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生辰驚喜


  「沒事就出去吧。」

  見矜天直接垂下眼,繼續看起手裡的文書,涼烙真的是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他也不敢再多說,哭喪著臉離開了書房。

  也不知道為什麼,矜天小姐明明看起來恬然脾氣好,笑起來如夜中靡麗的幽蘭,貴氣生香,傾國傾城。

  可他就是不敢在這小姑娘面前放肆,甚至打從心底,生不出一絲褻瀆和不屑。

  等涼烙出去後,矜天才抬眼,眼底盈動著一抹若有所思。

  生辰驚喜嗎?

  還真是個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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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驍勇將軍府,江封纓的院子裡,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

  「啊……」

  「來人!快來人……」

  侍女匆匆進了屋,看到江封纓一張臉上皮肉綻放,血肉模糊,猶如被腐蝕一般,猙獰可怕,頓時嚇得後退一步。

  「快……快來人!快找醫師……」

  侍女強忍著心底的恐懼,連忙叫喚起來。

  折騰了一上午,不止整個驍勇將軍府亂了套,就是外面,也傳出了許多閒言碎語。

  「聽說了嗎?驍勇將軍府的大小姐毀容了……」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毀容了?不會是假的吧。」

  「真的真的,我大表姑家的侄女就在驍勇將軍府當下人,聽說一大早的,就聽到大小姐的慘叫,那張臉,毀的徹底,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根本治不了……」

  ……

  江凌月聽了侍女的匯報,微微一愣。

  「毀容了?」

  「是的主子,聽說驍勇將軍府還專門請來了宮裡的胡宗醫,結果說是中了毒,毒性太強,根本無解,那張臉,也治不好了……」

  江凌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矜天。

  「確定是中毒?」

  「奴婢確定,買通的那個侍女,是這麼說的。」

  江凌月沉默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弧度。

  「可惜了,四姐一直有意無意跟我作對,本以為,終有一天,她會因為自己的無知和放肆,毀在我的手裡,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毀在矜天的手裡。」

  琴刃一愣:「主子的意思是,是二小姐動的手?」

  「也是……之前四姑娘對二小姐暗中下毒,卻一點事都沒有,前段時間大殿下的婚禮,她也暗中下毒了,二小姐依舊沒事。」

  「只怕這一次,是二小姐反擊了。」

  聽到大殿下婚禮幾個字,江凌月的臉沉了沉,眉眼籠罩上一層陰暗之色。

  「派人繼續盯著,若是她夠聰明,能聯想到矜天身上,最好,若是不能,就讓人引導引導。」

  琴刃瞬間明白了江凌月的意思:「是,奴婢明白。」

  江凌月喚了一聲:「月五。」

  一個影衛,瞬間跪立在她面前。

  「兩個月後的冬日狩獵,安排的怎麼樣?」

  「回主子,屬下已經喬裝和萬樓鬼冢的陰司接觸過了,他們已經答應交易。」

  「到時候,屬下等人也會將幕後黑手,指向大皇子,讓他萬劫不復。」

  等張公公讓人準備好比試現場,眾人聽到矜天居然讓一個侍女,來代替她比試時,全都懵了。

  「不是吧!我沒聽錯吧?江矜天居然讓一個侍女代替自己比試!瘋了吧!」

  「不會是獵異獸的時候,把腦子給忘死亡區了吧!居然讓一個侍女出賽!」

  「這還比什麼,乾脆直接給二殿下三十萬兩黃金好了!」

  ……

  王易奇當即就一臉怒容的,對著那幾個笑得最歡的紈絝子吼了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少踏馬瞎逼逼!再敢說我女神的不好,勞資打的你們爹娘都不認識!」

  一群紈絝:「!!!」

  這小子有病吧!

  「王少,你沒瘋吧!」

  「是啊,你女神不是江大小姐嗎?」

  「是不是吃錯藥了……」

  ……

  「……」王易奇一臉無語,是你們不懂的樣子:「勞資不跟你們說,你們懂個屁!」

  「總之,勞資現在的女神,是江二小姐!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那種!」

  一群紈絝:「……」

  瘋了瘋了瘋了!

  這小子果然是瘋了!

