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失憶(二更)
晚上八點多,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夏家門前。司機將車停下,自覺地下了車,站在車外等候吩咐。
車廂內,夏繁星看眼身邊的男人,輕聲問道:「我家到了,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陸謹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今天很晚了,下次吧。」
八點多就算很晚?夏繁星深吸口氣,努力調整表情,「好啊,那就下次,下次我提前告訴爸爸媽媽,讓他們好好準備。」
「嗯。」
身邊的男人表情始終寡淡,雖然今晚他們一起吃飯,但從吃飯到結束,陸謹行全程說過的話不超五句,而且這頓飯只吃了一個小時。
試問哪對約會的男女朋友,見面吃個飯就吃一個小時?吃的快餐嗎?
縱然心中失落,但夏繁星表面依舊沒有絲毫表露。她彎了彎唇,笑道:「我把明天的研討會推掉了,可以陪你去參加活動。」
聽到她的話,陸謹行幽幽的黑眸沉了下,道:「如果你忙,我也可以自己去。」
「沒關係,明天的研討會不重要,我可以缺席。」
聞言,陸謹行點點頭,「你願意遷就我,我很開心。」
「真的嗎?」夏繁星眼睛閃亮,因為男人那句開心,剛剛失落的心瞬間得到填補,「我當然願意遷就你,你平時工作那麼忙,只要我可以,都會全力配合你。」
「明天我讓人來接你。」
「好。」
夏繁星開心的應了句。
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夏繁星下了車,又朝車內的男人擺擺手,「回家按時吃藥,要早點休息哦。」
「好的,夏醫生。」
難得聽到陸謹行開玩笑,夏繁星怔忪的瞬間,只見男人的車子已經發動,緩緩遠去。她拎著包站在別墅門前,直勾勾盯著遠去的車身,紅唇不自覺彎起。
雖說陸謹行總是冷冰冰的,但誰讓她就喜歡那個調調呢?哪怕他冷著臉不說話,她也覺得心動。
須臾,夏繁星轉身進了別墅。她換了鞋走進客廳時,只見伊雙坐在沙發里,正望著她進門的方向。
「媽媽,你吃飯了嗎?」夏繁星飛快的跑過來。
「吃過了。」伊雙看眼女兒滿臉的笑容,蹙了蹙眉,「你晚上和三少一起吃的飯?」
「對呀。」夏繁星連連點頭,「明天我還要陪謹行一起去參加活動。」
「繁星。」
伊雙嘆了口氣,「你和陸謹行也相處過幾次了,你覺得他對你好嗎?」
「很好啊。」夏繁星眨了眨眼。
「真的很好?」伊雙盯著女兒的眼睛,「可我看來,他對你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把你當做可以選擇的對象。」
「這有什麼不對嗎?」
「繁星,真正相愛的人,不應該是這樣。」伊雙擔憂的看著女兒,語重心長。
因為母親的話,夏繁星臉色微變,只是很快又平復下來,「媽媽,你想太多了。我和謹行才剛剛相識,總要有段時間相處了解吧。」
「再說了,你女兒這麼優秀,他一定會愛上我的。」
「繁星。」
「好了媽媽,我還有幾個病例要看,先回房間了。」
話落,夏繁星不再給母親說話的機會,拎著包一路跑回臥室,並且將門關上。
伊雙坐在沙發里,眼見女兒逃避的跑走,不禁沉下臉。這孩子從小就心高氣傲,做什麼事情都要拔尖。可是感情這種事,怎麼能強求呢?
不多時候,司機將車停在雲山公館。男人下了車,徑直走進別墅,他換了鞋進來,直接去了二樓書房。
傭人準備好水果和果汁,立刻送去書房。
陸謹行坐在黑色轉椅中,打開電腦開了個視頻會議。會議時間不長,大概一個小時後結束。
須臾,他從書房回到主臥,先去洗了個澡。
夜晚的雲山公館,一片靜謐。陸謹行洗過澡,穿著黑色睡衣出來,習慣性走到陽台放空一下。
自從車禍,醫生要求戒菸戒酒。他仰頭盯著夜空看了會兒,思緒漸漸飄遠,竟然真的放鬆下來。
初秋的夜晚有些寒氣,男人轉過身,回到臥室。他掀開被子上了床,正準備關掉床頭燈,手指忽然碰到什麼。
吧嗒!
不知道碰到哪裡,有東西掉落出來。陸謹行低下頭,有本書掉在床邊,他伸手拾起來,拿在手裡看了眼。
這本書不是他的,完全不屬於他看書的範疇。
男人背靠床頭,不自覺想起今早姜久來這裡的畫面。當時她好像在找一本書,是不是就是這本?
半響,陸謹行伸手翻開,第一頁扉頁的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願有一人,知我冷暖,許我歡喜。】
暖黃色的扉頁中,這一行字體雋秀工整,有種女孩子的柔美。
陸謹行眯了眯眼,盯著這行手寫的文字,薄唇不自覺抿起。這是姜久寫的嗎?應該是吧,這本書出現在這裡,除去她,還能有誰?
「嘶。」
額頭一陣刺痛,陸謹行立刻伸手拿起邊上的藥,倒出一片吞掉。幾分鐘後,那陣刺痛感覺才得到緩解。
須臾,陸謹行拉開床頭抽屜,把這本書放了進去。隨後他關了燈,閉上眼睛,打算早點休息。
晚上十一點,姜久還在工作。她和江希分開後,又去明天要開發布會的現場檢查了遍。娛樂城的項目即將開始,霍氏集團、陸氏集團、以及薛氏集團,明天將要聯合舉辦一場記者會,以便為娛樂城項目做宣傳。
確定現場的細節都完美,姜久才離開。
回到別墅,已經將近午夜。司機將車停在門前,姜久進了門就脫掉高跟鞋,一路光腳往裡走。
傭人們都已休息,客廳內安安靜靜,只有一盞落地燈。每到夜晚,這棟房子總是格外安靜,靜的有些讓人心慌。
姜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沒睡意。她盯著天花板,不禁想起江希的話,怔怔出神許久,不知道想些什麼。
夜色深濃,姜久翻個身面朝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圓,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床腳。半響,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原來,他是失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