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終究還是跪下了
大街上,立馬圍了一大批百姓。
阮輕艾依然揚著可愛迷人的微笑,「來吧,最後問你一次,你是奴籍還是民籍?好好回答,我有權利調你的戶籍資料。民籍奴籍查一查便一清二楚。你撒不得謊。」
少年慌亂撇頭,「我!我是奴籍怎麼著?」
「你是民籍的話,關押入獄便可。你若是奴籍,就剁手。」
「……」
阮輕艾突然笑著補充後話,「放心,不是剁你的手,是剁你家主子的手!來人,去調他戶籍資料,我要知道他的主人是誰,把他主子抓起來不用廢話直接剁手。」
少年和那些打手都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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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阮輕艾要離開之際,後方突然傳來聲音,「阮大人請留步。」
阮輕艾回頭一看,「喲嚯,是李會長?李會長好呀!久仰大名!」
李恆彎腰回禮,「不敢不敢!阮大人來我十八街,沒能出來遠迎,草民惶恐!哦?這不是我家小廝嘛!他怎麼會在這兒?」
邊上打手忙應,「李會,這小子偷我們家公子錢袋呢!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李恆面不改色心不跳,「呵,這小子在我府邸就愛偷盜,屢教不改,今天竟然衝撞到了阮城主,實在是該死。來人,給我打!」
阮輕艾要開口的時候,李恆忙攔阻,「啊,阮大人請放心,我會按照您的新城規來辦事兒,只打,不殺!我今個兒,頂多就是打廢他兩條腿。叫他日後再也無法行走去偷盜!」
話音落下之際,李恆自帶的一大批打手,提著棍子就把那少年壓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通痛打。
那少年只是咬著嘴皮嗚咽哭泣,也不討饒喊救命。
青城突然又生了軟心,想起自己和弟弟也經常挨板子,雖然皮很痛,可他們知道能夠挺過去。而眼下這少年,若不救,下半身絕對要被打廢啊。
青城剛挪了下腳步,阮輕艾攔攔手,「李會,等一下打。」
李恆罷手示停,回頭笑笑,「阮大人可有什麼吩咐麼?是覺得我處置得不公?嗯?」
他這是要逼她親口承認自己的新律法是廢物嘛?
拿她立的律法來打她的臉面,而且還是當眾的打!
這是在挑釁城主的威嚴。
在李恆看來,這個女人,有何威嚴可言?
瞧瞧,不過一個奴僕在她面前被打了兩下,就慌著吭聲阻止?
她只要出聲阻止,她就輸了一半。這種人,不足畏懼。明日茶會也不用怕她了!
只是阮輕艾聳肩道,「小偷嘛,確實該打。不過這小伙子等會兒再打,我今早也抓了一個小偷兒,咱們先來後到,把我抓的那偷兒打完再來打這奴僕可好?」
李恆有些奇怪,微微擰眉,「哦?那……請便吧。」
這丫頭在搞什麼鬼?
阮輕艾吹了口哨,「噓——」
不稍片刻,一個頭上蒙著沙袋的少年,被周家軍抬了過來,果斷壓在地上,周家軍手裡拿著板子,二話不說就開打。
砰動——
砰動——
李恆見著有點詭異,這個少年的衣著,不像是乞兒,倒像是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會偷盜?開玩笑呢?
他是誰?
阮輕艾突然呼呼,「哎呀,真不好玩,這被打不喊救命呢,沒勁兒!來人,把他嘴巴封條拆了,繼續打,我要聽他哀嚎。」
「是!」
嘴巴上的封條一扯,少年瘋狂大叫,「爹爹救我——爹爹快救我——嗚嗚嗚——」
「羽兒!」
是羽兒的聲音?他的兒子怎麼會落入阮輕艾的手中?
李恆急著上前一大步。
但是他一動,阮輕艾身旁三個貼身猛男保鏢全拔了劍。
白晃晃的佩劍,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包括李恆,包括李恆帶來的諸多打手們。
阮輕艾見狀,嘴角鉤笑。
這些保鏢真心給力,都不用她吩咐,自動自發幫她狀勢,真是舒爽。回去給他們仨加餐。
阮輕艾從保鏢群里走出來,對著李恆笑笑,「他是誰?」
李恆大叫,「他是我兒子李羽!他不可能是小偷!大人,您不能這樣做!太卑鄙了!」
阮輕艾咧嘴一笑,「啊?你有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嗎?李會,您的寶貝兒子,偷的可是我的錢袋哦!」
「你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阮輕艾!你!休要猖狂聽見了沒有?快把我兒子放開!」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許久許久,四周圍觀的群眾都捂著嘴角,大氣不敢喘一下。
如果阮輕艾再不放人,怕這李會,正要造反了。如果李會真的要造反,那位阮城主,她會屠殺李會長嗎?
如果她見誰就屠,那她就會落實暴君這個名分,到時候,百姓被她統治,城內瀰漫對她的恐懼。這是治城大忌。
李會就算頂著佩劍,他也不肯退讓半步。
據說阮輕艾約了商會喝茶,這茶還沒喝上,今天就鬧上這麼大一齣戲?
