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不見了（二更）

  姜久接到電話的時候，會議正進行到一半。她拿著手機大步走出會議室，「你們說仔細點。」

  「姜小姐，老夫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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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不見了？」

  電話那端背景聲嘈雜，姜久很快掛斷電話，乘坐電梯直達一樓。黑色轎車從霍氏集團大樓前出發，一路車速飛快的趕往私立醫院。

  姜久到病房外時，院長和負責的醫生、護士都站在病房裡。

  伸手推開他們，姜久快步沖入病房。病床上空空蕩蕩，沒有范華珍的身影。她轉身又打開浴室的門，裡面依舊空無一人。

  「我媽媽呢？」姜久開口的聲音發抖，儘管來時的路上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可見不到范華珍的那刻，她還是無比慌張。

  護士站的幾名小護士，嚇得一個勁哭，主治張醫生也是神色緊張，「姜小姐，您母親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為什麼會不見？」

  姜久開口的語氣很沖，心中的恐懼遠比憤怒要嚴重的多。

  「久久。」

  走廊有道身影跑來，宋少時也是接到醫院的電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急匆匆趕來，「怎麼回事？」

  負責病房的護士抹了把眼淚，怯懦的回答，「我們幾個人在護士站議論八卦，不小心……被霍老夫人聽到了。」

  「什麼八卦？」

  「就，就是有關霍先生出事的八卦。我們說霍先生年紀輕輕就出了意外，太可憐了。」

  姜久深吸口氣，只覺得腦袋嗡嗡響。她偏頭看眼窗前桌上擺放的玻璃花瓶，那束盛開的鮮花，正是范華珍幾個小時前親手插好的。

  「姜小姐，我們已經看過監控，監控有拍到霍老夫人從醫院大門離開，往東邊走了。」

  「我媽媽一個人能去哪？」姜久倏然轉過頭，瞪著眼前的幾人，「她認識路嗎？」

  「這個……」張醫生動了動嘴，道：「最近霍老夫人的精神狀態很好，從她躲避護士一個人走出醫院的行為來判斷，她應該是有認知能力的。」

  「我不要聽什麼判斷！我要我媽媽，我把她交給你們醫院，你們就是這樣照顧病人的？」

  「對不起姜小姐，這次是我們工作失職。」

  院長帶頭道歉，他們私立醫院口碑很好，以前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宋少時臉色沉下來，「你們這群廢物，連個病人都照顧不好？這醫院還留著幹什麼？！」

  「二少，這確實是我們工作失職，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霍老夫人，等找到人咱們再來追責。」

  姜久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穩住心神。如今最重要是找到母親，她一個人要是亂跑，後果不堪設想。

  須臾，宋少時和姜久在監控室又看了遍監控，確定范華珍真的已經離開醫院。可醫院攝像頭只能拍到附近兩條路，范華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監控中。

  「我們分頭找。」宋少時拍了拍姜久的肩膀，「你往東，我往西。我會找朋友再調取其他路段的監控，看能不能追蹤到伯母離開的具體方向。」

  「好。」

  走出醫院大樓，上車前，宋少時又拉住姜久的胳膊，叮囑道：「接我電話，有消息我會隨時通知你。」

  姜久應了聲，迅速坐上車，讓司機往東邊開去。雲市街道眾多，就算以醫院為中心點，延伸出去的街道也有幾百條。

  姜久心中很慌亂，她腦袋裡閃過許多念頭，鼻尖漸漸酸澀。

  她把媽媽弄丟了！

  三個小時後，阿遠派出去的幾批人依舊沒有消息。私立醫院附近以及周邊的餐廳、商場，甚至居民小區等公共場所，都沒有發現任何有關范華珍的蹤跡。

  司機開車沿著雲市大街小巷穿梭，每到一處地方，車子停下，姜久就會跑下去到處詢問，但得到的結果都是失望。

  中心街道的廣場中央，人來人往。姜久站在綠化帶前，望著身邊走過的一張張陌生臉龐，心底壓抑的那陣恐慌，再次將她席捲。

  母親已經從醫院走失幾個小時，眼看天就要黑了，她的身體和精神都不好，如果真的出了事……

  姜久忽然彎下腰，蹲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中央，眼眶一下子濕潤，心底壓制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她真的害怕。

  包里手機響了很久，姜久才回過神，動作緩慢的接通，「餵。」

  電話那端的男人怔了怔，立刻察覺她的聲音不對勁，「你怎麼了？」

  姜久眼底含著淚，抬起頭看向天空，在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後，心中的委屈和焦慮徹底爆發，「陸謹行，我……我媽媽不見了。」

  男人臉色一變，「你在哪裡？」

  姜久腦袋有些懵，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的回答，「中心廣場。」

  電話那端，姜久聽到男人吩咐司機調轉方向，又聽他安排紀塵去查。

  「你把詳細情況跟我說一說，不要掛斷電話。」陸謹行聲音低沉，語氣中難得透出一絲慌亂。

  姜久握著手機，眼眶熱熱的難受。其實不應該和這個男人再有什麼牽扯，因為他是陸家三少，她是霍家的女兒，他們之間早已隔著太多。

  可這一刻，姜久發現，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所有的道理都變的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