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死定了


  殷承祉得知了消息便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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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張華急忙前去追趕,這樣的消息自然是不應該讓殿下知道,至少不應該第一時間讓他知道,可偏偏剛剛消息送來的時候,殿下就在,而他竟然也沒多想就給了他!他怎麼就這般大意?!西北那邊也是瘋了嗎?那麼多將領為何要讓大皇子領兵出征?!「殿下,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殷承祉大怒,「我早就說過他們讓皇兄去西北不安好心!我早說過!」

  「殿下!」張華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了,「你不冷靜又待如何?不說錦東離西北千里之遙,便是相距百里,你如今這把衝動非但救不了大皇子還會將自己折進去!」

  「你——」殷承祉面色陰狠,但到底沒有再發狠。

  張華繼續勸道:「殿下,西北距京城千里之遙,而我們的消息又是從京城再轉至錦東,期間經過太過人之手,難免有所失真,龍潭峽位於豫州北部,而大皇子所在的京城大軍駐紮在了安州,安州離龍潭峽中間隔了半個豫州,哪怕大皇子帶兵出征落敗也會原路返回,不可能繼續深入豫州北部,這無異於是送死!大皇子便是沒有領軍出征的經驗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就是去送死!況且,便是有人故意坑害大皇子,也不敢做的如此明顯。」

  「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殷承祉冷笑。

  張華點頭,「以安皇后的盛寵的確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殿下,如今南方大亂,朝廷也是爭吵不休,所有人都盯著安皇后,哪怕她在仗著陛下的恩寵也不敢在這時候坑害皇子引火燒身的!殿下,安皇后能走到這一步也不是愚蠢之輩,身邊也不可能沒有人指點參詳!大皇子對她並無太大威脅,哪怕這一次大皇子真的立了功,安皇后想讓他回去守陵,他也一樣得去!相比於大皇子,末將以為殿下對安皇后威脅更大!」

  殷承祉瞳孔一縮,「你是說這消息是衝著我來的?」

  「末將是如此猜測!」張華正色道,不管是不是都得先穩住殿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也是末將無能,未能將消息網構建好,以至於無法分辨這消息的真假!可是殿下,這個消息經不起推敲!還請殿下務必冷靜!切不可中了別人的圈套!」

  殷承祉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語氣卻還是冷硬,「那依你所言此時我們應該如何做?」

  「末將這便讓人去核實消息!」張華道。

  殷承祉抿著唇沉默了半晌,才頷首:「好!」

  張華這才鬆了口氣,當即便去安排核查消息這事了,當然,走之前還是恭恭敬敬地將四皇子殿下請回了他的營帳,且安排了人在外面守著,生怕他又要鬧出什麼來,只是他卻忘了,殷軍是他改編的,閭州軍營真正的主人是他!

  殷承祉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喚了人進來。

  一個時辰之後,張華方才得知四皇子殿下帶了人離開了軍營,至於去了哪裡,主營帳桌案上的那張字條寫的清清楚楚。

  抱歉,張叔,我不能賭這可能。

  他趕去了西北!

  他竟然趕去了西北!

  他知不知道若是這個消息泄露,他甚至連錦東都有可能出不去!幽州那邊口服心不服的大有人在,寧州更是時刻虎視眈眈!

  這孩子知不知道只要他一離開了庇護便隨時可能喪命!

  他真的以為一年多就有實力與這些人抗衡了嗎?

  哪怕他真的順利離開了錦東,可此去西北千里之遙,哪怕順利到了西北,也什麼都晚了!

  他救不了大皇子!

  救不了的!

  「來人!來……」

  不!

  不能將這事鬧大!

  他甚至不能親自帶人去追,四皇子離開了一事絕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就算錦東這些魑魅魍魎不趁機作亂,京城裡的安皇后一派恐怕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四皇子坐鎮錦東,無旨是不能離開的!

  張華只能暗地裡派人去追,一旦追到了便是將人綁了也要帶回來,此外便是想法子通知馮姑娘!可是——

  他們向來都是她找他,而他卻根本沒有法子聯繫她!

