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還有點人性
深秋的雲市，綠植青翠。道路兩旁的銀杏樹挺拔筆直，金黃落葉滿地。
姜久坐在副駕駛，自從上車後就一直看著車窗外。今天陸謹行親自開車，車廂里只有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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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開口，姜久自然找不到話題。她只好又看向窗外，緩解心中的緊張。
也許季節有情緒，每年這時候姜久總會莫名失落。她望向銀杏樹的頂端，想起以前外婆總用銀杏果給她做菜煮粥。
身邊的人安安靜靜，連呼吸都很輕。陸謹行側目，恰好見到姜久蹙起的眉頭。
不多時候，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粉紅色隸書撰寫的桃花塢三個字，字體雋秀。
「走吧。」陸謹行跨上台階。姜久沒遲疑，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桃花塢內的裝修風格，與它的名字相同。中式古風設計，翠竹山石、小橋流水。最惹眼的當屬前廳中間設計的圓形水車，隨著水車一圈圈轉動，潺潺水流聲悅耳。
「三少。」
有人迎上來，打開不遠處的包廂。陸謹行伸手，轉過姜久四處打量的臉，問道：「有那麼好看？」
姜久回神，走進包廂。
紅木圓桌中，只有他們兩人。姜久不能坐的太遠，只能在他身邊。
服務生送來菜單，陸謹行直接翻開點菜。姜久低斥，紳士風度都沒有。
相比餚府的豪，這裡菜單價位親民。姜久直起上半身，盯著菜單內的價位表。大部分價格不超三位數，她一下子鬆口氣。
還好，不至於破產。
陸謹行點好八道菜，這才想起身邊的女人，「還要什麼？」
「不要了。」姜久擺手，他們兩個人，八道菜還不夠吃？
見她視死如歸的模樣，陸謹行合上菜單，朝邊上的服務生吩咐，「開瓶酒。」
姜久差點把茶杯摔了，反應極其迅速的說道：「你開車來的，喝什麼酒？」
這男人太兇狠，隨便開瓶酒都要上萬。
「怕什麼？你不是能開。」陸謹行彎起唇，語氣揶揄。
「呵呵，三少車那麼貴，我不敢開。」姜久放下茶杯，拉住服務生往外推，「酒不要，菜快點上。」
服務生見男人沒有反對，立刻識相的離開。包廂門關上，姜久重新坐回到椅子裡喝茶。
陸謹行一條手臂搭在桌邊，目光落在姜久手中的茶杯上，淡淡笑道：「知道這裡什麼最貴嗎？」
「什麼？」姜久還沉浸在劫後餘生中，她攔下那瓶酒，可以省不少錢呢。
「你喝的茶味道怎麼樣？」
陸謹行俯下臉，姜久下意識往後躲了下，「挺好的。」
「御前龍井，每年只產二兩，今年市價已經飆升到十幾萬。」
「咳咳咳……」
姜久捂住嘴巴，咳的驚天動地。這是返老還童茶嗎？為什麼這麼貴！
「你這一壺茶，可比我一瓶酒貴多了。」
「……」
姜久狠狠咬牙。特麼的，這男人整她果然一點兒都不手軟。
服務生將菜餚一道道送來，八道菜偏素，單看擺盤，每道菜相當精緻。顏值與價位符合，倒沒有賣噱頭。
姜久拿起筷子嘗口，食材新鮮，味道也很好。可想起那壺茶的價格，她什麼胃口都沒了，吃的食不知味。
每咬一口菜，姜久用力咀嚼，仿佛這樣可以解恨。直到牙根發酸時，她才無奈嘆口氣，這招沒什麼作用，她註定要破產。
唔。
姜久嚼著蘆筍，暗暗琢磨，等下結帳要怎麼辦。她卡里錢不多，要是付不了帳，這個男人還不知道怎麼笑話她。
陸謹行單手搭在椅背上，饒有興味觀賞身邊女人的表情，她的各種神態，簡直比俞佳還要豐富。
嗯，此時的姜久，智商最多三歲，鑑定完畢。
「吃飽了嗎？」
男人聲音低沉，姜久一副視死如歸，「飽了。」
反正躲不掉，她不想繼續耗費時間。
走出包廂，姜久腳步沉重。陸謹行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站在水車前，朝她努努嘴，「那邊結帳。」
「哦。」
站在櫃檯前，姜久拿起服務生遞過來的消費記錄，看清結帳金額時，驚詫的問道：「茶錢怎麼沒算進去？」
服務生怔了怔，笑道：「御前龍井是三少寄存在我們這裡的，您不用付錢。」
須臾，姜久結好帳，激動地差點站不穩。原來這男人就是嚇嚇她，還算他有點人性。
「好了嗎？」陸謹行蹙眉，盯著姜久不自覺彎起的嘴角。
「謝謝三少。」
姜久走到他身邊，聲音清脆。
陸謹行黑眸輕眯，他發現，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挺快。前一刻心裡還罵他不是人呢吧，這麼快就謝謝了。
對面包廂門恰好打開，走出來一行人。有人看到陸謹行，立刻上前打招呼，「三少，您也在。」
陸謹行微微點頭，在後面的男人走來時，勾起唇，「二哥。」
前方的男人面容清冽，姜久認出那位正是陸家二少陸靖川，如今掌管陸氏旗下娛樂業。相比陸謹行的長相精緻，陸家二少五官偏冷硬，周身散發的氣場冷冰冰。
「你們也在。」陸靖川走上前，目光冷淡。
陸謹行應了聲，見周圍還有人，也就沒有多說。陸靖川見過姜久，婚禮和回門宴上的兩次，足以令他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能在陸家三少手裡險象環生的女人，怎麼可能簡單？
匆匆打過照面，大家便各自離開。姜久坐在副駕駛，忍不住有點好奇，道：「聽說你二哥結婚了？」
「嗯。」陸謹行賞給她一個字。
姜久平時不喜歡八卦，但最近也摸清陸家的人物關係。陸家有三房，陸家二少是陸謹行三叔那一脈的繼承人。聽說陸氏旗下的娛樂產業交到陸靖川手上，這幾年市值成倍增長。
「關心我二哥？」
「沒有。」
姜久乾笑聲，她連身邊的男人都不想關心，哪有心思關心別人。
「以後離我二哥遠點。」
「為什麼？」
姜久一臉詫異，陸謹行偏過頭，目光微沉，「少打聽，記住我的話就好。」
聞言，姜久沉默。不說算了，反正她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