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別和她比,你比不起


  「林將,有事交代,來,借一步說話。」阮輕艾粘著林晨均巴拉巴拉去了。

  簡憨憨踢石子玩,霍依走過去,從兜里又拿出了一根冰糖葫蘆,遞給她,「等會兒回去的時候給你家主子。就說是你買的。」

  簡分一看冰糖葫蘆,也吸了吸口水,「啊,好大。謝謝霍哥哥。霍哥哥你真好。」

  霍依對著她寵溺一笑,兩人眼對眼,那一幕,外人看上去像是在眉目傳情。

  角落裡,萬驚雷突然現身,雷厲風行地走了過去。

  身後三個僕從急忙跟上。

  青國回頭微微拱手,「萬大爺終於現身了啊?」

  躲了這麼久,他可真能沉得住氣!

  

  萬驚雷沒搭理青國,筆直朝前方走去。直到他站到霍依面前,那雙暗黑的眸子,殺神般瞪著霍依。

  霍依嚇得後退數步,狠狠噎了口氣。

  簡分比他膽子還小,竟然躲在了霍依背後,也瑟瑟發抖。

  簡分這動作是習慣性的,只要有障礙物,都要躲,學她主子一樣一樣,她主子怎麼慫,她就跟著慫。連眼神都一模一樣,畜生無害外加楚楚可憐委屈巴巴。

  萬驚雷撇了她一眼後,抬眸瞪向霍依的視線,更加凌冽。

  霍依唇都給嚇青了。

  萬驚雷一伸手,把簡分還沒有塞進衣兜里的冰糖葫蘆,搶走,扔在地上,用力一踩。

  啪嘰——

  兩人又嚇得後退數步。

  角落裡密談的林晨均和阮輕艾察覺不對勁,急忙跑回來。

  阮輕艾擋在霍依和簡分身前,嬉皮笑臉問,「萬大爺怎麼了?誰惹著您了?」

  萬驚雷一句話不說,直接揮開阮輕艾,又伸手,揪起霍依的領子,提起來瞪他。

  那視線真的跟吃人一樣。

  林晨均當下動手,抓住萬驚雷的胳膊扯開,把霍依攔在了身後,他撇頭對上萬驚雷的視線,嘴角鉤笑,「萬將。武官就跟武官來對峙,別和文官過不去,這會丟我們武官的臉。有什麼事,你交代我。我替霍憨憨受教就是。」

  萬驚雷眯眼瞪他,「出來打架。」

  「好的。」

  兩人一言不合就約戰了。

  阮輕艾抽氣連連,「別打啊——簡分快攔——」

  簡分剛要上去,萬驚雷回頭一瞪,她嚇得又躲回霍依身後,吱聲道,「大人,我不敢攔——」

  「靠!」

  阮輕艾也被三個侍從堵在背後,護和嘴角鉤笑道,「大人,這事兒您就別管了。你家林將,欠教訓。」

  阮輕艾回頭呼道,「青國,你快幫我攔攔。」

  青國卻環著胸,笑呵呵道,「不關我的事呢。我的體力要留著保護大人您。」

  「靠!」

  兩個戰神,圈出了一大片空地,身上披風扔的扔,劍鞘也踢飛一邊,真刀真槍上了場。

  叮叮堂堂——

  刀劍碰撞都能擦出火花來。

  阮輕艾嚇得脖子一縮,扯著簡分道,「咱們快走!」

  走了兩步,還不忘把霍依也扯走,「你也走你也走,咱們不懂武功,被誤傷了可還行?」

  三隻小烏龜逃也般的離開了兵部。

  青國護和守音雖然很想看比賽,但他們都選擇放棄比賽,趕緊跟著阮輕艾離去。

  一路上,青國側頭問護和,「你們家大人突然發什麼瘋?」

  護和聳肩,「我哪知道?」

  「我怎麼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還踩人家冰糖葫蘆?」

  護和驚訝道,「難道?」

  守音也是一道抽吸,「難道?」

  青國立馬沉聲問,「難道你們家大人喜歡上了阮大人?他知道霍依心悅阮大人,所以吃醋了?」

  兩個僕從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像是認同他的話,點了點頭,「有可能!」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萬大爺會糾結在一根冰糖葫蘆上面。」

  「看樣子,我們家大人是真的喜歡上阮大人了。」

  青國捏了捏拳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這事兒一定要告知少主知曉才是。

  南城門已經打開了,所有商隊能夠順利通行。

  阮輕艾遙遙望見邱震愕和一個女子在對話,那女子,頭戴面紗,身邊圍著不少侍婢。

  阮輕艾視線拋過去的瞬間,耳邊冒出護和的聲音,「沒想到,潘丞相的女兒也來了溫城?她是隨著邱大人的軍隊一起過來的嗎?」

  「潘丞相?誰哦?」阮輕艾挨過去問。

  護和調笑道,「二皇子母妃親弟弟的女兒。」

  阮輕艾撕拉一聲,「皇親國戚啊。她來我這兒幹嘛?」

  之前好像被她堵在南城門外沒法進城。現在城門大開後,她才隨著邱震愕的軍隊進了城內。

  邱震愕也明顯是來尋她的,遙遙望見她之後,就帶著那位面紗女子,筆直而來。

  不一會兒,那群人直挺挺的站在阮輕艾面前。

  邱震愕對著阮輕艾呼道,「這位是潘小姐,潘奕虎的千金嫡女,潘月。」

  「潘月姑娘好啊!」阮輕艾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那潘月眼神犀利的掃視著她,「我已聽邱大人提過了。你竟然沒有知會皇上就斬殺陳城主,你可知罪?」

  怎麼一見面就要問她罪?這女人是什麼東西?