  「殿下,你太糊塗了!」

  ……

  南方的動亂影響到的不僅僅只是官府和當地駐軍,還有當地的百姓,應該說最受影響的是當地百姓,有些百姓哪怕遭了難也還是希望能過安寧日子,況且,叛軍也未必就真的是為了百姓著想,便是叛軍四起,百姓們該餓肚子還是餓肚子,甚至好些無辜的百姓在動亂中被波及丟了性命,且有些還被強制征入了叛軍之中……

  動亂,於百姓來說禍害不亞於天災。

  這樣的情況下,商隊的往來便更加不安全了,叛軍單單靠嘴巴是壯大不起來的,他們需要物資糧食,搶不了官府的,便朝著富戶土財主之類的比較好打的下手,而往來各地的商隊自然也是肥羊之一了,除了叛軍之外,還有各地趁亂冒出來的所謂綠林好漢,只要不是要緊的行程,沒有商隊會這種情況下滿載貨物上路。

  在通往錦東的官道上,卻有一支商隊行走著,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車又一車的物資,哪怕經過了偽裝,可有眼睛的一看便知道這是一支肥羊。

  而肥羊還有請了鏢師護送。

  這明擺著就是說我運的東西很值錢!

  商隊的主人不是傻子便是有錢多的沒處花!

  「木三爺,再有五日便能進入錦東境內,不知現下可否告知錦東的目的地了?」護送的鏢師是南邊地區最好的鏢局,此次走鏢的也是鏢局裡面最好的鏢師,而一路走來,幾乎是沒有消停過,好在最後都是有驚無險,可越往錦東走他們心裡便越沒有底,木家這次運動的說是木材,而車上裝的也是木材,可區區木材怎麼需要木家三爺親自護送?還花了大價錢請了他們?更主要的是,他們的目的地始終未曾告知。

  躺在一輛車架上邊的青年男子拿下了頭上的草帽,露出了一張不算是俊美但卻很耐看的臉,許是一路走來曬多了,膚色成了小麥色,更是添了幾分陽剛之氣,他伸了伸懶腰,漫不經心地說道:「李鏢頭著急什麼?不是還有五日嗎?等進了錦東境內再說也不遲。」

  「木三爺……」

  「好了好了。」木安陽擺擺手,笑道:「我知道李鏢頭擔心什麼,放心,我們木家雖然不算家大業大,做的也就是這木頭的生意,可也是實誠人,不會做那等坑人害命的生意,李鏢頭大可安心繼續往前走便是。」

  「木三爺,在下並無懷疑……」

  「那感情李鏢頭是嫌保費太低了要坐地起價?」木安陽一個挺身坐起,「這可不行不行!我們木家做的是木材生意,本來就賺的不多,要是再……」

  「木三爺!」李鏢頭也惱了,「我們日月鏢局從不做坐地起價之事!」

  「啊?」木安陽愣了愣,隨後傻笑,「這樣啊?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想岔了,哎,就知道不能睡太多,把腦袋都給睡糊塗了,李鏢頭別見怪別見怪……」

  「前方並無埋伏,可以繼續啟程了!」李鏢頭黑著臉打斷了他的話,也沒有再問下去,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當初或許便不應該貪著高額的保費趟了這趟子渾水,只是希望接下來一路都能平平安安!「走!」

  木安陽躺回了車上,後背靠著的是壘的嚴嚴實實的木材,算不得上是上品木材,頂多是中下,而且還只是表面的幾根,裡頭的全部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木材,當然也能用,但犯不著花費如此大的功夫從南邊往錦東運,所以,李鏢頭起疑是意料之中,當然,便是他們起疑也無所謂,以日月鏢局的名聲是做不出中途私自損毀鏢物或者中途退鏢一事,「還有五日啊。」

  「主子,要不要盯著鏢局的人?」這時一個中年男人騎著馬走過來,問道,這次運送的東西絕不能被外人發現。

  木安陽看著熱辣辣的太陽,眼睛有些難受,「這倒不用,日月鏢局信譽還是信的過的。」

  「可是……」

  「況且。」木安陽笑了笑,「我們的主顧不是說了只要我們只要運就成,其他的交給她嗎?」

  「話雖說如此,可……」

  「方叔。」木安陽看向他,知道他想說什麼,「你以為我們這一路順利走來靠的是運氣?從慶州出發到現在一個多月了,我們碰到的都只是一些小魚小蝦,是那些叛軍瞧不上我們這一車車木材?老頭子的在天之靈保佑?」

  「三少,老爺還活著!」方叔黑了臉。

  木安陽笑呵呵的,「是是是,我差點又忘了,哎,果然跟閻王爺搶了人都沒什麼好下場的,這要是……」

  「三少!」方叔喝止了他的話,他忘了那人是他找回來的嗎?!

  木安陽呵呵不再說了,「行了方叔,我有分寸,你就把心放兜里吧。」

  「總之小心為上!」這意思便是還是會讓人盯著。

  木安陽也沒反對,盯就盯吧,也不是什麼大事,至於大事嘛,自然是即將又見到那位了,上回才短短几日便將木家給坑進了火海里,不知道這一次見了又會如何?

