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讓我抱一下(一更)
電梯門關上。
姜久站在電梯一角,眼睛從男人滴血的右手漸漸落在他的臉上。此時此刻,陸謹行精緻的五官緊繃,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印著洶湧熾烈的光。
他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姜久身上,心底翻湧起太多的情緒。
姜久掙動了下手腕,但他握緊的力度很大,她蹙起眉,又掙扎了下,看到他血流不止的右手時,掙扎的力度收起幾分。
「放開我。」她的聲音很輕,仿佛羽毛划過心尖。
陸謹行全身燥熱,聽到她的聲音更加難以控制心中的衝動。他往前邁了步,卻見姜久立刻後退到角落,「放手!」
大概因為情緒緊張,姜久開口的聲音有些不穩。陸謹行右手再度收緊,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掌心縫隙滴落下來。
「你的手。」姜久看到一滴滴鮮艷的紅迅速匯聚在男人腳下,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再說,面前的男人已經俯下身,將她拉入懷裡。
「陸謹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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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光亮被黑影遮住,下一刻,姜久鼻尖撞上男人結實寬闊的懷抱,整個人被他禁錮在懷裡,不能掙扎。
鼻息間充滿熟悉的氣息,淡淡的烏木沉香氣味縈繞在四周。姜久被他控在懷裡,與他身體緊貼,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雙手用力推他。
男人的懷抱過於滾燙,姜久掙扎時,手指無意中碰上男人的臉,他身體滾燙的溫度,再次令她震驚。他的體溫好高,明顯不對勁。
「久久。」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姜久所有掙扎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止下來。她緊緊咬著唇,因為他口中那句久久,心尖狠狠揪成一團。
但此刻,她心中的憤怒滿滿,所以並沒有察覺男人神情間的異常。
叮!
電梯停在一樓,電梯門打開。姜久瞬間回過神,她再次抬起雙手,拼命掙扎,依舊推不開。情急中,她只好一把捏住他的右手,狠狠使勁。
「唔。」
陸謹行吃痛的悶哼聲,姜久趁機推開他,「陸謹行!」
她憤怒的推開面前的男人,情緒過於激動,沒有控制好力度,只聽碰一聲響,陸謹行後背重重撞上電梯壁,再度發出一聲痛呼。
「啊。」
這個男人的情形不對勁,姜久大概猜到幾分,可想著剛剛在休息間的夏繁星,她臉色刷的一白。
「不許胡思亂想。」陸謹行直起身,剛剛撞到電梯那一下力度不小。他身體難受的厲害,過度的亢奮令他消耗掉大半的體力,「我沒對夏繁星做過什麼。」
話落,他舉起還在滴血的右手,盯著姜久的眼睛說道:「如果我對她有什麼,我能把自己傷成這樣嗎?」
「……」
下一刻,陸謹行把姜久從電梯裡拉出來,但很快又被姜久推開,「陸謹行,你夠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沒資格靠近我!」
沒有任何關係?
陸謹行看著面前的女子,俊臉的神情沉下來。
剛剛掙脫男人的懷抱,姜久心有餘悸。她怒著一張小臉,眉眼都是冷意。如今姜久的這幅模樣,與他們剛結婚那時候一模一樣。
陸謹行抿起唇,「對不起,剛剛是我情緒失控,如果嚇到你,我向你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
姜久冷哼聲,卻在轉身時,再度被身邊的男人拉住,「就算我們離婚了,那我也算你的前夫吧,現在你前夫傷成這樣了,你就不能送我去醫院嗎?」
男人攤開右手,皮肉被隔開的傷口很深,有很多碎玻璃深深陷在皮肉中,還閃著血色的光芒,看的人觸目驚心。
姜久看到他的傷口,眉頭霎時蹙起。他剛剛一定很用力,才會把玻璃扎的那樣深。
「紀塵就在樓上,他可以送你。」
「他不行。」
姜久剛想問,紀塵怎麼不行了,面前的男人忽然一臉痛苦,「那些人不知道給我吃的什麼,你要是再磨蹭,說不定我就死了。」
「我死了,你能負責嗎?」
汗!
姜久倒吸口氣,這男人甩鍋的本事,還真是萬年不變啊?這樣的鍋,也就陸家三少能甩的出來。
不過到底,姜久還是沒有拗過。當她把車開出會所大門,瞥眼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時,她暗暗嘆口氣。
也不知道是這個男人套路深,還是她太笨,怎麼又上套了呢?!
醫院。
急診室內,陸謹行面不改色坐在椅子裡,任由醫生用鑷子給他清理傷口。玻璃碎屑很危險,醫生一點點拔出碎片,每次清洗傷口的時候,姜久都能看到陸謹行緊緊蹙起的眉頭。
可他沒有出聲,半點聲音都沒有,只是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姜久站在邊上,看到醫生清理出來的碎玻璃,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痛,她只是想想都感覺手腳發冷。
大概二十分鐘後,醫生將男人受傷的傷口處理乾淨,又給他打了一針,「你的傷口很深,碎玻璃差點傷到筋脈。這幾天不能沾水,傷口不能感染。」
「還有,你應該是服用過某種刺激類的藥物,所以身體才會燥熱,意識渙散。」
姜久黑眸動了動,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平時圍繞在陸謹行身邊的那些人,都是巴結他的,誰敢不知死活給他下藥?
陸謹行神色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知道了。」
傷口包紮好,醫生又開了些消炎藥。因為是傷到右手,醫生特別叮囑平時做事要注意,不要牽扯傷口再次受傷。
醫院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夏繁星推開診室門進來,「謹行,你怎麼樣?你的手……」
診室門打開,宋少時跟在夏繁星身後進來,一把將姜久扯過去,「久久,你沒事吧。」
「沒有。」姜久搖搖頭。
紀塵走到男人身邊,臉色微沉。雖然三少讓他擋住宋少時和夏繁星,但他只能拖延一下,也不能把他們關起來。
「三少,您的手?」紀塵神色擔憂。
「我沒事。」
陸謹行站起身,看眼被宋少時拉住的姜久,眼神一沉。
「謹行,你流了好多血。」夏繁星盯著陸謹行包紮的右手,眼底掠過一絲憤怒。這個男人寧可把手割的血肉模糊,都不願意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