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意外懷孕?


  玄風淺完全沒注意到冷夜如餓狼般可怖的眼神,只一門心思地卯著勁兒,蹬著地兒。

  咔——

  正在這時,一聲脆響從她背脊後傳來。

  她身軀一震,徐徐抬眸望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冷夜,小聲解釋著,「可,可能是我的背脊骨斷了。」

  「清風殿地底下全是頑石,遁地術根本不頂用的。」冷夜察覺到玄風淺被死死地卡在地里不得動彈,揚唇輕笑道。

  「你不早說!」

  冷夜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寵溺,聲色邪魅入骨:「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將自己送到了本尊面前,本尊就勉為其難嘗嘗味兒。」

  「別過來!你別忘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殘花敗柳,你可不要自降身份,同我這樣不入流的臭娘們兒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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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風淺欲哭無淚。

  早知道遁地術行不通,她就不費那個氣力了。

  現在倒好,連動彈都動彈不了。

  「別再說自己是殘花敗柳,本尊不喜歡聽。」

  冷夜緩緩站起身,卻又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褪去了身上的衣袍。

  玄風淺緊張地雙唇發顫,低聲求著饒,「冷夜,你別衝動。我替你療傷還不行麼?」

  「本尊怎麼衝動了?」

  他隨手將她從結實的地里拽出,並將手中的金瘡藥扔入了她的懷中,「上藥。」

  「哦。」

  玄風淺的心情正可謂一波三折。

  她還以為自己難逃魔爪,沒想到冷夜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了她。

  「還愣著做什麼?」

  冷夜背對著她坐下,孔武有力的雙臂略顯緊繃地撐在了大腿上。

  遭受過一次欺騙之後,冷夜就很難再相信他人。

  他亦是猶豫了許久,才鼓起了勇氣,再度將後背留給了她。

  玄風淺深吸了一口氣,垂眸望向他傷痕累累的背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冷夜再度開口打破了沉默,「是不是很醜?」

  玄風淺並未答話,只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著藥。

  平心而論,縱他背上新傷舊傷縱橫交錯,依舊影響不到其近乎完美的輪廓。

  「看到那道貫穿始末的劍傷了嗎?」冷夜偏過頭,沉聲問道。

  「怎麼了?」

  玄風淺深怕自己用勁過大,一不小心又觸怒了他。

  「那道傷,是本尊最信任的人揮劍砍下的。」

  冷夜一直想不明白,重生之後,背上為何還留有這麼一道疤?

  難道是冥冥中的天意欲借傷疤提醒著他,莫要忘卻仇恨,莫要忘卻將他傷得這樣徹底的罪魁禍首?

  玄風淺沒想到冷夜會對她說這些,隨口問道:「後來呢?你砍回來了沒?」

  「本尊哪裡捨得砍她?」

  冷夜自嘲地笑了笑,再無多言。

  玄風淺顯然不相信他所言,小聲嘀咕著,「莫不是打不過?」

  「打不過?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冷夜疾轉過身,猛地將她壓在身側的食案上。

  「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記得我沒有砍過你啊。」玄風淺連聲辯解著。

  印象中,這副身軀的原主被冷夜迷得七葷八素找不著北,根本不可能動手砍他。

  「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冷夜懶得和她計較過往之事。

  既然選擇將話說開,他就不會再揪著過往的傷痛不放。

  「本尊再問你一遍,願不願意嫁給本尊?」冷夜認真地詢問著她。

  倘若,她願意嫁,他倒是願意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玄風淺冷聲反問道:「我有的選擇嗎?」

  冷夜聽出了玄風淺的言下之意,篤定地回答道:「沒有。」

  玄風淺無語至極。

  既然沒有選擇,還問個錘子?

