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暗殺
可對於矜天來說,這年紀,還是太小了。
「我所指的成年,是等你二十歲。」
「二十?」宗政漓妖眼底有些疑惑,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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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認知里,無論是南武國還是玄墨國的權貴皇室子弟,好多十四五歲就有通房,知曉人事了。
甚至十四五歲就納妾的也不少。
十六歲娶妻的,就更多了。
所以他一直任何可以娶妻成婚的年紀,就是十六歲。
但二十歲……
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元承大陸是文武雙修,民風開放,沒有規定年齡一到,就必須成婚。
也有許多追求修煉,追求武道的人,對成婚和男女之事不是那麼在意和上心,就算是二十多歲,沒有結婚的,也不少。
宗政漓妖猜測,矜天這麼說,是因為她不想分心,過早的進入家庭生活。
目前只想以事業為主,所以他笑盈盈的點頭答應了。
「那就二十,這可是初初答應的,不許反悔喔。」
矜天看出宗政漓妖想岔了,不過她也沒有解釋,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宗政漓妖一個承諾。
宗政漓妖開心的不要不要的,連續好多天,臉上都帶著傻笑,可把身邊的人給嚇壞了。
翊陵鶴霄作為侄兒控,自然第一時間發現了宗政漓妖的不對勁,詢問了一番。
得知宗政漓妖這樣傻樂,完全是因為矜天承諾他,二十歲成婚,頓時無語了。
「我說塵緋,我們能不能有點出息?」
「出息是什麼?能有媳婦兒重要?」宗政漓妖不屑的哼哼。
那嘚瑟又沒出息的樣子,給翊陵鶴霄氣笑了。
「行行行,你媳婦兒最重要!」
翊陵鶴霄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問。
「既然她答應了,那要不要舅舅現在下道聖旨,給你們訂個婚?」
「至少讓你們有了未婚夫妻的關係,也可以幫你擋掉不少情敵,你們等二十歲成婚就行。」
宗政漓妖覺得這主意挺好,可是……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舅舅,我相信初初。」
「既然她已經給了我承諾,就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若是我現在用聖旨去拴住她,反倒不好。」
「……」翊陵鶴霄心塞了:「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宗政漓妖挑眉,一點不在意的樣子,擺明一副,『出息是什麼,能有媳婦兒重要?』的樣子。
翊陵鶴霄再次無語,直接揮揮手讓宗政漓妖趕緊走,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天,矜天本來打算出門逛逛,卻聽到鳳四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出事了……」
矜天眉眼微冷,身影一閃,就離開了丞相府。
以她現在的實力,除非是神王級別,否則根本沒有人能窺探她的蹤跡。
矜天很快就到了城外初家娘子和羨予所在的莊子。
走進院子,就看到遍地的屍體,全都是黑衣殺手。
鳳四見矜天倒了,便走上前來:「主人,他們在屋子裡。」
矜天點了點頭,走進了屋,就看到初家娘子和羨予坐在位置上,一臉凝重,似乎在商議什麼。
看到矜天走進來,兩人立即滿臉歡喜的迎了上來。
「初安……」初家娘子大步走過來,卻在距離矜天兩步之遙停住,滿眼思念的看著她。
一年不見,她的女兒長大了,變得更漂亮了,也更白嫩了。
尤其是通身的氣質,仿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初家娘子欣慰的同時,心情又有些複雜。
她沒想到,女兒居然一直派人在暗處保護她們。
而且實力恐怖,不是一般的武修。
所以,女兒其實一直知道她們的蹤跡,知道她們住在這裡。
再往深處想,就想到了之前出現在這裡的仙無神醫。
只怕路過是假,專門過來給她們娘倆治病是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初安沒有讓仙無神醫告知。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初家娘子卻什麼都沒問,只是心疼又思念的看著她。
羨予就沒有那麼好的忍耐力了,面對自己疼愛的妹妹,他直接大步走上前來,就給了矜天一個擁抱。
「妹妹,這一年,你過的還好嗎?」
話雖這麼問,但羨予知道,她一定過得很好。
