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就是我
突然想起了什麼，「如果這顆鮫人淚是你的，為什麼又戴在我的脖子上？」
任煜那雙純粹而清澈的眼眸陰沉下去，「一千年前，我給你的。」
「是不是只要你催動靈力，它就會跟著發出白光？」
「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決賽那天，串改第一名的全身發光的人，是你？」田靈靈惹人憐愛的桃花眼帶著疑問注視著任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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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我靈力還未完全恢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改變。我親眼看到，後台投票屏幕上，你已經超過蘇鑲，逆襲成為第一名。」
田靈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第一名本來就該是你的。」
「可我是不是第一名跟你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只是為了伸張正義？」
「當然跟我有關係，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我女朋友，我怎麼能讓自己女朋友受委屈。」
What？！
「女朋友？我什麼時候成了你女朋友？」
任煜剛想開口，田靈靈生無可戀道：「你別跟我說，是一千年以前。」
「你怎麼知道？」任煜不諳世事的雙眸中竟然還透露著一絲意外，「難道你想起什麼了？」
田靈靈嘴角吹出一口氣，將臉頰旁邊的劉海吹散開，「第一，就算我真的是你要找的那人，我不可能還記得一千年以前的事；第二，如果一千年以前的我跟你真的是男女朋友關係，那麼這段關係就只停留在一千年以前，跟現在的我沒半點干係，請你搞清楚。」
「我說很多遍了，我不是她，也很討厭你把我當做她！」田靈靈從來都是傲嬌的，再加上她臉的原因，她極度渴望存在感。
她害怕，她在這世上走一遭，沒留下任何痕跡。
她只是她自己。
「如果你再這樣，一直把我當成她，我會很厭煩你。」田靈靈心裡很清楚，任煜竭盡全力保護她，為她串改名次，只是因為他把她當成一千年前的她，跟現在的田靈靈沒有任何關係。
任煜望著田靈靈此刻眼裡的厭惡，眉頭深蹙，「我以後會注意的。」可你明明就是她，怎麼自己偏偏就不承認？
他無法理解田靈靈此刻的想法。
「你是不是特別想成為《我吃人魚》女一號？」
「當然，女一號，我勢在必得。」田靈靈眼神堅定道。
「好。」任煜沉鬱著臉，走出門。
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按下一排字，發送出去。
「我答應你，做男一號，但我有個條件。」
張導辦公室。
「噔噔噔……」手指不停敲在深色木質桌面上，發出聲響，穿著格子襯衣的張導正盯著屏幕上的一排字，陷入深思。
「從來沒見你這樣焦慮過？遇到什麼大麻煩了？」顏逸塵隨性地坐在皮質沙發上，修長的腿十分搶眼，幽暗的黑瞳放過點點碎光。
「這個秦淺的表演很一般，如果用她做女一，冒險。但任煜，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一號。」
薄唇扯起一抹詭笑，「秦淺之前來試鏡女主角，你應該還沒看過她當時的表演。」
「她的表演還欠些火候，畢竟是從沒演過戲的新人。連劉副導都不看好，說明她的表演很一般，不值一提。」
「劉副導。」顏逸塵陰沉的眸子閃過一絲冷意，「名聲似乎不太好。」
「那些都是謠言，我相信他的眼光。」
「既然你有疑惑，不妨看看再說。」
張導思慮片刻，也暫時沒有別的辦法，「好吧。」
「咚咚——」秘書的敲門聲，伴隨著高跟鞋的「咯噔」聲，她走了進來。
「總裁，張導，這是試鏡時，藝人們的錄像。」女秘書將U盤雙手放置在辦公桌上。
電腦屏幕上，田靈靈正在雨里隱隱抽泣。
張導眼中有幾分蔑然，「這段表演，前期還算不錯，感情也算飽滿，對於從沒演過戲的新人來說，很不錯了。」
「可是，後面這段在大雨中跪在地上哭這一段戲，有點過了。」
顏逸塵幽暗的黑瞳泛過一絲不解，「過了？」
薄唇微抿，「這段戲，有意思。」
「有意思？」張導眼中滿是疑惑，「她這段哭戲有些莫名其妙，女主性格本來要強，但絕不可能因為和人魚走丟，就哭了。」
「我倒不認為她是單純的因為和人魚走丟而哭泣，你別忘了，她之前還被同門師姐重傷。我倒認為，女主其實是個外表堅強，但內心柔軟的人。」
張導陷入深思，再盯著屏幕上田靈靈的表演。
「她雖然從小被同門嘲笑，在人魚走丟的時候，女主的靈力已經很強。但女主不忍對同門出手，才導致自己受了重傷。所以，她這裡的雨中隱隱抽泣，很符合她當時的心情。」
聽過顏逸塵的細緻分析，張導若有所思。
陽光明媚，田靈靈正在練習瑜伽。
「靈姐！剛剛《我吃人魚》劇組打電話過來，通知咱們去簽女一合同！」秦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田靈靈惹人憐愛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張導為何就突然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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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合作愉快。」顏逸塵伸出手，淡淡道。
「顏總裁親自來簽約，榮幸之至。」田靈靈優雅微笑。
桌上，正放著剛簽好字的合同。
「顏總裁，有一件事，我很疑惑。」
「秦小姐不妨直問。」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讓我演女一號？」
顏逸塵幽暗的黑瞳瞄了田靈靈身後的任煜一眼，耐心解釋道：「我們重新看了你的試鏡錄像，你將人物的內心情感闡述得很細緻。我和張導都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
田靈靈嫵媚而不失俏皮的紅唇扯起一抹微笑，「不會讓你們失望。」
離開咖啡廳，剛回到家。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任煜仿佛有心事。
「什麼事？」
「我要辭職。」
田靈靈一向淡定的臉上，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情緒，「為什麼？」
「要去做一些事，必須辭職。但我還住在隔壁，一樣會保護你。」
田靈靈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好。」
然後將門關上。
任煜望著關合上的門，沉鬱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