  他很期待。

  車隊繼續以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趕路,越靠近錦東便越是順利,連小魚小蝦都沒有了,最多是路上碰到好奇的,偶爾會被問一下送那麼多木材去何處,而木安陽也早便準備好了,便是錦東有貴人要興建宅子,從他們這裡購置了木材,順便再向人家宣傳了下自家木材,留下了自家聯絡方式,尋找潛在客源。

  李鏢頭冷眼旁觀,沒有再多問一句不該問的,只是心裡的疑惑一份也沒有減少。

  真實錦東貴人購置來興建宅子的?

  去歲錦東大戰之後,閭州各郡城池據說損毀嚴重,需要重建購置木材也是正常,可用的找從南邊運去?不是說閭州連將士的撫恤都發不出嗎?便是幽州、寧州也是緊巴巴的,而有了先前崔溫將軍的借條事件,還有貴人敢在這種情況下高調地從南邊購置木材只為修建宅子?

  疑點重重!

  原本運鏢的原則是不問鏢物,只要契約上表明是什麼他們就認什麼!木家的契約寫運送的是木材,眼前這些也是木材,至於還有什麼他們是不該過問的,只是……

  錦東?

  貴人?

  如此鄭重……

  李鏢頭深吸了口氣,暗暗決定了要探察一番,日月鏢局不能卷進那些他們不能承擔的事情中去!

  是夜。

  因為木材體積龐大,卻數量多,他們不能入住客棧之類的,只能露宿野外,眾人吃吃喝喝之後便按編排好的時間去休息。

  李鏢頭尋了個機會,悄然走進了一車木材,抬手掀開了蓋住木材的油布,正要查看之時忽覺一陣眩暈,隨後便眼前一黑,倒下了。

  他這一倒下沒多久,方叔便來了,看著地上的人,急忙查看了一下車上的東西,沒發現異樣,才皺著眉頭說道:「三少,你還覺得是我多慮了嗎?」

  木安陽更想知道的是他怎麼暈的,「看看他怎麼暈的。」

  方叔低頭檢查了一番,「沒有外傷的痕跡。」便不是被人打暈的,可怎麼暈的?「中毒?不,沒有中毒的跡象。」

  「迷煙?」木安陽猜測的,總不至於一出手便是殺招吧。

  方叔又看了看,「不確定,不過我們過來的時候並未聞到迷煙。」

  「那就奇了。」木安陽摸著下巴。

  方叔又問道:「那這人怎麼辦?」

  「送回去吧。」木安陽說道,「跟他們的人說李鏢頭勞累過度暈厥過去了,順便派兩個人送他去城內醫館看看,讓他們留下人照顧,我們即可啟程趕路。」

  「是。」方叔應道,也只能如此了,畢竟是日月鏢局的人,也沒發現什麼,總不能殺人滅口。

  木安陽四周看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麼動靜,「難不成厲害到隔著老遠就能發功……」

  厲害!

  當然厲害了!

  主人把她最厲害的手下都派出來了還不厲害嗎?!

  小子,趕緊走吧,再不走小心真被老虎吃了!

  圓球在空中唉聲嘆氣的,保護主人它做多了,雖然基本上每一次都是白費功夫,可好歹當保鏢的經驗豐富啊?可沒想到真的當了保鏢了,竟然這麼累,球累,心累,比看著殷承祉那傻娃娃都累,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搞了多少場了,南邊那些所謂的叛軍跟餓狠了的瘋子一樣,這一車車的木材都搶,搶去燒火嗎?還有那些不知所謂搶劫的,什麼路是我開樹是我栽,人都還沒見著了就開始喊了,它也沒讓他們失望,隱身演了一場鬼狐狼嚎的將他們嚇了個半死,估計一年半載都爬不起來再搶劫了,好好的活不干正經人不做當什麼強盜?

  哎,哎,哎。

  它都想男娃娃了。

  方叔親自派人將李鏢頭送去了城裡的醫館,為了不讓他再多管閒事還留了張紙條,只要日月鏢局還想日後再在南邊混就知道該怎麼做!至於人怎麼昏迷的,小地方的醫館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肯定人沒危險,脈象還正常,也的確沒有外傷。

  他也只好按下疑惑了。

  之後,一行人趁著夜色繼續啟程。

  第二天,李鏢頭從昏睡中醒來,身邊守著的是自己人,「我怎麼了?」說完便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我怎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

  身邊鏢師將情況說了一遍,又擔憂地隱晦問了他是否有隱疾,否則怎麼會突然間暈倒?鏢師若是病了或者傷了是要上報的,免得出鏢的時候出意外,畢竟每一次出鏢對於鏢師來說都是在拼命,一個人撐不住很有可能會連累所有人,尤其是領隊的鏢頭。