從初安身上不同以往的氣質,以及派來保護他們的那名高手,就可以判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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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天打開食盒,裡面精緻的點心賣相特別好看,就憑這賣相,就已經從無數美食中,脫穎而出了。
「挺好看。」矜天這話不是違心誇獎,而是真心讚揚。
她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酥軟香糯,沒有尋常點心那麼甜,她吃了並不會感覺很膩,還有一絲絲的清香。
口感確實是她喜歡的。
甚至可以說,這絕對是矜天到這個世界來,吃過味道最符合口味的點心。
矜天眼底浮現一抹愉悅的笑意,點頭表揚了一句。
「好吃。」
江玲玉聽言,笑得越發開心了。
「那我以後有空,就做了讓人送來給初安?」
「好。」矜天當即就同意了。
心中甚至在想,看在江玲玉做點心特別在行的份上。
只要江玲玉不做出太過的事情,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諒她。
讓她用廚藝來抵罪。
旁邊江雪嫣見兩人氣氛如此好,也開口溫聲說了一句。
「五妹的點心真的很好吃,沒想到五妹還有這般手巧的本事。」
「主要是我平日沒什麼事做,就對吃的比較有研究,尤其是這點心,能得姐姐們喜歡,如雪也總算沒有白白鑽研。」
江玲玉的小字,叫如雪。
倒是跟她的外表挺符合,靚麗甜美,靈氣逼人。
一雙春水吹動的眼眸,水潤純真,楚楚動人。
江之樂開心的笑道:「嗯嗯,很好吃,五妹妹,以後也能多給我做點嗎?若是沒有時間,那我可以去找你學習怎麼做嗎?」
江玲玉的越發甜了:「當然可以。」
矜天視線落在江之樂和旁邊的江之善身上,這一對姐妹花,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
之前只是在宴會上遠遠看到過。
兩人是大房的庶出,是承國公府三代中的大姑娘和二姑娘。
一對雙胞胎姐妹,長的一模一樣。
容貌繼承了二夫人郭氏的文靜婉約,有種江南美人的閉月羞花。
並不是那種格外驚艷有氣場的,而是猶如煙雨細軟,綿軟婉約。
感覺到矜天的視線,江之善側眸看向矜天,含笑的點了點頭。
那文靜又含蓄的樣子,頗為好看。
矜天也微微點了點頭,就收回了視線。
這對雙生姐妹,姐姐江之善,倒是個聰明人。
而妹妹江之樂,則是個難得單純快樂的大姑娘。
「人都齊了,走吧,我們去前廳用膳吧。」
隨著承國公一句笑語,大家移步到了前廳。
這才剛落座,一陣急報就從門外遠遠傳來。
「賢妃娘娘來了……賢妃娘娘來了……」
大廳里一眾人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雖然目前為止,在場沒有幾個把翊陵棠的死,聯繫到矜天身上。
但翊陵棠和江凌霄一家人,幾乎是同一天,相似的時辰死亡的。
而且都是死在鬼屍手裡。
這就讓人不得不遐想了。
現在本該在宮裡,陪著陛下過年的賢妃,居然跑回了娘家,這讓承國公幾人,都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眾人不是臉色微沉,就是若有所思,唯獨矜天,淡定自如。
看著滿桌子的菜,她都沒有朝大廳看,而是動起了筷子,開始美美的吃了起來。
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讓江文舒幾人看了,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跳。
只是還不等寧洛茴這個母親出聲呵斥,就見一盛裝明艷的宮妃,氣勢洶洶的大步走了進來。
她一邊踏門而來,一邊脫去了身上華麗的袍。
艷麗的華袍褪去,竟然是一身素白雪衣。
剎那間,給這歡樂熱鬧的年節,增添了一抹濃重的悲愴。
她誰都沒看,一雙美眸似淬了毒,直直落在矜天身上。
「江矜天,今天本宮來取你性命,我兒在地下一人太過孤單,一直託夢給我,讓我為她報仇,讓你下去給她磕頭賠罪。」
眾人呼吸一窒,顯然沒想到,江忱音一來,就丟出這麼大一個驚雷。
還是承國公反應快,神色嚴峻的看著江忱音,提醒道。
「賢妃娘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江忱音看都未看承國公,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承國公,本宮很清楚本宮在做什麼。」
「三弟一家慘死,明明兇手那麼明顯,承國公卻選擇視而不見,本宮真替三弟不值。」
「本以為是極為疼愛自己的父母,卻沒有一個,願意為自己一家四口主持公道。」
「本宮知道,承國公選擇保全江矜天,不就是因為她搭上了玉郡王。」
「你承國公有所圖謀和忌憚,本宮卻沒有。」
江忱音站在門內的位置,就沒再走近。
