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回到原點
眾人一共等到了8點，獨步天下被準時送回病房內。
更是一致的在一個小時後轉醒，獨步天下在詢問下，也是承認自己有兩份記憶。
「我記得當初是在執法，關於一場酒駕，我親眼看見那路人已經被酒駕司機給撞死了。可做完手術後，我又回到了那個地方，我一下子就認出那輛酒駕的車，我打算去阻止，可輪到的是我的同事被撞死...」
獨步天下回憶起來，他當時的的確確就是執法警·察。
「我當時的想法和身份，我就是警·察，我也沒有任何關於舊日遊戲的想法，也沒有關於這精神病院的記憶。我真的就在裡面上班，做著以前做過的事情。」
「這種感覺...也太奇怪了。」
清醒後已經是九點多，這間病房也終於再度人齊。
趙晴天淡然道：「線索已經很明顯了，這個副本的手術是會在記憶上面動手腳。」
「這裡病人不多，204之前在許白面前自殺過，臨死前表現有人格認知障礙的情況，我覺得大概是手術做多了，記憶重疊，導致大腦已經開始混淆認知。」
「202病房的一位母親，以前是一名溫柔賢惠的家庭主婦，接受醫院的治療後，變得無比暴躁，我懷疑她的記憶或許被更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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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和201我也有觀察過裡面的情況，病人情緒還比較穩定，但是他們不太喜歡交流，看見我也只是點點頭，只是窩在自己病房裡面。」
「我覺得真的要逃離這座精神病院的話，或許要從手術的秘密入手。這間醫院的幕後，病人們的病歷，我覺得這些比較關鍵。至於現在準備好逃出去的話，希望應該不大。」
獨步天下哪怕是警·察，此刻聽聞這裡的手術更改的是記憶，也有些慌亂。
他手指發顫道：「記憶更改...那這個副本如果連記憶都可以捏造更改，那...這個手術一定不可以做！我們先逃出去，如果實在不可以結束任務的話，那明天你們兩個人也不要做這可怕的手術。」
「這手術能更改記憶，估計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讓你徹底喪失自我認知，你的記憶完全被醫院給一步步操控掌握，在這裡按時吃藥，按時手術，逃出去的話無果，只能如同陷入沼澤一樣癲狂。」
「你又沒有勇氣自殺，可能長此以往，就會完全的丟失關於舊日遊戲的記憶，嗯...可能就再也忘記了怎麼逃出去，然後永遠的留在這個副本，老老實實當一個精神病患。」
許白分析著這個副本的困境，他越說，獨步天下和發如雪就心裡越沒底。
哪怕是直面怪物，那也就是經歷未知的恐懼，大不了一死！
可被怪物殺死，直接遊戲失敗退出去，扣點屬性道具什麼的就完事，但是被洗腦，被篡改記憶，下場好點的就是自我認知出現障礙，就像是那個自殺的少女一樣。
只是如果更嚴重，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人格抹除，那就是比肉身死亡還要悽慘。
現實中也有這種病例，像是老年痴呆，腦葉受損的失憶，那都是極為痛苦和悲涼的下場，你忘記或者被丟掉了記憶，腦袋裡沒有了回憶，或者裝的東西根本不是自己的......
獨步天下不想坐以待斃。
「我們先團結在一起，全部人先一起出去，這次我們走遠一點，可能這座精神病院的範圍是包括整個沙漠，或許走了出去，就可以通關了！」
「否則...就算知道了手術的秘密，但是逃離的方法是什麼呢？主線任務就要我們逃離精神病院啊。」
說著，他就拿好了一瓶水，然後又催促道：「快點，而且1樓有小賣部，我們可以在下面搶一點補給品，供我們在外面的沙漠生存。」
趙晴天是覺得事情蹊蹺。
她沒來由的猜測道：「你說，這個副本的一切都是關於記憶，副本介紹、病人情況、手術內容，都是記憶，連翻牆逃出去也不成功的話。」
「會不會我們現在都是在夢境之中，需要醒來才算作『逃離』這個精神病院。但是想想又不合理，在夢境的話，那麼為什麼又要在夢境裡面做手術呢？多此一舉...既然都被困夢境了，那就永遠在夢境的醫院呆著就好。」
夢境說的確有依據，因為光翻閱外牆出去，是沒有收到任何系統提示完成任務。
此時許白卻覺得好玩。
「夢境這點我覺得有想法，我記得204的小姑娘要自殺，莫非這是系統在給我們提示，其實只要自殺了，就可以破除夢境？」
「虛白同志，你的想法很危險。」獨步天下拍了拍許白肩膀，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哪怕是在遊戲當中，也不想自殺這種想法散播出去，除非這是最後確定性的辦法。
15分鐘後，他們準備好了補給品，不多的水，還有一些餅乾零食，是趙晴天帶回來的。