  阮輕艾眼珠子打咕嚕,「姑娘你是什麼官職?」

  「……」潘月噎了口氣後說道,「我父親是……」

  「別拿父親來說事兒,我就問你,你本人是什麼官職?」

  潘月耳根子瞬間紅了起來,她招招手,邊上侍婢遞上了一枚寶劍

  寶劍一出,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阮輕艾眨眨眼,嘟囔問,「做什麼呀?」

  潘月喝道,「放肆!尚方寶劍在此,如見聖君,還不下跪?」

  阮輕艾歪頭看了她兩眼,靜默片刻後,她噴笑問,「有證書嗎?」

  「什、什麼?」

  「奴才才識學淺,不知道這寶劍是真是假,你拿個假的過來唬弄我,叫我跪就跪?姑娘,我只問你,你何德何能得到皇上賞賜的寶劍類?」

  「這是我爹爹……」

  「又是爹爹?你靠爹吃軟飯我不怨你,但你別捧著你爹爹的飯碗跑到我這兒來乞討。我阮輕艾不吃你這一套,要我跪一把寶劍不是不行,你拿個證書出來,證明它是真的,我再過來給它磕頭。」

  「你放肆!」潘月不說話,她身邊的丫鬟倒是氣急敗壞了起來。

  阮輕艾輕聲道,「我能理解你帶著寶劍來我地盤的用意。你沒官職,但我有,你若過來見我,你勢必要跟我行禮。但你又不想對我行禮,所以借了你爹爹的寶劍過來壓我。你想享受一下一品朝官反過來對你叩拜的感覺對吧?」

  潘月冷眸瞪著她,「你目無法紀,藐視聖上!」

  「打住!」阮輕艾揮手道,「你來我的領地前有沒有打聽過?我更改律法文案的事兒?」

  「邱大人跟我說了!」

  「那麼你應該知道,我廢除了仕籍商籍樂籍。聽說了沒有?」

  潘月擰眉眨眼,「那、那又怎樣?」

  「仕籍中有一條就是跪拜制度,整個仕籍都被我給廢除了,那麼連帶的,跪拜制度也一併被我廢除了,除了奴籍之外還需要跟自家主子叩拜行禮,其他的,都是平民。我是平民,你也是平民,雙方都無需叩拜。」

  「荒、荒唐!這大興律法你怎麼說改就改呢?」

  「對啊!我也一直這麼說她的!」邱震愕幫忙跺腳呼應。

  阮輕艾靦腆一笑,「嘿嘿,我還就這麼改了呢!你能拿我怎麼著?有能耐,你也來攻城嘛!有能耐你把我踢下台呀,到時候這個城堡你說了算咯!」

  「艹!好賤!」護和忍不住嘟囔了句。

  守音用力點頭,「確實賤,真想踹她一腳。」

  連護和守音都受不了阮輕艾這種說話口氣,潘月哪裡扛得住?當下火冒三丈。

  潘月拿著寶劍往邱震愕面前一揮,「你!馬上帶著你的軍隊過來緝拿她。我要就地正法她!我有皇上賜予的寶劍,我可以先斬後奏。」

  邱震愕連連抽吸,「不可以啊,潘小姐。這萬萬不可!」

  「為什麼不行?她可以先斬後奏,我怎麼就不行?更何況,她手裡沒寶劍,而我有!」

  邱震愕無語道,「可畢竟,這寶劍是您爹爹的,你拿出來炫耀炫耀尚可,但你若亂拔刀,那也是要殺頭的啊!」

  潘月微楞,咬著唇畔,心情超級不爽。「那你快替我罵罵她呀!」

  「我罵過了啊,她不聽我又如何?」

  潘月呼道,「你還有三千將士隨行,眼下她城內兵力不穩,你完全可以鎮壓她的。」

  「兵力不穩?」護和忍不住噴笑道,「你在瞧不起誰?潘小姐。」

  潘月側頭看向護和,「哦,御林軍統帥護和大人。怎麼了?邱大人的三千兵力,還不夠鎮壓她的嗎?」

  「兩天前,溫城七千護城軍進城,鎧甲軍械全部扔進了護城河,那個時候,城內兵力才叫真的不濟。但是眼下,南城門一開,阮大人放任邱大人的兵馬進城,好生安頓。你覺得她會沒有做好鎮壓的準備嗎?」

  「什、什麼意思?」

  護和嘴角鉤笑,「意思就是,她敢放,就有把握鎮壓。她沒把邱大人的三千兵力放在眼裡。懂了嗎?站在你面前的這位姑娘,是一個單槍匹馬隻身闖進城主府,把陳城主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權數之女。她挺著腰板子介紹自己的時候,開口第一句話,絕對不是我爹爹是誰。」

  潘月臉色越漸羞紅,「護和大人,您對她的評價未免也太高了吧?」

  守音貼著跟上道,「我們對她評價的高度,永遠都追不上她更新的腳步。她是天神,你是螻蟻。所以潘小姐,請別拿自己和她攀比。您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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