  寧時闌三人很是意外,朝矜天走了過來。

  寧景暄溫聲問了一句:「初安,有把握嗎?」

  矜天抬頭看向寧景暄,緩緩一笑,給了一個很肯定的字眼。

  「有。」

  寧景暄點點頭,便不再說什麼。

  但也沒走,就站在矜天身邊。

  那樣子,顯然是在無聲的支持矜天的選擇。

  寧時闌見此,狠狠心道:「既然小表妹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肯定能行!」

  寧時闌這話,聽著像是肯定,但更多的,還是自己安慰。

  他心想著,輸人不輸陣。

  既然是小表妹的選擇,就算知道贏得機率不大,他也得支持。

  然後,寧時闌就開始在心中細數自己的家當。

  想著到時候若是小表妹輸了,他能拿出多少錢幫忙。

  寧知野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向已經在位置上坐下來,面色沉靜持穩的竹溪。

  她看起來,半點不受周圍言論的影響,而是隨意的撥動了一下琴弦,試了試音色。

  「初安,你這侍女看起來,不簡單。」

  矜天看向竹溪,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能夠跟在我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這話,讓周圍幾人,全都神色各異起來。

  宗政漓妖笑著點點頭:「初初說的是,初初這樣與眾不同,跟在你身邊的人,自然不能差。」

  矜天轉頭看了一眼宗政漓妖,眼底染上笑意。

  「小世子真會說話。」

  「初初……」宗政漓妖笑得一臉奶氣軟萌的湊過來:「塵緋,我的字,初初以後叫我塵緋,或者塵塵好不好?」

  「……你倒是挺會順杆爬。」

  宗政漓妖笑得越發溫軟了:「好不好初初?」

  「我的臉給初初摸,想摸多久摸多久,想什麼時候摸,就什麼時候摸,還有我的手……」

  說到這裡,宗政漓妖把手伸了出來。

  「初初看,我的手也很好看喔,而且我有特意保養過,一雙手同樣又滑又嫩,手感也很好的。」

  矜天的目光,不自覺被那又白又修長的手吸引了。

  宗政漓妖的手,骨節分明又修長,白皙的可以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

  有種青山雲雨的美。

  最重要的是,只是看著,就能看出這隻手特別柔滑軟,就像是每天細心保養澆灌出來的美人手。

  矜天手指微微縮了縮,差點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捏一捏。

  她並不是一個手控,可此時看到宗政漓妖的這隻手,她真的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好好珍藏,好好把玩的衝動。

  自控了幾秒,矜天果斷伸出手,摸上了宗政漓妖那隻美人手。

  「你說的,給我摸。」

  可不是她逼的。

  她是絕對不會負責的!

  宗政漓妖看著矜天這一本正經,一副別想因此賴上她的模樣,笑意從眼角溢了出來。

  「嗯,我說的,我絕對不會因此賴上初初的,只要初初以後叫我塵塵。」

  有了摸摸手,摸摸臉,離摸摸身體還會遠嗎?

  宗政漓妖眼底泛起一抹異光。

  他有足夠的耐心,一點一點,慢慢誘惑著初初,主動把他撲倒,主動為他負責。

  矜天過足了手癮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口喊了一聲。

  「塵塵。」

  明明只是很隨意,很尋常的語調,可聽在宗政漓妖耳朵里,就有一種春風化雨,醇香酒釀的醉意,湧上心頭。

  宗政漓妖好想讓矜天再多喊他幾聲,但比賽已經開始了。

  而且,他也知道適可而止。

  再繼續纏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比賽開始,由竹溪作為應戰的一方,先開始。

  眾人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可當琴音響起,那清脆的清音,似高山流水,似雪中冰花,朦朦朧朧間,有種至純,至清的穿透口。

  隨著琴音的展開,慢慢流淌進眾人的心扉,漸漸勾出一絲絲動容。

  那種感染力,是一種細密而綿長,猶如細雨潤無聲,悄無聲息。

  可等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彌足深陷。

  這一刻,在場的眾人,仿佛看到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變化,仿佛看到家國安泰富足的和諧美好。

  猶如世外桃源,讓人無法抗拒,又嚮往。

  等琴音停止,眾人都還沉溺在其中,沒有回神。

  在一旁等著的翊陵衍,神色早已沉了下來。

  眉頭也不自覺的緊鎖,多了一抹清晰可見的凝重。

  江凌月眼底浮現一抹濃濃的驚詫之色,隨即看向翊陵衍。

  見他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就知道要遭。

  目光轉向矜天滿意的笑臉。

  在那從容淡定的笑容中,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種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霸氣和王者之魄。

  這一瞬間的感覺,讓江凌月心中猛然一驚。

  眼底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危險。

  矜天挑了二皇子來完成條件,有沒有故意的成分?

