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是他?!
敗軍之將,無顏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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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與蠻族勾結之人沒有查出!三千將士的仇沒有報!他甚至連以死謝罪的資格都沒有!
崔溫轉過身朝著死亡沙漠的地方單膝跪下,將手裡的刀插入了地上,手掌划過刀刃,以血起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在春雨的滋潤下,鬱鬱蔥蔥的草木便將小道遮掩的更加隱秘,行走其中更加艱難,崔溫花了比來時更多的時間才順利通過了小道,抵達了大殷的疆域。
而在出口處,見到了一個人,「果然是你!」見到了眼前的女子,一路上的疑惑便有了答案,他走了上前,拱手。
「別謝錯人了。」馮殃開口道,神色冷淡。
崔溫一愣,「不是你救了我?」
「你沒見到他?」馮殃皺眉。
崔溫臉色一變,「你說誰?」
馮殃見他的反應便知道答案了,這是應了那句不惹事的一惹事就是天大的事嗎?她闔了闔眼儘可能地讓自己有為人師表的容錯心胸,「殷承祉!」
「阿承?!」崔溫大驚失色,隨即轉身就要原路返回。
「站住!」馮殃叫住了他。
崔溫轉過身,「何事?」
「孩子長大了,該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後果!」馮殃沉聲道。
崔溫大怒,「他一個人……」
「他能活著回來。」馮殃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你就不一定了。」
「你——」
馮殃沒浪費口舌,轉身離開:「自己的死活自己決定!」
「你確定阿承能平安回來?!」崔溫怒吼道。
「我沒有養大了娃娃送去死的愛好!」
崔溫聽出了她話中的怒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信她!他大步追了上去,「是你讓阿承……」話被一道劍芒打斷,哪怕已經及時閃避,卻還是挨了一劍。
「滾!」
崔溫捂著手臂,鐵青著臉,沒有再追上去。
……
蠻族的領地雖然環境惡劣,不過疆域也是很大,要在這麼大的範圍之內找到蠻族大巫所在還真的有些困難,殷承祉現在慶幸自己這六年來不是真的不問世事,知道每一次蠻族聯軍侵犯大殷邊界,蠻族大巫都會在軍中。
要找蠻族聯軍的老巢,那就容易多了。
「中間那個就是主營帳?」殷承祉趴在蠻族聯軍駐紮之地附近的山坡上,藏在矮小的灌木叢中,並沒有著急動手,哪怕有圓球在也不能貿然行事,蠻族大巫對於蠻族來說是神一樣的存在,四周的防衛必定十分嚴密,而整個營地,護衛最嚴密的便是主營帳!「我們天黑之後再動手!」
「他們又看不見你……」
「天黑了才能順理成章!」殷承祉繼續道,「我不能讓蠻人覺察到你的存在!」
他是著急為崔家軍解困,但不能因此而讓圓球乃至師父陷入危險之中!
夜幕很快降臨。
在圓球的掩護之下,殷承祉很順利便混進了蠻族的大營,步伐齊整的夜巡隊從身邊走過,一把把彎刀在月色的照耀下閃爍著黑光,嘰里呱啦聽不懂的言語在耳邊響著,沒有人發現他!
一種快意在他心裡升起。
讓他覺得暢快,讓他覺得世間萬物都能被他掌控!
只要有圓球在!
不!
不能這麼想!
絕不能!
殷承祉咬破了舌尖,疼痛與血腥充斥著口腔。
「你怎麼了?」圓球覺察到他的異樣。
殷承祉把心裡那危險的念頭狠狠地壓了下去,「不要說話!」
「放心,他們聽不到。」圓球冷傲地說,「別瞧不起人!」
殷承祉扯開嘴角,「小球最厲害了。」
「用得著你說!」
再厲害也不能多想!殷承祉在心裡狠狠地告訴自己,「走。」
這一晚他沒有成功下手。他沒見過蠻族大巫,只能軍營中探情況,一整晚下來才摸到情況,也只是九成把握確定大巫所在,不過也有意外收穫,除了殺那大巫之外,他還能做點別的,比如說燒了他們的糧草。
天亮之後,他沒有離開,而是在小球的掩護之下,繼續藏在了軍營中,等著夜晚到來,而還沒等來了夜晚,便先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他?!」圓球也驚了,竟然是那個白光男,他居然還在?他果然還在這個時空沒有離開!他來這裡做什麼?他想做什麼?又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殷承祉也心驚不已,「過去看看!」
「不行!」圓球立馬阻止,「他可能會發現我們!」
「他……」殷承祉想到了之前演武場的那一幕幕,他說和師父是同族,圓球是師父帶來的,那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發現他們的偽裝,可若是不去弄清楚他的來意,危險更大!「圓球,他對師父來說很危險,我們必須弄清楚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圓球掙扎了半晌,「好吧,大不了跟他拼了!」沒了那空間作弊器,它就不信它打不過他!被主人打趴下了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殷承祉小心翼翼地跟上,雖然聽不懂那些蠻人的話,但可以看得出來蠻人很尊敬那個男人,恭恭敬敬地將他請進了主營帳,他們沒真的明目張胆地進去,而是在營帳後面挖了一個小洞,從中窺視。
營帳內坐了好幾個蠻族部落首領,而坐在中間高高在上的便是一個穿著奇特的人,昨夜九成的把握此時成了十成,那個乾瘦矮小畫了一臉紅紅綠綠的老頭就是蠻族奉若神靈的大巫!
而更讓他們驚奇的是,那男人竟然用蠻語與他們溝通。
「主人說的沒錯,白光男果然比我們先到這裡,而且一直在這裡!」太可恨了,這混蛋到底想做什麼?
殷承祉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儘可能地將裡面的話都記下來,哪怕聽不懂但記下來之後可以找聽懂蠻語的人翻譯!這個男人那般可怕如今和蠻族勾結在一起,勢必會更危險!
裡面的談話沒有持續很久,小半個時辰便結束了,那男人站起身來告辭,而就在這一刻,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還是無意,他往殷承祉這邊看了過來。
殷承祉的心漏跳了半拍,冷汗隨即冒了出來,渾身緊繃,右手死死地握著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