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傷口上撒鹽
好幾十人一邊推搡拉扯,一邊大聲嚷嚷,女人推不過男人,有人被推得跌倒在地。
著急不按規矩排隊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可瀾玥就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
「金葉子,女人優先。」
「是,小姐。」
誰叫這事被正走出來的瀾玥看到呢。
聽到女人優先,一群婦女呼啦一下,理直氣壯就涌到前面,一個個報村組報姓名,聲音比剛推搡吵架時要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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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完拿了牌子後還一個勁的在謝謝小姐。
男人們見登記的那個丫頭對那位小姐這般恭敬,再看那一身衣裳就夠村上一戶人家吃一年口糧的了,不敢得罪。
不敢得罪貴人,可村上的女人他們敢得罪啊,不敢再推搡嘴上可沒放過人,嚷嚷著什麼賤女人、臉皮真厚,丟人現眼……
聽到罵女人瀾玥就不行了,站在庵前台階上冷眼一掃,「你們男人誰家沒有老娘?誰家沒女兒?女人那麼賤你們還娶媳婦幹嘛?」
底下許多男人語噎。
有通情理一些的自覺說錯話,有莽的竟然認為人家小姐罵他娘。
「你罵誰呢?」底下有好些不怕事的指著瀾玥質問。
「怎麼,剛誰說女人賤?你們只能說別家女人,自家的都不是女人?」不等瀾玥發作,梓林往前半步握了握劍柄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不干啦!」
「對,不干,姑子庵就是姑子庵。」
……
「金葉子,挑事的那些人記住了,不錄用。」瀾玥都懶得跟這些人多廢話一句,轉身入了庵。
挑事的那些人馬上著了急,本仗著人家趕工故意那麼一說,誰想就丟了掙錢機會,又開始嚷嚷起來。
場面亂鬨鬨的,金葉子的登記台差點被推倒,受到優先的婦女看不過,這不上面有位真主兒在撐腰嘛,乾脆跟一群男人掐架。
一時間,仙女庵前的人又撕扯成一堆。
瀾玥正想讓梓林去鎮壓一下,有幾匹馬就已經朝掐架的人群衝來。
「住手!」方慶軒從馬上一跳下來後,一手揪著一個男就往兩邊一推,一推連帶壓倒好幾個。
「再鬧全部抓進牢里去。」
聽到說要抓牢里又見是打馬來的貴公子,這些人才安靜。
「金葉子,記住了嗎?但凡鬧過一丁點事的男人都不能用,看不起女人的也不能用。」瀾玥叮囑完懶得理方慶軒,轉身回後院,才走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大段。
「不鬧事的幹得好的女人以後可以隨時到庵里來免費讀書學寫字,當然,不鬧事幹活又賣力的男人家裡有妻女想來讀書寫字的也收。」
「真的假的?」
「嗚嗚……我一定要賣力幹活,我要學寫字。」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人群中立馬就跌倒一大片。
瀾玥整這一出,目的也是不想有些人只是來混個數,來的人都給夠工錢,當然幹活也是要賣力,免費讀書這事是剛才看到女人被欺負才突然閃過的念頭,女人出來幹活掙錢也能被男人瞧不起,說明這鬼地方女人地位太低,能識字在古代總會被高看一眼的。還一個是為了以後打算,要在願意來讀書學寫字的女孩子中挑些機靈的來用。
「小玥玥……你等等我!」花蝴蝶一樣的方慶軒直朝瀾玥跑。
「站住!撞到我家小姐要你命!」梓林一手擋下那隻花蝴蝶。
「嘿,小玥玥,我說才幾日不見,又換侍衛?還是女的呀?脾氣可真沖!我覺著好像不太行,要不我給你安排個?」
瀾玥嫌棄的瞄了眼方慶軒,「你來幹什麼?」
嫌棄純粹是因為方小子是那人的親戚。
「小玥玥,我肯定有事,不然哪敢來打擾你靜養。」
「趕緊說,說了走。」
「我求藥。」
瀾玥把方慶軒讓到院裡,只讓他在門外的椅子坐著說。
藥是給韓慕風用的,被瀾玥插的那一匕首太醫開的藥吃和敷都沒效,現在人還發熱,傷口處有腫脹。
太監小步子在街上溜達聽人說起仙女庵師太手裡有專門治傷的神藥,方慶軒聽過沈氏腿傷的事,他就自告奮勇的來了。
外面的人求藥,都是萬姑姑找瀾玥拿了轉手給出,除了方慶軒,別人不知道藥在玥小姐手上。
「沒有藥!」叫她把藥給那樣的一個人,瀾玥堅決不願意。
「小玥玥,刀是你捅的,你知不知道再往深一點,他就會沒命,他一沒命天下又要大亂啦!你快把藥給我一點。」方慶軒難得一本正經說話,瀾玥多瞄了兩眼就進了房裡不出來。
瀾玥把小挎包喚出來看了看裡面躺著的消炎藥和白藥噴劑,挎包就這麼放著不太安全,小挎包能不能隱身?哪知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小包包立馬不見。瀾玥又像使用小平板一樣把挎包喚出來,立馬又現型了。
這個發現可把瀾玥高興壞了,想求藥?沒門,把包包隱去後,安心睡覺。
方慶軒慢悠悠的喝著流螢給倒上的熱茶,等著瀾玥拿給他藥。
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不見人。
「你們小姐人呢?」
流螢小心的進去瞧了瞧,出來告訴方慶軒人睡著了。
那一位在鎮子上全身像燒著似的熱,這兒竟然不給藥!這位方小爺氣得不行,從椅子上一跳起來就往房裡去。
「你不能進!」梓林攔住。
「讓開。」方慶軒又不是第一次進姑娘閨房,他可沒顧忌。
結果兩人就在門外交起手來。
「你們吵什麼吵?」瀾玥才合眼就被吵醒。
「小玥玥,人是你傷的,我不知道你們結了什麼大仇能令你見死不救,可當時要不是他自願,你能刺得了那一刀嗎?」
方慶軒說的瀾玥哪能不懂?可挨刀是他該!要救一個侵犯過自己的人,哪怕不是他本意,她也辦不到。
「人要還沒死你說什麼見死不救?」
「小玥玥,山下那些村民你都不收一文錢的幫助那麼多,你對誰都那麼友善,為什麼就他不?」
為什麼,一想到為什麼瀾玥就控制不住起了報復的衝動,那一天她下不去重手,要人命她不敢,可折磨人敢。
「方慶軒,有關我的一切但凡是你知道的,都不能對外說,包括我還住在庵里,你保證,藥我就給你。」
「好妹妹,我要說早在他逼問我時候就說了,我方慶軒對誰也不保證,但你例外。」
「好,信你。」
瀾玥悄悄的讓流螢去廚房找小半碗粗鹽碾成鹽粉裝小瓷瓶里拿回來。
消炎和退燒的藥片、酒精、鹽粉、噴霧等藥全擺在桌上,瀾玥一個個的在教使用方法。
小藥片每樣一次吃兩粒一日三次,其它的先用鹽粉往傷口處撒一層,稍後再用酒精清洗傷口,最後噴藥,完了用紗布包紮。
當然,鹽粉不會告訴方慶軒是鹽。
「撒這層粉多久清洗?」方慶軒怕時間弄不准。
「一盞茶時間吧。」瀾玥咬咬牙,痛一盞茶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