  這就好比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的劫匪為了彰顯自己的仁慈,在實施暴行之前,多問了一句,「我可以搶你家財燒你祖宅嗎?」

  「玄風淺,你為何變得這麼冷淡?」

  冷夜感覺得到玄風淺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

  亦無比後悔沒能留住曾經那個滿眼是他的玄風淺。

  「可能是被九幽魔牢里那群窮凶極惡之徒噁心到了吧。」玄風淺不知該如何解釋自身性格上的變化,隨口敷衍道。

  冷夜眸光微沉,心口處隱隱地抽痛著。

  在遇到玄風淺之前,他根本不知後悔為何物。

  而現如今,他當真恨死了自己。

  恨自己當初竟混蛋到將她推給了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頭。

  「玄風淺,本尊該怎麼做,你才能忘卻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冷夜似是在詢問著她,又似是在詰問著自己。

  「你又想做什麼?」

  玄風淺面對他的時候,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沒什麼。」

  冷夜看得明白,他就算將整顆心掏出來送到她面前,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下更加急躁。

  總想著她能有所回應,卻又擔憂她一開口就是他不想聽到的那些話語。

  見她薄唇微動,他索性俯下身,以溫柔綿長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玄風淺秀眉輕蹙,嫌惡地看著好似時時刻刻都會發情的冷夜,腦海中滿是他和玄千凝深情擁吻的畫面。

  這麼髒的一張嘴,她確實是打心眼裡嫌棄。

  冷夜對此渾然未覺。

  他努力地克制著早已動情的身體,只淺淺地吻著她。

  深怕太過急躁,會勾起她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

  饒是如此,玄風淺依舊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她一臉厭棄地撇過了頭,想要將他推開,雙手卻被他死死地鉗住。

  冷夜心生挫敗,已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難道,他長得不夠俊美?

  又或者,她眼神不太好,尚未發覺他的魅力所在?

  他腦海中驟然閃過仙風道骨飄然出塵的浮塵,酸意於須臾間泛濫成災。

  論仙氣,他確實不如浮塵。

  可論霸氣,浮塵又怎能同他相提並論?

  他一定得好好證明一下自己,讓玄風淺看看,何為真正的男人。

  「躲什麼?本尊的親吻都接受不了。將來若是嫁給了本尊,你該怎麼辦?」冷夜不信邪,偏掰正了她的臉頰,急躁且粗魯地吻了上去。

  「不要,很噁心。」

  玄風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幾乎說不上話。

  冷夜只道是她隨口扯的藉口,依舊噙著她的唇不放。

  嘔——

  玄風淺再也抑制不住強烈的反胃感,倉皇將他推至一旁,單手緊捂著胸口狂嘔著酸水。

  與此同時,白帝手持玄鐵寶劍一陣狂砍,終於頂破了冷夜設下的結界。

  他手提著三尺三的砍刀,攜眾仙家一道,風風火火地沖入了內室之中。

  但見玄風淺緊捂著胸口不停地乾嘔著,白帝心慌不已,一個箭步衝上前,輕輕地將她護在懷中,「麼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噁心。」

  玄風淺還沒有膽大到公然嫌棄冷夜的地步,再不自在,也只能自己受著。

  讓她沒有意料的是,她的解釋卻讓在場眾仙竟紛紛會錯了意。

  不少女仙正斜著眼眸,偷瞄著風急火燎趕來的玄千凝,寄希望於玄千凝同玄風淺二人得以上演一場姐妹間的爭寵大戲。

  而玄千凝,亦誤以為玄風淺懷上了冷夜的骨肉。

  氣憤之餘,心裡頭已經在構思該如何剷除玄風淺以及她腹中的孽種。

  白帝忿忿然地狠瞪著心事重重的冷夜,壓低了聲道:「淺淺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給朕等著!」

  冷夜置若罔聞,怔怔地盯著玄風淺的腹部,久久回不過神。

  只他和玄風淺二人清楚,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過關係。

  而近幾日,她恰恰被九幽魔牢里那群重犯侵犯過...

  如是一想,冷夜頓覺脊背發寒。

  在此之前,他根本沒考慮過還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他略顯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甚至已經開始思考究竟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按理說,這個孩子留不得。

  不然,從今往後玄風淺只要看到這孩子,就會記起在九幽魔牢中發生的一切。

  可若是強行墮胎,冷夜又有些擔憂她的身體會受到損傷。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尊重她的意見。

  她若是想留下,他就認下這孩子,將之視為自己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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