  李鏢頭吸了口氣,「我沒事!」至於自己怎麼暈的他不知道,但是絕對與木家有關,「是木家的人送我來的?」

  「是,木三少還吩咐說務必照顧好鏢頭您,對了,他們還留了信給您。」

  李鏢頭現在的感覺就是被坑了可卻還得咽下這口氣,尤其是在看了信之後,「既然是三少的好意,那我們便在這裡等吧!」

  這一趟鏢保一來一回。

  信上雖然沒明說,但他昨夜的打算應該是讓對方察覺了,既然如此哪怕不放心隨行的鏢師也不能跟上去了,日月鏢局往後自然還要在南邊立足,他們木家也是!

  所以他們的人只要不和他一樣多事便能安全!

  可是木家這一趟到底是做什麼生意?!

  要命的生意!

  木安陽這一次運送的是錦東最需要的兵刃,藏在了掏空了的木材裡面,從南邊的深山一路運送至了錦東閭州,再在閭州當地的掩護之下,逕自送到了軍營。

  張華親自做了交接。

  木安陽看著對方一張死了老爹再死娘死老婆全家死翹翹一樣的臉,收起了嬉皮笑臉皺起了眉,「將軍,可是出什麼事了?」

  「殷承祉去了哪裡?!」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張華一愣,循聲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木安陽對這種情況算是有經驗,頓時笑道:「神仙姐姐來了?」雖然不是那道聲音,不過這隻聞起身不見其人出場很是熟悉。

  「殷承祉跑哪去了!?」那道聲音繼續,很焦急很惱火。

  張華收起了心驚,「閣下是誰?」

  「他跑哪裡去了!」圓球急的都快瘋了,營帳前守衛還在那表示人在裡頭,裡頭也是有人,穿著殷承祉的衣服坐在案桌前低頭寫著東西,可人卻不是他!是假扮的!竟然有人敢假扮殷承祉!誰做的?「你把他怎麼了?!」

  「閣下……」張華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狠勁給掀翻了,狠狠地摔了一丈遠,「你……你是馮姑娘的人?」

  只有這個猜測。

  「人在哪裡!?」聲音還在,而且越來越冷。

  張華也顧不得外人在,「五日前西北傳來軍報,大皇子領軍出征,被困龍潭峽,生死不明,殿下得知私下帶了一百親兵離開,末將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啊——」比起之前的憤怒質問,眼下的叫喊便是孩子般的抓狂,然後,便沒有聲音了。

  「閣下?」張華問了好幾句都沒等來聲音,便知道人走了,不過消息能送到馮姑娘那邊就好,他怕了起來,看向前邊的木安陽,「既然木三少爺知道了這事,那在殿下回來之前,便請三少在閭州稍作休息了。」

  「這自然。」木安陽笑道,「我也沒拜見……」眼珠子轉了轉,繼續道:「馮姑娘了。」

  張華並不清楚這木家的來歷,所有的交收方式都是事先便定好的,如今將人留下也好,雖說馮姑娘對殿下無惡意,可總是這般一無所知對殿下亦沒有好處,「那就請三少隨我先去休息吧。」

  木安陽留了下來了,至於其他人,都被打發先回去了。

  方叔不願意。

  「方叔還怕我被吃了不成?」木安陽笑道,「放心放心,便是我願意人家可沒這個興趣。」

  「三少!」

  「回去告訴老頭子,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少操點心。」木安陽還是笑呵呵的,「我可沒本事再跟閻王爺搶一次人,對了,告訴大哥二哥,日月鏢局好奇心太重了,讓他們多注意注意,嗯,下一批就別讓外人摻和了。」

  「三少的話我會帶到。」方叔也知道這主子的性子,「不過大少和二少下次怕不會讓你來了。」

  「哈哈。」木安陽笑道,「那也得等我回去再說不是?」

  「三少你……」

  「好了好了。」木安陽擺擺手,「你家三少我就算被扣在這裡當了壓寨相公也不會不歸家的,走吧走吧。」

  方叔臉都懵了,「三少你……」

  木安陽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長地哎了一聲,便隨著張華去了。

  方叔又懵又急。

  這小崽子可別惹出禍來才好!

  ……

  圓球當然抓狂了,要是它有頭髮都可以全抓光了,等它把那混帳東西抓回來一定把他滿頭毛剃光了!

  「主人!主人!小球錯了!小球不應該……」

  「我讓你去的!」馮殃咬著牙,語氣跟要殺人似的。

  圓球一愣,對哦,「那主人……」話還沒說完,她主人便走了,「主人你等等我……」殷承祉你這混帳玩意爛東西這次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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