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全聽你的
玄風淺想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在替冷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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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之前種種皆是誤會所致,她也不似之前那般厭惡他。
可不討厭並不代表喜歡。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無感。
稚末見玄風淺遲遲未有回應,輕聲問道:「是不是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才不肯搭理魔尊?」
玄風淺搖了搖頭,不明所以地道:「我理不理他,和你肚子裡的孩子有何關係?」
「五個月前,魔尊純粹是將我錯認成了你。帝姬莫要再同魔尊置氣了,你放心,等生下孩子之後,我絕不會纏著魔尊。」
「你且好生休養,別再胡思亂想。」
玄風淺從未想過,平白無故的她竟和冷夜的風流債扯上了關係。
她愈發不自在,胡亂找了個理由,便匆匆離開。
「尊上,妾身想和你單獨聊幾句。」
玄千凝見她行色匆匆地出了稚末的臥房,略顯侷促地道。
「改日。」
玄風淺冷冷地瞥了一眼花枝招展的玄千凝,聲色尤為冷漠。
「尊上連這麼點時間都不肯留給妾身了麼?」
「是又如何?」
「尊上莫不是被玄風淺那個狐狸精勾了魂?剛回九幽,又急著去仙界尋她?」玄千凝端著一張娟麗的芙蓉秀臉,墨黑的眼眸中卻淬滿不甘與憤怒。
玄風淺亦來了火氣,冷聲道:「狐狸精你罵誰呢?誰比誰臊,心裡沒點數?」
「尊上你還不知道吧?昨兒個夜裡,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和野男人在清風殿裡徹夜狂歡,身體都被人玩爛了。這事兒可不是我憑空捏造的,九重天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會子,妖帝亦趕去仙界,欲退了這門親事。連妖帝都不願娶的破鞋,當真不值得你對她掏心掏肺。」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玄風淺掐著玄千凝纖細的脖頸,犀銳的眼眸中是噴薄欲出的怒氣。
回想起昨兒個玄千凝同元蘅一唱一和的場景,她突然有些懷疑,玄千凝和元蘅已然串通一氣。
「尊上,妾身所說句句屬實。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打聽打聽。」
「嘴巴放乾淨點兒。再敢招惹本尊,小心本尊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玄風淺手腕一轉,「咔擦」一聲便將玄千凝的下巴擰得脫了臼。
玄千凝從未想過冷夜會對她動手,好不容易才扭正了歪斜的下巴,悲痛欲絕地道:「尊上,你難道忘了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了麼?」
「你也別忘了,本尊本就是臭名昭著的魔頭。」
「你...」
玄千凝瞅著她冷笑漣漣的模樣,頓覺毛骨悚然,再不敢貿然攔住她的去路。
—
仙界,清風殿
冷夜送走帝俊之後,臥榻休養了大半日。
他原以為身上的酸痛感很快就會消失,沒成想,現在的他連起身都有些吃力。
掀開被衾一瞧,才知傷處仍腫得厲害。
「禽獸...」
冷夜一邊暗罵著自己,一邊又蒙上了雙眼,輕手輕腳地為自身上著藥。
「你做什麼?」
玄風淺剛進屋,就見冷夜鬼鬼祟祟地貓著腰,肆無忌憚地觸摸著身上的傷處。
她氣急敗壞地衝上前,狠狠地拍掉了他的手,「無恥!」
「再不上藥,怕是要留疤。」冷夜無奈地舉起雙手,再不敢輕易觸碰自己的身體。
「留疤就留疤,與你何干?」
「本尊當真什麼也沒看見,你若是介意的話,以後你替本尊上藥可好?」
「……」
玄風淺面色黢黑,尤為粗魯地替他整理好了衣襟,咬牙切齒地道:「老實點!再敢亂摸,小心我一剪刀閹了你。」
「全聽你的。」
冷夜摘下了蒙在眼瞼上的綢帶,緩聲應著。
他攥緊了玄風淺的手,輕聲細語地道:「阿淺,讓你受委屈了。」
「鬆開。」
「本尊乏力得很,你讓本尊靠一會。」冷夜下意識地往玄風淺身上靠去。
「冷夜,別辜負了真正愛你的人。往後對稚末好一點吧,你既碰了人家,就該對人家負責不是?」
玄風淺將他推至一旁,鄭重其事地道。
冷夜矢口否認,急聲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本尊是清白的。」
他十分確定,自己從未同稚末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
之所以留著她,純粹是為了引出幕後黑手。
「人渣。」
玄風淺顯然不相信冷夜所言,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屋。
「阿淺,你聽本尊跟你解釋。」
冷夜急了眼,強撐起酸痛無力的身子,一瘸一拐地緊跟在玄風淺身後。
「帝姬,你怎麼下榻了?」
綺鳶見狀,忙小心地攙扶著他,「可需要奴婢扶你回屋歇息?」
「不必。」
冷夜不習慣綺鳶的觸碰,不動聲色地掙開了她的手。
「帝姬為何總是盯著九幽魔尊的背影看?」綺鳶瞅著一手撐著欄杆,一手扶著牆,正緩慢地挪著步的冷夜,輕聲問道。
「你先下去。」
冷夜每走一步,傷口處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驟然間,他有些慶幸同玄風淺互換了身體。
這鑽心的疼痛,本就因他而起。若是再讓她受著,他只會更加自責。
玄風淺雖占據了冷夜的身體,可只要回想起昨夜的遭遇,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一頭扎入了浴池之中,任由冰涼的池水洗刷著她的身體。
冷夜站定在浴池邊,深深地凝視著池中一言不發,情緒尤為低落的玄風淺。
「阿淺,過去的事,別再去想。外面的流言蜚語,也別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有病?為何總是纏著我!」
聽聞冷夜的聲音,玄風淺乍然浮出水面,沒好氣地道。
「本尊確實害了相思病,這會子已病入膏肓。唯有時時刻刻盯著你,心裡才能踏實些。」
「無聊。」
玄風淺氣呼呼地上了岸,正想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突然間又犯了難。
遲疑片刻之後,她隨手將乾淨的衣物扔至冷夜懷中,「你來。」
冷夜啞然失笑,「本尊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容易害羞?」
「你再動手動腳試試!」玄風淺雙手環胸,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不是你讓本尊幫你穿衣的?」
「啊!你不要往下看...誰讓你往下看的?你這個混蛋!」
玄風淺察覺到冷夜的視線,愈發抓狂。
她一手奪過他懷中的衣物,往身上胡亂套去。
「阿淺,你莫不是忘了,你現在占據的是本尊的軀體?」
「不准看,就是不准看。」
玄風淺捂著通紅的臉頰,撒腿便往浴池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