5人從205齊齊走出時，外面走廊只剩下幾盞燈亮著，愛麗絲和瑪麗兩名護士似乎是回去休息了，沒有出現在護士站。
他們全員逃離就在監控眼皮底下，可沒有遭受任何追捕。
順利的往1樓下去，左側是連接一個補給站和大門，右側就是安保室。
「靠...補給站關了。」
那本該像是小賣部一樣充滿各種食物和道具的站點，此刻已經拉下了鐵閘。
面面相覷，他們的系統背包里沒有合適的道具開閘，旁邊就是安保室不適合弄太大動靜，所以他們就這麼從敞開的大門溜了出去。
月光下的草地有種淡藍色的光暈，許白和大叔略微助跑，踩著牆面朝上攀到頂端，這其中許白就像是長年跑酷的老手，動作比誰都絲滑。
兩人上去了圍牆後，由獨步天下墊底，發如雪踩著他的肩，被大叔拉了上去。
而趙晴天也是一個助跑踢牆，雖然不夠高，可許白的手剛好可以夠著她，不怎麼費力的把人給拉了上來。
「所以...我們的任務是徒步穿越沙漠？」
許白望著一望無際的沙漠，說實話他並不覺得這是辦法，只是解謎遊戲，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線索，那麼唯有最笨的方法可以執行。
翻出去後，眾人沿著看不見邊際的沙漠走著。
月色下的沙漠，理應是冰冷的，可氣溫卻正合適，他們沒有覺得溫度下降，幾人默不作聲的朝著月光的方向走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了，這裡怎麼還是一模一樣，為什麼我始終都還能看見醫院就在身後？」
他們行走了兩個小時，前方除了似曾相識的沙子，再次回頭，就可以看見如黑點一樣渺小的醫院，哪怕隔著再遠，他們始終能看見那個黑點。
「難道，真的是如你所說的夢境？」
在沙地上走，是非常消耗體力的，獨步天下還擔心會不會有流沙，發如雪只是小女孩，體力最先吃不消，現在已經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休息。
「為什麼還無法完成任務啊？」
「難道不選擇自殺，我們就一輩子要困在這裡了嗎？可...這完全沒有別的出路啊！」
獨步天下有點崩潰，他作為國家官方的遊戲調查員，第一次正式副本就如此詭異，他不像是熱血王道動漫一樣，拎起一槍就把敵人崩了的打怪RPG，這是切切實實的詭譎怪誕。
人類的無力感，像是被螻蟻一樣操控，要去進行這所謂的舊日遊戲。
走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有完成任務，哪怕再心存僥倖，他也不會抱有希望，覺得繼續走下去吧，會通關的，這一定是遊戲的考驗。
諸如這類的想法，已經被現實否決。
「我記得這片沙地...坡度、形狀、分布都一模一樣，這個沙漠走不出去，這是在無限重複而已。」
又繼續走了2個小時後，獨步天下的心態有點崩。
噗——
一邊的許白忽然倒地不起，他路上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喝過水，就這麼跟著隊伍埋頭的走。
因為做手術不能吃東西，一直空腹的他，幾顆糖果無法維持長時間的旅途，最先撐不住的他就這麼昏厥過去。
獨步天下和大叔的臉色更不好，此刻因為隊友先支撐不住，腳步猛然停下，正欲去查看許白的情況時，就因為長時間的行走忽然停滯，眼前一黑，也直挺挺的倒下。
......
......
翌日，一縷清晨的暖陽照射進窗台，因為隔離網的原因，分散成無數個孔洞砸在許白身上。
他緩緩醒來，發現時間是早上8點。
安布霍格精神病院，205號病房內，5名玩家再次回到起點，他們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病房內，所有人都沒有失憶，都清楚記得自己遠離了醫院，在沙漠中支撐不下。
「我們是...怎麼回來的？」
獨步天下細思極恐，他們走出了沙漠至少4小時以上，因為沒有足夠食物，脫水、空腹，無力感，在沙漠只有渴死和餓死的選擇，他們也記得自己暈了過去。
關鍵是，現在怎麼又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早上8點，病房門被推開，外面走進來一群保安，推著擔架車進來，另外幾人端著眾人的早飯。
他們沒有任何一人提及205病房昨日的消失，仿佛他們從未逃出過這間病房當中，一切如常進行。
「編號1145，姓名趙晴天，今天是克里斯醫生安排的手術，你就不用吃東西了，等會打了麻醉劑就上去躺著。」
「其他人除了發如雪有接下來的手術外，都可以用餐。」
趙晴天很配合的躺上擔架車，被點名的發如雪只是剛剛清醒，聽見如此噩耗「啪」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我不要啊！我不要做什麼手術！我不要！」
保安沒有理睬發如雪，他們例行公事的把飯餐準備好，就推著打了麻醉劑的趙晴天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