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殘兵

  「can——bing？」小戀勉強純按發音重複了一次。

  「殘兵。」老任回以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到底是什麼詞？這個發音我聽不太懂。」身為五十年後的17歲少女，高野戀對於中文發音明顯是學都學不像。

  「兵敗如山倒，殘存亦末路。」大概是由於激活記憶的關係，老任並沒有先急著給小戀解惑，而是先念出了「殘兵」相關的那兩句，試圖平息一下奔騰的記憶連帶而來的情緒。

  未來少女雖然學識上受限於年齡繼續聽不懂，但她總算還能看出老任的糾結，所以也沒有急於催促。

  「兵敗……如……山倒，殘……存……亦……末……路——」

  開始還是按詞，後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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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沒有任何表情控制，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相對於之前老任的外在表現，簡直是失態中的失態。

  小戀跟他相處也就滿打滿算兩天時間，已經差不多建立好對他的預估模型了，但就憑現在這十個字，那個建模就差不多全都要打碎重來。

  成熟的未來戰士甚至都懷疑老任現在其實是在演戲，然後唱念做打……哦不跟能劇歌舞伎之類一樣入戲太深，完全要純靠肢體語言表達了。

  簡言之就是，高野戀雖然有可能看不出來大部分情況下的神崎人和天道霞在「演些什麼」，但最起碼能感覺到他們一直在演。

  尤其是相對於wings中剩下的那個，「純天然」的水澤翼來說，那一對男女簡直比她上司的上司看起來還要裝模作樣。

  所以現在老任在她面前擺出一副沉浸回憶唏噓不已的姿勢時，她第一反應只能是「這傢伙是不是又在打算誑我」「腦海中馬上就要出現那個女人的聲音了吧」之類。

  幾秒鐘後確定沒任何幻聽，才開始萌發另外一個思路——

  「難道這人終於開始說實話了？」

  「沒錯，就是這樣。」天道霞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你果然還是在陰我啊！」小戀怒髮衝冠。

  「沒錯。就是這樣。」聲線和語調一點都沒變。

  「禁止復讀！不過，你現在這幾句，倒是更像故意在替他掩飾啊。」

  「呵呵，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