嚇人喲!
就在氣氛極度緊張之下。
周家軍手一松。
地上被打的少年突然摘下頭上沙袋,自行解開捆繩索,美滋滋的爬起來,拿起藏在屁股後的墊子,一丟,拍拍身上灰塵,美滋滋跑到阮輕艾身邊喊道,「姐姐你看,我就說吧,我爹爹可疼我了呢!您看看他,為了我都能和您吵起來。怎樣怎樣?你輸了吧!」
李恆驚訝的看著自己寶貝兒子,「李羽?你這?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羽甜甜一笑,「昨個晚上姐姐請我吃酒,問我爹爹心不心疼我,我說心疼啊。她說她不信,她說您還有老二老仨,我在您眼裡,算不上啥!我可慪氣了呢!我就說您超級心疼我,為了考驗您,我就陪著姐姐演了這齣戲。」
阮輕艾捧著小手道,「羽兒弟弟,姐姐真的好羨慕你喲,你有個超級好的爹爹呢!」
「嘿嘿嘿!可不是嘛!」李羽突然瞥見地上被打的乞兒少年,他奇怪問,「誒?他是誰?有點眼熟兒?他怎麼了?為什麼被打?」
死亡四問,問得李恆啞口無言。
他還在思考如何回答的時候,阮輕艾突然開口回道,「哦,他呀!他是你們家的奴僕,不長眼的狗東西,方才踹了我一腳,我可是個城主耶,他怎麼能踹我呢!就我這暴脾氣,哪裡忍得了?我就罵他,打他,想把他腿兒打殘!反正是個奴僕……」
「啊?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兇殘呢?你可是城主大人啊!您得心地善良!」
「對呀!」阮輕艾敲敲手心,「你爹爹看見我行兇,他可急了,追過來撲在我跟前,跪著懇求我。阮大人求您手下留情,我會回家好好管教我的奴僕,請你不要如此苛待他。您要罰,就罰我吧——」
李羽一抽氣,回頭看向李恆,「爹爹!您好偉大——」
「……」艹!
李恆的表情,此刻就跟吞了屎的狗一樣。
李羽走過去,把那乞兒扶了起來,拍拍胸部道,「小哥莫怕,我和阮城主是好朋友,有我勸她,她肯定會聽我的話。我叫她別打你,她絕對不會打對吧姐姐?」
阮輕艾走到李羽面前,捏著他的小臉蛋笑道,「哎!誰叫我這麼歡喜你呢?你的要求,我肯定要答應的呀!這娃兒,我不會再打了,你放心吧。」
李羽驕傲揉揉鼻子,走到李恆面前笑道,「爹爹!我一定要學您這樣偉大!善待家僕。啊,對了,爹爹,我日後要科考,我想成為下一任城主。姐姐說我有這個潛能呢!對吧姐姐?」
阮輕艾豎起大拇指,還給他比心,「我等你長大喲。」
李羽笑著跳,學著阮輕艾的口氣說話,「我一定好好努力讀書的喲!你等我長大喲!」
阮輕艾使了個眼色,周家軍就把那少年拱著送走。
李羽一走,阮輕艾回頭對上李恆的視線,嬉皮笑臉一收,嘴角勾起一道誇張的嘲弄,「呵……我八百年前玩剩下的招數,你們拿出來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們都是來搞笑的嘛?就這智商?還商會會長?」
李恆噎下了一噸狗屎,表情尷尬羞澀加猙獰。有氣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阮輕艾走到少年身旁,再次蹲下,兩手慣性拖著下巴,可愛噠噠的看著他,「為了配合你這齣戲,這個少年就要搭上自己一條腿兒?就算他是奴籍,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無緣無故,為你奉上他的腿兒。這小伙子,被打還緊咬牙關不肯喊救命,也沒拆穿你的鬼把戲。意思是,在他心中,有一樣他想保護的東西,比他的一條腿還重要。」阮輕艾眼睛一眯,笑著問,「對吧?小伙子!」
那少年眼眶瞬間通紅,腦袋不停往地上磕,「大人救救家妹!救救家妹!大人我給您磕頭了!求您救救家妹!」
阮輕艾冷笑一聲,歪頭看向李恆,「呵,你放心吧,我和李會的兒子可是好朋友,我去跟他說一聲,要個奴僕應該能要的到。不過……」
阮輕艾慢吞吞起身走向李恆,昂著頭看他,說道,「李會,你人太高了,跟你說話我脖子疼。」
李恆頭皮一麻,憋著張紅臉慢慢跪下。也不肯抬頭看她。
阮輕艾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頭,「李會長,我不廢除奴籍的用意,不是為了讓你們欺壓奴隸,而是給你們喘息的機會。不然,奴籍一廢除,曾經被你們虐待的那些奴隸,會如何討伐你們。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對你們的好意,竟然被你們用來當眾打我的臉?你可真夠意思啊!」
對上視線那剎那間,李恆心頭對她的怨恨,一點點轉為恐懼。
這個女人的視線,是真的能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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