一言一語,平靜到陰森。
至始至終,她無論說什麼,眼睛都沒有從矜天身上移開過。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矜天大概已經被千刀萬剮了無數次。
「本宮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寶貝女兒,為了承國公府,本宮討好德妃,討好四皇子。」
「可本宮換來了什麼?」
「明明我兒的死,和江矜天有關,明明你們都想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卻沒有一個人提及,都想不了了之,當做不知。」
「本宮卻不能。」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將兇手繩之與法,給本宮的女兒報仇,那就本宮自己來。」
「今日,誰都別想阻我,否則我們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你瘋了!」江庭雲猛然站起身,又驚又怒的看著自己的同胞妹妹。
眼底深處,卻帶著一抹擔憂。
「妹妹,你不要想岔了,小六和初安根本沒有任何過節,初安怎麼可能買兇殺她,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就算江庭雲很清楚,這事情多半和矜天有關係,現在也不能承認。
否則妹妹豈不是,真要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父親和母親們,有自己的謀算,所有大計,都容不得閃失和差池。
精心布局了這麼多年,是絕對不會允許被任何人毀掉的。
哪怕這個人是親女兒……
江忱音這時才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兄長和母親,眼底嘲諷又失望,夾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你們是我的親哥哥,親親的娘親,六兒是你們的親外甥女,親外孫女,你們怎麼可能做到不聞不問,裝作什麼都不知?!」
「你問我為什麼,我不相信,聰明如哥哥,還有母親和父親,你們會不知六兒的心思。」
「哪怕她隱藏的再好,作為親近之人,又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你說江矜天沒有動手的動機,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還拿來忽悠我?!」
全場氣氛越發降到冰點,唯獨矜天一人不受其擾,依舊優雅淡定的吃著東西。
關於翊陵棠喜歡宗政漓妖的事情,矜天其實在之前的宴會上,通過翊陵棠一些反應和目光,就有所察覺了。
只是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瘋狂急切,直接買兇殺她。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讓對方回爐再造了。
而江忱音會知道真相,找上門來,也是在矜天的意料之中的。
只是沒想到江忱音這麼沉不住氣,大年三十就跑上門來鬧。
江庭雲沒再說什麼,他知道繼續說下去,也是枉然。
妹妹是騙不過去了。
但勸說,還是要繼續勸的。
「妹妹,都是一家人,今天又是年三十,你又何必如此極端。」
「何況,若非六兒有錯在先,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三弟一家,是因為他們買兇殺初安,而六兒,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六兒做了什麼。」
「所以,哥哥你是想告訴我,是六兒咎由自取嗎?」
江忱音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瘋狂的大笑起來。
「看看,這就是我的家人,這就是一直疼我寵我的兄長。」
「原來,在所有利益和家族興衰面前,一切親情都可以捨棄。」
「我不過也是你們為了自己的……」
「江忱音!」承國公一聲厲喝,打斷了江忱音後面的話:「注意你的態度!」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哪還有一國賢妃該有的樣子!」
江忱音瞬間紅了眼:「是!我沒有!死去的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當然不會心疼!」
「更何況你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皇圖……」
碰!
江忱音話還沒說完,就被承國公凌空一巴掌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