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不記得了嗎?
雲山公館的客廳內,窗明几淨,姜久走進來,眼睛沒有亂看,徑直走到樓梯前。
「少……」女傭動了動嘴,立刻改口道:「姜小姐,您上去拿東西吧,我在這裡等。」
「謝謝。」
姜久點了點頭,迅速走上樓梯,朝著主臥的方向過去。她的東西都在臥室,有不少書,還有些隨身物品。
臥室門關著,她站在門前停了停,然後才伸手,將關上的房門打開。
迎面的落地窗透亮,姜久快步進去,下意識看眼四周。這間臥室的布局和擺設,沒有任何變化,亦如她離開的那天。
梳妝鏡台的抽屜里,放著姜久以前常用的隨身物品。她走上前,伸手拉開抽屜,果然在第二格抽屜里看到她的筆記本。
她把本子拿出來,又從下面抽屜里把其他隨身物品一樣一樣擺出來。
衣帽間的門開著,男人套上襯衫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蹲在不遠處的女子。陸謹行眯了眯眼,盯著被姜久拉開的抽屜,眼底的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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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沒在這裡嗎?」姜久把兩個抽屜都翻了個遍,也沒看到她想要的書。不對啊,她記得那本書和筆記本放在一起的,怎麼不見了?
「你在找什麼?」
身後猛地響起一道質問,姜久只覺得頭皮發麻,差點尖叫出聲。她僵硬的抬起頭,面前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褲,上身套著的白襯衫扣子只系了一半,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
「你,你……」姜久還沒徹底緩過神,一時語塞。
陸謹行雙手環胸,微微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道:「這裡是我家,我出現很奇怪嗎?」
因為男人的話,姜久本能的搖了搖頭。她的眼睛明亮清澈,陸謹行俯下身時,恰好能從她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男人不自覺彎起唇,嘴角有一抹上揚的弧度。
下一刻,姜久回過神,咻的站起身,往後推開半步,「我只是來拿筆記本,不知道你也在。」
「筆記本?」陸謹行低頭看眼她攥在手裡的本子,淡淡一笑,「這屋子裡的東西,都不抵一個破本子重要?」
破本子?
姜久沉下臉,這個筆記本她從大一就開始記錄,上面很多有用信息,對她來說很重要。
「本子找到了,我現在就走。」姜久忍住怒意,拿起筆記本就要離開,但胳膊被他扯了下。
「等等。」
陸謹行很快鬆開手,轉身走進衣帽間。不久,他手裡拎著一件粉色睡裙走過來,「這是你的嗎?」
望著男人手裡的睡裙,姜久眉頭蹙了蹙,她伸手把睡裙接過去,又看向他,「睡裙是我的。」
頓了下,姜久眼底的神色有些詫異,「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那套情侶睡衣嗎?
陸謹行斂下眉,對於她的提問並沒回答,只說道:「衣櫃裡還有不少你的衣服,也一起帶走。」
有些衣服確實是姜久自己的,既然來了,那就收拾好了吧。
幾分鐘後,姜久把衣帽間中屬於她自己的衣服打包好,裝進袋子裡,又把她的隨身物品整理好。
落地窗前,陸謹行單手插兜,不遠不近看著她一點點收拾東西,始終都沒開口。
「我的東西都整理好了,需要檢查一下嗎?」姜久看眼對面的男人,沒好氣的問。
須臾,陸謹行直起身,幾步走到姜久面前,「不用了,沒有檢查的必要。」
這男人說話永遠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嘴裡的沒有必要,並非基於對姜久的信任,完全是來自他的不屑。
屬於陸家三少的不屑與狂傲。
「那好。」姜久點了點頭,拎起袋子轉身就走,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傭人依舊站在樓梯口,看到姜久拎著東西下來,剛要上前幫忙,忽然被後面的男人嚇住,「三,三少,您怎麼在家?」
姜久拎著袋子快步走下樓,心想這個男人真是神出鬼沒,連回自己家也悄無聲息的,這是想嚇死誰嗎?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放閒雜人進來。」
「是,三少。」
姜久往前的步子停了下,緊接著比剛才離開的速度加快一倍。
不多時候,姜久拎著東西一口氣走出雲山公館,打開車子後備箱,直接把東西放進去。
閒雜人等?姜久抬頭看眼別墅,氣的冷笑聲。這個男人嘴巴一天不狠毒,他都不是陸謹行!
不過,剛陸謹行的那句問話,卻令姜久心中有絲疑惑。他不記得那套睡衣是她送的嗎?他是真的不記得,還是故意那麼說?!
臥室窗前,陸謹行單手插兜,眼見姜久氣哼哼坐上車,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須臾,他轉身走進衣帽間,伸手撥動下衣架。那些沒有拆過標籤的衣服,她一件也沒碰過,還原封不動掛在原處。
衣架上,男人的那套深藍色睡衣形單影隻,孤零零掛在衣架中,分外落寞。
「呵。」
陸謹行輕輕低笑聲,很快轉身出來。姜久這個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倔強。
以前?
陸謹行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以前的姜久?以前的姜久不就是心機深沉,又對他清冷自持的嗎?如果不是宋少時悔婚,如果不是那一晚,她和他其實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男人斂下眉,沉著臉走出臥室。如今姜久是霍家的女兒,而他是陸家三少。
遵從父母之命,按照家族傳統,陸謹行未來要選的將會是一位門當戶對的名門閨秀。他未來要走的路,也應該與陸家所有的男人相同。
聯姻鞏固家族根基,選一位各方面都完美的女人,才能勝任陸家三少奶奶的位置。
陸謹行沉著臉下了樓,走到別墅門前時,紀塵恰好把車開過來。
黑色轎車緩緩開出雲山公館,陸謹行背靠座椅,挑眉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大廈,眼底的神色沉寂。
須臾,他從口袋裡拿出藥放進嘴裡,伸手輕壓了壓額頭。
每次只要見到姜久,只要他回想以前與她有關的事情,他都會頭疼。
「三少,您哪裡不舒服嗎?」紀塵看眼后座的男人,關心的問了句。
男人半張臉籠罩在晨光中,一雙黑沉的眸子深邃不見底,「你覺得,姜久是個什麼樣的人?」
聞言,紀塵臉色一沉,「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陸謹行再次用手壓了壓額頭,煩躁道:「幫我約傅醫生的號,今天下午吧。」
「是。」紀塵立刻安排。
紀塵掛斷電話,車后座的男人已經在看文件。好在三少沒有繼續追問剛才的問題,他才偷偷鬆口氣。
有些話,紀塵不能說。陸家上下一致交代過,他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