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以牙還牙
一張四方桌，兩把椅子，仿佛間隔開兩個世界。男人拉開椅子坐下，俊美的臉龐透著淡淡倦色。
「你還好嗎？」預想的開頭姜久並沒用上，話到嘴邊，到底不能免俗。
陸謹行勾了勾唇，「還不錯。」
「我爸媽怎麼樣？」
「還好，姐這幾天都在陪著他們。」
自從陸謹行出事，陸曼都呆在慈園。一邊幫忙照顧，一邊等待消息。
陸謹行點點頭，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姜久打開卷宗，「目前警方那邊有目擊證人看到案發時你出現過、有鄰居聽到你們爭吵、還有兇器上面的指紋……」
「目擊證人是誰？」
「林音。」
「呵。」陸謹行笑聲，目光輕佻的看著對面的人，道：「你說，我娶了你以後是不是特別倒霉？」
姜久抿起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余月雪已經醒了，她一口咬定你要殺她。」
「動機呢？」
「她說，你始亂終棄要和她分手，她不願意。你們之間發生爭執，你要殺她避免麻煩。」
「嘖嘖嘖。」
陸謹行搖搖頭，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所以我就說，你們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姜久握緊筆，眼睛盯著筆記本，神色清冷，「你仔細回想一下，你離開的時候，余月雪有沒有受傷？」
「沒有。」陸謹行垂眸，道：「那晚是她主動約我過去。」
「她為什麼約你？」
聞言，陸謹行豁然抬頭，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因為你。她說，你和宋少時余情未了，我頭頂一片綠油油。」
啪！
姜久氣的合上本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好好回答問題，你就能證明我無罪嗎？」
「……」
男人薄唇輕挽，眼尾掠過一絲寒意，「既然人家布下這個局，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你也猜測是顧家？」
不是顧家還能有誰？又有誰敢與陸家為敵？！
「我這兩天一直在查，顧騰達做事太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姜久。」
陸謹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輕扣兩下，「不用查了，既然人家敢做，就不會留下證據。」
這點姜久也認可，所以她不在繼續浪費時間，而是開始從其他方面收集證據。
「你不懷疑我？」
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姜久回過神，眼神茫然的看著他，「懷疑你什麼？」
「如果我被關在裡面，你不是應該很開心嗎？」陸謹行上半身靠向桌面，嘴角揚起，「以後沒有我欺負你，你不是就可以過安穩日子？」
姜久心尖一沉。
穿著制服的警員上前，提醒會見時間結束。陸謹行被帶起來，就要跨過那道門。
「陸謹行。」
姜久緩緩站起身，看著回頭望向她的男人，一字一句說道：「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只要你沒有觸犯法律，我一定竭盡所能，還你清白。」
「好。」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划過耳畔，姜久來不及多想，陸謹行高大的身影已經走遠。她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想起剛剛他嘴角浮現的那抹笑容，心底的滋味複雜。
顧家，客廳。
顧安寧急匆匆跑下樓，恰好與進門的顧騰達面對面撞上。
「爸爸！」
顧安寧見到來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心急道：「陸謹行被抓起來了，他不可能殺人。」
「安寧。」顧騰達將女兒拉回來，「你胡說什麼，別人家的事情，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不是別人，他是我喜歡的人。」顧安寧反駁。
顧騰達沉下臉，臉色慍怒，「陸家根本沒把我們顧家放在眼裡，陸謹行敢把你哥送進去，今天也讓他嘗嘗這滋味。」
「爸爸……」顧安寧瞪大眼睛，「謹行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頓了下，她跑到顧騰達面前，「哥的事都是姜久害的，你不能怪謹行。」
都說女生外向，顧騰達臉色更難看，「我看你是昏了頭，你哥都被害成那個樣子，你還惦記陸謹行？」
「來人，把小姐關在房間，不許她出門！」
「不要，爸爸，不要！」
顧騰達親自命令，傭人們立刻上前，硬把顧安寧關進臥室，將門鎖上。
客廳光線明亮，顧騰達陰霾的笑了笑。他只有一個寶貝兒子，可陸家絲毫不念舊情。既然如此，他就要陸家也嘗嘗這種滋味。
從看守所出來，姜久一直沉默不語。身為律師，她很清楚目前所有的證據，全都對陸謹行極為不利。
余月雪已經清醒，她一口咬定的證詞，更是成為最有利的證據。
車子經過市中心時，姜久開了口，「去余月雪的公寓。」
「是。」
不久，紀塵將車停在余月雪那棟公寓樓下。
如今余月雪的公寓被封，不能進出。姜久走到樓門前，見有不少鄰居圍在一起議論。
「聽說這棟十三樓那個女模特被人殺了。」
「可不是嘛，殺人犯還是個有背景的人物。」
「這幾天新聞轟動了，我們小區都火嘍！」
姜久沒有走近，只在四周看看。這片高檔小區設施齊備，安保系統不錯，案發那天陸謹行進出小區都被拍到。
余月雪也是煞費苦心，特別選在這裡，無論從人證到物證全都安排妥當，甚至找不出一絲紕漏。
手機響起，姜久打開皮包，拿出電話準備接通。她低頭沒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人。
身後有個男人被撞，懷裡抱著的黑色長方形盒子掉在地上。
「對不起。」姜久急忙道歉，下意識想要拾起盒子，但那個男人快她一步，拾起東西轉身就走。
姜久掃了眼那個男人，中等身材，一副黑框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的模樣。男人離開的腳步很快，轉眼走進對面那棟樓。
手機鈴聲還在響，姜久回過神，迅速接通電話。須臾，她回到車上。
「去市醫院。」姜久吩咐紀塵。
黑色賓利轎車開出小區，一路往醫院方向行駛。剛剛楊律師通知，說余月雪答應和姜久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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