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該抄家的還得抄


  地上躺著一具具屍體,慢慢抬了下去。被刀劍誤傷的商人,也有好幾。

  但阮輕艾不亂,那些商人也亂不起來,桌子重新擺好,那些商人全部按壓在血泊中,逼坐。

  阮輕艾眼眶通紅,泛著不少血絲,她站在高台吭聲道,「我的仗,遠還沒有結束,你們這些商人,也休想置身事外!刺客們想殺我,那就儘管來,我要城改的步伐,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威脅而停止不前。你們要明白一件事兒,有多少人想殺我,就會有多少人想保我。只要我不死!所有人城民,都給我繃好了皮,等著被我管制吧!開始唱票,該抄家的,給我狠狠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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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恆……一票!」

  「齊准……一票!」

  「李恆……一票!」

  高台上,李會和齊副會,紛紛閉上了眸子。

  阮輕艾要玩的遊戲,名字很簡單。商人之間沒有朋友,只有敵人。

  就算是會長與副會長又能怎樣?他們並不是因為德高望重被推舉之人,而是因為他們能力太強。曾經被他們欺壓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唱票結束,齊准被壓跪在地上的時候,瑟瑟發抖。

  阮輕艾蹲在他面前,拖著兩腮,盯著他。

  齊准噎氣嘟囔,「大、大人。我往年雖然打殺過奴僕,可那都是在您來之前做的事兒。你不能把我之前做的壞事,拿出來翻舊帳啊!你這樣,不能服眾。」

  阮輕艾突然笑了笑,「那好,我且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不許撒謊。」

  「您、您問。」

  阮輕艾伸手掐住齊准脖頸的脈搏,輕聲問,「軍營被剝皮的少女,可是你做的?」

  噗通——

  噗通——

  齊准哽了一嗓子,「不是。」

  阮輕艾眸光冰冷,「表情控制不錯,只可惜……你終究還是撒謊了。」

  阮輕艾貼上近乎變態的笑臉,「你的心臟都快跳出喉嚨口了哦。」

  齊准眼睛狠狠抬高,大聲喊道,「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阮輕艾起身,手臂中的匕首已經掏了出來。

  「在我面前,我會讓你們知道,『解釋』兩個字是多麼無力。『你沒證據』這句話在我阮輕艾的死刑簿上,從未出現過。」阮輕艾繞到齊准背後,匕首已經掛在他的脖子前面,「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只想聽我想聽的內容,其他的屁話,留給你家閻王爺。」

  「三!」

  「二!」

  齊准慌忙大喊,「真的不是我!是王將!我窩藏了王將他們,那夜他們聽說你收留了那兩個孩子,說要把他們抓起來泄氣。他要讓你嘗嘗心痛的滋味!大人!真的不是我動的手。求您看在我告知內幕的份上,饒了我吧!」

  阮輕艾沉默冷笑,久久後,她匕首一收,哼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可以用銀兩來彌補!行不行?大人?那些文官也都是用銀兩來彌補的!我給您錢?行嗎?」

  阮輕艾搖搖頭,「用錢贖罪,只限投誠那日。如今溫城律法已經投入了正軌,不可能再給你法外開恩。我給你免除死刑,只是看在你交代實情的份上。其他的,免談。來人,帶下去直接判刑。」

  「是。」霍依微微躬身,招了招手,隨從們急忙過來抓人。

  霍依拿著筆記,「刑期多少?」

  「無期徒刑。」

  「……」

  全場靜默。

  回頭,阮輕艾拿著名單看向李恆,問道,「李會,有把握能夠在我這次抄家中全身而退嗎?」

  李會眼眶一動,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這已經是最顯而易見的答案了。

  阮輕艾哼聲道,「那麼李會長,我給你五天時間,把你的妻兒送去京都吧。至少他在我眼裡,還是個純淨無暇的孩子。別把你那骯髒的一面,污染了他們。聽見了嗎?」

  李恆哽著嗓子跪了下去,「草民……領命!」

  他服了!徹底被折服了!

  打壓他,卻願意留他一條命脈,不牽連,也不縱容。殺伐果決!這樣的城主,沒有人能不服。

  比起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律法,更能讓入獄者心甘情願踏入地牢。

  李恆安安靜靜跟著霍依的隨從,離開茶會。

  「除去以上徹查之人,其他人,暫且放縱,之前違法的事情,概不追究,但往後,不得出現任何違法跡象。」阮輕艾抬頭道,「第二次唱票,推舉一位新任會長。從此商會,根據溫城律法,一一整改,以上。霍霍,後面的事兒,交給你了。」

  霍依忙躬身,「是,大人。」

  從那天起,霍依發現自己隨便去哪兒,都會有一大批護城軍隨行,而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多了,商會天天跑,律政廳也天天跑,一個腦袋感覺不夠用。

  這些商人也是夠奸詐,天天找律法的漏洞,挑戰底線。在底線內,阮輕艾也是睜一隻閉一隻眼,畢竟商人體系需要復甦,如果復甦不了,溫城經濟就蕭條。

  城內各地四處都有各種暴動,但都不大,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因為被鎮壓而搞事情。

  護城軍每天也很忙,地牢不夠用,還要忙著去修建一個大地牢。工程也是非常浩大的,一天兩天完成不了。

  落痕剝了一隻蝦問,「什麼時候回家?」

  阮輕艾端著飯碗不停扒,「嗯,大概還有十天半個月左右吧……」

  我信你個鬼!十天前,她就是這麼說的!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二十天。

  落痕吐氣道,「皇上的聖旨快要到了。」

  「啊……哦……」

  「皇上委派了一個城主過來接管溫城。你的律法,他不會認同的。」

  「嗯嗯……哦……」

  「屆時,你準備如何?」

  阮輕艾扒飯的手至始至終都沒停歇。

  落痕額頭青筋跳了跳,「你有認真聽我說話嗎?」

  阮輕艾把飯碗放下,嘴裡裹著一堆菜菜,「來的是誰?可有打聽過?」

  「是太子那邊的人,名喚倪偉奇。倪大人雖是太子的人,但卻沒有人複議他前往溫城繼任城主之位。畢竟算是個有能力的男人。」

  「多大?」阮輕艾托腮問。

  「四十。有一妻一妾,一兒一女。」

  「拖家帶口過來的嗎?」

  「是的。」落痕把蝦塞進她嘴裡,「倪偉奇身有疾病,命不久矣,皇上的用意是要把城主之位,留給他的兒子。倪偉奇暫時從你手裡接替溫城,是給他兒子打鋪路。他兒子是今年金科狀元郎。」

  「他那兒子什麼品行?」阮輕艾好奇問。

  「品行不知道,但聽說是個孝子。」

  阮輕艾嘴角鉤笑,「哦。好的,差不多知道了。」

  簡單資料到手,心裡有點底兒,至於那些人心性如何,等他們到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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