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來人


  是崔家軍。

  不是來找殷承祉,而是來找葉揚的。

  當然,這事也避不開殷承祉。

  「你說什麼?!」殷承祉焦急不已,「舅舅怎麼會受重傷?他是大將軍怎麼會出這樣的事?!」除非前方邊地的戰事已經到了需要他這個大將軍身先士卒的地步了!可若是真的已經這般糟糕,舅舅早就應該派人來將他送走才是!若是蠻族大軍真的攻破了閭州,這太白山也不會安全!「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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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殷承祉認識,便是當日將他從蠻人彎刀下救下來的張華,「有刺客潛入營中,雖將軍及時發現,可還是挨了一刀,天殺的那刺客竟然在刀上摸毒!」

  「毒?」殷承祉臉色有些白,「那舅舅現在如何?」

  「軍醫已經沒法子了。」張華神色極為凝重,「連從閭州請來的余大夫也沒有法子……末將這才來請葉大夫!」說完,便朝著葉揚單膝跪下,「請葉大夫隨我下山救大將軍於危難!也救閭州百姓於危難!」

  葉揚說道:「我馬上準備!」

  「多謝葉大夫!」張華大喜,說道。

  葉揚很快便準備好了,「晨兒便先勞煩馮姑娘代為照顧幾日了。」說完,不管馮殃應不應允,交代了女兒要聽話便匆忙雖張華離去。

  殷承祉一直抿著唇握著拳頭沒說話。

  「想跟著去便去。」馮殃開口道。

  殷承祉猛然看過去,「真的?」說完,不等師父回應便又搖頭,「不!我不能去!」不是擔心師父會不會生氣,而是他不能去!「我若是去了只會讓情況更複雜!」他吸了口氣,便咬牙道:「師父,徒兒去練功了!」一把抓起了桌子上裝死的圓球便沖了出去。

  圓球氣極了,他練功抓它出來做什麼?它什麼時候開始成了他對練了?

  「來,小球,我們再比一比!」

  圓球嘲諷:「跟本球大爺比速度?簡直找死!」

  「小球,你不是大爺,你是女的。」

  「你才不是大爺你才是女的!啊!不是!爛橙子你又算計我是不是?你等著!你別跑!偷步犯規!啊……」一人一球在跑進了山林了。

  木屋之中,便剩下了兩個人。

  葉晨曦抓著衣角有些不敢看眼前的大姐姐,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開口說話,「大……」

  「該做什麼便做什麼去吧。」馮殃一句話便將小姑娘的話都堵回去了。

  葉晨曦有些委屈,可是也不敢說什麼,「嗯……」低著頭委委屈屈地走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大姐姐和大哥哥都不喜歡自己……爹說他們不是不喜歡自己,只是不熟悉罷了……「大姐姐,晨兒去給大姐姐做飯吧。」

  「別叫大姐姐。」

  「啊?」葉晨曦才鼓起來的勇氣一下子泄光了。

  馮殃也沒刁難,「去吧,你爹回來之前不要走遠。」

  「嗯……哦!」葉晨曦又笑了,大姐姐雖然不愛笑不過還是好人的!「大……」哦,不能叫大姐姐,可叫什麼好呢?沒想出來的小姑娘只好先什麼都不叫了,等爹回來問一下爹!

  葉揚這一去便是大半個月,殷承祉也煎熬了大半個月,練起功來也是更加發狠了,摔的是鼻青臉腫,著實嚇到了護送葉揚回來的張華,「四殿下,你這……」

  「沒事!」殷承祉抹了把汗水,「練功摔的!」

  張華仔細看了他半晌,確定他真的沒有大礙這才安心,也將這事記下了,待回到軍中必定要向將軍稟報,雖說這練功難免會有所損傷,可四皇子是天潢貴胄,哪裡能這般對待?「馮姑娘……」

  「有意見也給我憋回去。」馮殃淡淡道。

  張華臉色僵了僵,他的確是有意見,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滿,不過他也沒傻到說出來,「馮姑娘多慮了,在下只是想向馮姑娘傳達將軍的話。」

  「說。」馮殃頷首道。

  張華看了看旁邊的殷承祉。

  「他不小了。」馮殃自然看得出來,「養在溫室里的花也死的最快。」

  張華算是明白將軍提起這位馮姑娘的時候為何那般咬牙切齒了,這張嘴說出來的話便是不能殺人也能讓人憋屈個半死,可偏偏這人得了四殿下喜歡還拜師了!「大將軍此次遇刺另有內情,怕不僅僅是蠻人所為。」

  「和我有關?」殷承祉臉色青了起來。

  張華沒肯定也沒否認,「我家將軍請馮姑娘務必加強警惕,護四殿下周全。」

  「他的行蹤你們多少人知曉。」馮殃又問道。

  張華說道:「知道的都是我家將軍的親衛。」

  「那便是很多了。」馮殃道。

  張華欲解釋,「我們絕不會背叛……」

  「那舅舅為何遇刺?」殷承祉咬牙道。

  張華啞口無言。

  「你回去告訴舅舅。」殷承祉吸了口氣,「我會注意的,請他安心養傷,也請他不要再費其他心神了!我在這裡真的很好,不想再去摻和那些事情!」

  張華看了看他,「末將會將殿下的話帶到的。」說完,便告辭了,「末將還得趕回去向將軍復命,這便告辭!」

  「告訴舅舅,照顧好自己!」殷承祉頷了頷首。

  張華領了話便轉身離開了。

  葉揚還沒能休息,殷承祉抓著他便問許多,巨細無遺的,也審視著,生怕葉揚說謊似得,直到最後確定崔溫真的平安無事,這才作罷,葉大夫也才有空和女兒回自己的竹屋說家常。

  「師父……」殷承祉低著頭,胸口中有股亂流在竄。

  馮殃朝他招手,「過來。」

  殷承祉走了過去,不過半年的時間便長高了半個頭了,「師父。」

  馮殃沒說話,只是神色平靜地給他上藥,等藥上好了,小孩兒的悲憤也消了,「阿承,沒有人可以掌控別人的心。」

  「可徒兒能夠掌控自己。」殷承祉看著她,「是嗎師父?」

  「嗯。」馮殃頷首。

  殷承祉笑了,「那徒兒去練功了。」

  他掌控不了那些人的心,也不能讓他們相信他真的沒有任何爭奪之心,更不能阻止舅舅做任何事情,但是,他可以掌控自己!只要他變的越來越強大,任何人也傷不了他!

  「師父,徒兒要是給你惹麻煩了,您先擔待著,等徒兒長大了,一定再也不會讓麻煩來找您的!」

  「口氣真大!」

  「我跟師父說又不是跟你說!」

  「你師父是我主人!」

  「師父最疼我了!」

  「爛橙子!」

  「小破球!」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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