真的是被元羲給寵壞了,此時才會這樣慌張,甚至在這個時候,姜綰最想念的就是元羲。
每一次她出事元羲都會出現,這一次他也一定會來救自己,姜綰不住的告訴自己,不住的催眠自己。
------題外話------
崩潰中哭泣,哭泣中瘋狂,瘋狂中自愈
我已經不需要安慰,甚至在要哭泣的時候,孩子湊過來的目光,讓我不得不揚起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