  這樣想著,江凌月就朝矜天走了過去。

  「矜天,沒想到你身邊的侍女,如此厲害。」

  「這琴藝,當真是精妙絕倫,最重要的是,這侍女的琴聲,有琴魂。」

  說到這裡,江凌月話音一轉,問道。

  「若是矜天贏了,真的會讓二殿下履行約定,給你三十萬兩黃金嗎?」

  「二殿下到底是皇子,其實矜天可以本著友好的相交,只收一半,交了二殿下這個朋友,對你會更有用。」

  江凌月一番話,看似是為矜天考慮,實則,是在試探矜天的想法。

  矜天瞧著江凌月臉上真誠典雅的笑容,笑意加深了幾分,出聲道。

  「江大小姐,你當真希望我交了二殿下這麼朋友?」

  江凌月目光深了深,面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笑著說。

  「自然,這對矜天來說,有好處。」

  矜天不是不會這些勾心鬥角,算計人心的手段。

  可以說,她若真想算計人心,別說現場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孩子。

  就說是朝堂那些,也沒幾個夠她玩的。

  實力不夠的時候,需要算計人心,需要布局,會穩妥一些。

  可當實力足夠碾壓一切的時候,就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做這些。

  一巴掌湮滅一切,豈不是更直接便捷。

  現在的矜天,就是這樣的存在。

  哪怕換了一個位面,她需要從頭開始。

  可大佬就是大佬,不會因為換了一個環境,就變成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

  矜天沒什麼興致的說:「放心,我對二皇子沒興趣。」

  「比起一個皇子的關係,我更喜歡三十萬兩黃金。」

  也就是說,一個皇子的人情,在矜天這裡,連三十萬兩黃金都不值。

  更別說,對二皇子有什麼別的心思了。

  江凌月:「……」

  說好的虛與委蛇,暗中過招呢?

  你這麼直白了當,不按劇本走,還能不能好好權謀宅鬥了?!

  旁邊同為皇子的翊陵淵和翊陵越幾人:「……」

  什麼時候,皇子這麼不值錢了?

  江矜天這個女人有毒吧!

  宗政漓妖笑著補刀:「初初說的對,一個皇子虛無縹緲的感情,怎麼能跟三十萬兩黃金相比。」

  「畢竟前者是虛的,後者可是實實在在的。」

  江凌月:「……」

  感覺自己又被內涵了……

  幾位皇子:「……」

  鑑定完畢,宗政漓妖毒性更強!

  這邊,竹溪比試完,就安靜的回到了矜天身邊。

  眉眼平靜穩重,不驕不躁,又讓她身上的氣息,越發顯得不同尋常了。

  眾人回過神,全都震驚不已的看著竹溪。

  一個個,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確定是侍女?

  確定不是某家貴女來冒充的?!

  翊陵衍自然不可能直接放棄。

  他選擇博一次。

  深呼吸一口氣,翊陵衍開始了彈奏。

  可能是太想嬴,也可能是想得太多。

  翊陵衍的琴技依舊是令人驚艷的。

  而且,比起竹溪如田野流水清澈平緩的音律,翊陵衍的琴音,更顯激昂和大氣磅礴。

  明明給人的震撼感,更加直觀。

  可當他停止彈奏後,眾人第一時間就鼓掌叫好起來。

  完全沒有像聽竹溪的琴音時那樣,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難以回神。

  這反應,看得翊陵衍目光沉沉的閉了閉眼。

  哪怕他的歡呼聲更高,看起來更受歡迎。

  可翊陵衍知道,他輸了。

  輸在那一抹琴魂上。

  他的琴聲,能夠帶動現場,能夠給人震撼。

  可那侍女的琴聲,卻能深入人靈魂,牽引人心。

  張公公走到翊陵澈和翊陵辭這對雙生子面前,恭敬的道。

  「比試已結束,請兩位郡王給結果。」

  幾乎沒有任何異議,翊陵澈和翊陵辭,異口同聲道。

  「江矜天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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