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新婚夜


  別墅內外燈火通明,二樓主臥,兩名女傭守在門外,小心翼翼觀察房間內的女子,「太太,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臥室里沒有開燈,袁悅身上的白色婚紗還沾染著血跡,斑斑點點,有些慎人。思兔sto55.com

  婚禮上袁悅刺傷霍北申,雖然現場被控制住,但袁悅也被阿遠直接送回別墅。

  兩個多小時過去,袁悅始終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半點聲音也沒出過。傭人們不敢靠近,只能謹慎的守在外面。

  好在不久,霍北申回到別墅,傭人們瞬間鬆口氣,識相的遠遠退開。

  庭院中張燈結彩,即便臥室內沒有開燈,依舊有光亮照射進來。霍北申推開臥室門,看到袁悅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眉頭蹙了蹙,「還沒鬧夠?」

  男人一身白色西裝,受傷的肩膀處衣衫平整,連絲褶皺都沒有。他幾步走到袁悅面前,微微彎下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知道你今天鬧的這一出,會讓袁氏明天的股價跌多少嗎?」

  有燈光落在男人的側臉,勾勒出一張俊逸的臉龐。袁悅看著他的眼睛,深邃幽遠又不帶半點情緒,「霍北申,你愛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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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此費盡心機把仇人的女兒綁在身邊,除了愛情,還能是什麼?」

  窗外燈光明亮,霍北申眯了眯眼,捏住袁悅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悅悅,你真是小說看的太多,想像力也變的豐富。」

  頓了下,他一把將袁悅拉起來,扯到面前,「既然是仇人的女兒,我會愛你嗎?」

  「既然不愛我,為什麼一定要我嫁給你?」

  「呵。」

  霍北申低笑聲,俊臉緩緩靠近袁悅耳邊,道:「你是袁明志最疼愛的女兒,要他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天天留在仇人身邊,這樣的遊戲不好玩嗎?」

  袁悅咬緊下唇,因為他的話,唇色發白。

  「我說過了,這筆帳我要慢慢算,袁明志虧欠我們霍家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男人的聲音冰冷無情,袁悅忍不住打個冷顫,「你是個瘋子!」

  「出去!」

  「出去?」霍北申抬起手,輕輕脫掉西裝外套,隨手丟在地板上,「霍太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你想讓你的丈夫去哪裡?」

  袁悅倒吸口氣,下意識連連後退。只是她的動作快不過男人,轉瞬間身體騰空,整個人被丟進大床中。

  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下來,袁悅不停的掙扎,可她的力氣抵不過男人。

  「放開我!」

  袁悅目光驚恐,右手握緊後用力錘向男人的左邊肩膀。果然這一下力道,霍北申左邊肩膀的襯衫滲出紅色血跡。

  「我愛的人是懷禎,我永遠都不要和你在一起!」

  「閉嘴!」

  霍北申眼神冷下來,扣住袁悅的雙手,不再給她掙扎的機會,「再敢在我的床上喊霍懷禎的名字,明天我就讓人給他挫骨揚灰!」

  他說這話的表情,絲毫不像玩笑。

  刺啦——

  白色婚紗被男人撕開丟在床腳,袁悅絕望的閉上眼睛,有什麼順著眼角滴落。

  懷禎,對不起。

  「霍北申,我會恨你一輩子。」

  恨?

  霍北申盯著袁悅眼角滾落的熱淚,心中的想法卻更加堅定。他和她兩個人,這輩子註定要活在仇恨中,既然逃不開,那他只能把她拉進深淵,永遠不會放手。

  一整晚,袁悅都在水深火熱中。她全身都在痛,仿佛跌入無盡的深淵,徹底被淹沒。

  翌日,袁悅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她躺在床上,手指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昨晚的那些片段,重新在她眼前浮現,袁悅狠狠閉上眼睛,命令自己不要再去回想。

  「嘶!」

  袁悅雙手撐著床墊坐起來,這個動作牽扯到痛處。她倒吸口氣,忍住身體的酸痛,輕輕掀開被子。

  床單上面印著點點血跡,有她的,也有那個男人的。袁悅看了眼,隨後下了床,走進浴室。

  須臾,袁悅整個人泡在溫暖的浴缸中,這才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

  昨晚是她的新婚夜,她的第一次,卻是同她厭惡至極的男人。

  曾經以為,她的世界裡只會有霍懷禎。可如今,她卻成為了霍北申的女人。

  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袁悅仰起頭,將眼淚逼回去。她不會妥協,為了爸爸還有懷禎的死因,她要查清楚,是不是真同霍北申有關。

  不多時候,袁悅洗過澡出來,傭人已經將房間打掃乾淨,床單被褥全都換上新的。

  「太太,霍先生請您下去用餐。」

  袁悅走到衣櫃前,隨手選了套款式簡單的長裙換上,然後下了樓。

  樓下餐廳中,有個陌生的身影坐在輪椅中。袁悅看到輪椅中的老婦人,蹙了蹙眉。

  「過來。」

  袁悅走到男人身邊,霍北申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很冷。」

  「昨晚太累了是不是?」

  袁悅臉色微紅,一把將手抽回來,卻又被他握住,「悅悅,這是我媽媽。」

  聽到媽媽兩個字,袁悅才抬起頭,她打量著坐在輪椅中的婦人,見她頭髮花白,面容憔悴。

  她是霍北申的母親?

  「媽,她是悅悅,是你兒媳婦。」霍北申拉著袁悅走上前,笑了笑,「怎麼樣,兒媳婦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范華珍望著袁悅,一個勁滿意的點頭,「我們北申的眼光就是好。」

  「喊人。」霍北申看眼袁悅,眼神微沉。

  「媽。」

  「哎喲,悅悅真是個好孩子。」范華珍親熱的拉住袁悅的手,關心的問道:「聽北申說你家在南城,你父親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媽。」

  不等袁悅回答,霍北申已經開了口,「悅悅是獨生女,家裡做點小生意。」

  「你今天才剛出院,不要說太多話,回去休息吧。」看到霍北申的眼色,護工立刻上前將范華珍送回臥室。

  不久,傭人將午餐擺好。袁悅看眼對面的男人,輕笑聲,「霍北申,你為什麼不敢告訴你媽媽,我是你們霍家仇人的女兒?」

  霍北申夾口菜放進嘴裡,舉止優雅,道:「我媽媽在精神病院住了二十多年,都是拜那些人所賜。」

  「這其中,袁明志最是功不可沒。」

  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袁悅剛剛也看出范華珍的不同尋常,她看上去要比同齡的婦人蒼老許多,頭髮花白應該是長期服藥的結果。

  「好好吃飯,等下我們回你家。」

  啪!

  袁悅抬起頭,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新婚第二天理應回門,可她不知道,這男人葫蘆里又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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