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休書一封
大樹砰動砸在地上,觸發了暗器。
再往地上砸——再觸發暗器!
她抓不著他們,他們也奈她無何。
「出來——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們——給我出來——都給我出來——」
黑衣人見拿不下她,只能呼道,「撤——」
殺氣消失,萬驚雷忙道,「他們走了,簡分你冷靜點!」
「叫他們出來!都不許走!我要殺了他們——你幫我叫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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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走了!簡分——」萬驚雷忽然想起,「你弟弟還沒死呢!它還在等你呢,你快點回去看看它。」
這話一說,簡分終於扔下了大樹,急忙回頭撲去山洞口。
「娘親!弟弟!」
簡分抱抱這個,又抱抱那個,她拖著小白熊的腦袋,嚎嚎大哭,「還能救嗎?我抱你進城?我給你找大夫好不好?」
簡分準備背起小白熊,白熊卻把她推開,安安靜靜躺在它娘親身旁。
「哇——哇——」
淒烈地哭聲,震動山林動盪,飛禽走獸都瘋狂逃竄。
萬驚雷一把圈住她的肩頭,咬著耳朵不停哄,「別哭了,別哭了,你還有我——別哭了!聽話——你還有我——」
手背上落了水漬,萬驚雷以為只是她的眼淚,可低頭一瞧,竟然還有血跡。
哭聲也瞬間小了。
他急忙扭過她臉蛋,見她鼻子裡流出了鼻血,眼神迷離著昏了過去。
「簡分!」萬驚雷不停拍著她腦袋,怎麼也拍不醒她。
心裡一通慌亂,可也無可奈何。
小白熊最後抬起爪子,輕輕摸了摸簡分的臉蛋後,無力垂下。
萬驚雷嘆了口氣,「我會好好安葬你們倆的。安心去吧,把她交給我。」
小白熊好像聽得懂人話,安詳得閉上了眼睛。
萬驚雷把簡分放進山洞。獨自一人,忙著挖坑。
兩頭白熊的屍體十分巨大,坑也挖得很大。
埋好還有樹樁,寫好墓碑。等簡分醒來,至少還有地方讓她祭拜。
進了山洞,他看她鼻子又流了些血,眉頭就沒鬆開過。
難道是剛才搬大樹,用力過度的緣故?
給她擦乾淨小臉,想想還是直接抱她回城吧。留在傷心地,醒來估計又得嚎嚎大哭止不住的那種。
橫打抱起人兒,萬驚雷心疼至極,沒忍住,低頭吻上了她。輕輕摩挲著她的嘴皮,良久,他離身,嘆氣道,「我栽了。」
回城後,萬驚雷抱著簡分現身的時候,阮輕艾有些小驚訝,「她怎麼了?」
「我們被埋伏了。」
阮輕艾驚恐道,「怎麼會?」
「一定是血衣堂的人幹的好事。」萬驚雷憤恨道,「藏著掖著,不肯正面跟我打!都不是男人。跟太監似得,該死!」
阮輕艾摸摸簡分額頭,感覺有點燙,「那她呢?她沒事吧?」
「不曉得,你叫大夫過來。」
「我去叫紅葉!」
萬驚雷氣到,「不要叫他!誰知道他和血衣堂有沒有關係!讓他碰簡分?指不定他在藥里下什麼毒呢!」
阮輕艾驚訝的望著他,「驚雷大爺你該不會?喜歡我家簡分了吧?」
萬驚雷楞了下後,沉聲道,「對!」
「啊?」
所有人都抽氣連連,「主子?你這就承認了?」
「對!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喜歡了就喜歡了。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阮輕艾我告訴你,你這個侍婢,我要了。」
阮輕艾尷尬的看著他,「你還是我的夫婿呢!」
「我這就寫休書給你!」
這時,落痕現身,「你沒資格寫休書。」
萬驚雷眯眼瞪他,「你什麼意思?」
「她才是妻主!只有她有資格寫休書。你沒這個權利。小艾若不放人,你要時刻記著你是她的夫婿!這個侍婢,你也要不起!」
「你!」
兩個男人又火光四濺了起來。
阮輕艾忙攔阻,「別別別——別窩裡反!都是自家人了,何必這樣較勁呢!不就是和離休書嘛,他寫我寫不是一樣?一個程序罷了。你看咱們成親那會兒,都沒拜堂呢!拜堂都能省,這和離過程也一樣能夠從簡不是?」
萬驚雷看看懷裡女人,想了下後吐氣道,「為了她,休書我可以不寫,你寫給我。」
阮輕艾驚訝道,「哦,萬大爺可真有擔當呢!」
為了簡分,竟然願意放下身段?
她家簡憨憨這麼能耐的嗎?竟然把這位大爺勾得這麼沒理智?真好!
阮輕艾直接從肚兜的夾縫裡,掏出四份休書,找找萬驚雷的名字,直接拍過去,「喏,給!」
萬驚雷驚訝的看著她,「你這休書?什麼時候寫的?還貼身備著?」
「對呀,你們嫁進來的當天,我都寫好了喲。就你們這幾個大爺,我也沒指望你們真能守我一輩子。瞧瞧這不,一個已經要走了呢!」
落痕一把搶走另外三分休書,找了找,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瞪眼看她。
阮輕艾尷尬笑笑,「大爺有何指教?」
他一聲不吭,只是把那張紙揉碎捏爛,隨風撒掉。
另外兩份妥妥還給了她。
阮輕艾無語看著他。這大爺是幾個意思?難道正要和她長相廝守?不可能吧?
休書一到手,萬驚雷就毫無顧忌的把簡分帶回自己房裡,叫了大夫過來問診。
大夫捋著呼吸,把脈久久,直到最後,他嘆了口氣,說道,「這姑娘好像天生體質有問題。」
「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她腦子裡,有東西。」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萬驚雷急著追問,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說得比較簡單點,她腦子裡應該是有一顆石頭。這顆石頭不取出來,可能會影響她的生命。」
萬驚雷腳步一踉蹌,「石頭?是她東西吃的太多?沒消化,跑腦子裡去了?」
「呃……不是,是天生的。不過好在,那顆石頭是個好石頭,讓她活到現在都還沒出什麼問題。可如果那石頭變壞……就危險了。」
「會死嗎?」萬驚雷問出了最害怕的恐懼。
「會的。」大夫低聲道,「這是治不好的。你讓她好好休息,別再動武力了,可能這對她的病,也會有影響。」
「……我、我知道了。」
萬驚雷心頭噗通噗通直跳,一雙拳頭捏緊後就不知道要怎麼鬆開,那眉頭,擰成川字。
送走大夫,阮輕艾挨過來問,「萬大爺?怎樣?簡分沒事吧?」
萬驚雷失落道,「大夫說她腦子裡有顆石頭。」
「我艹!」阮輕艾抽氣連連,「腦腫瘤嗎?」
「腦腫瘤?」
阮輕艾忙問,「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大夫說了嗎?」
萬驚雷思索片刻道,「他說可能是好的。」
阮輕艾拍拍胸口,「哦,良性的就好!良性的就好!也是,如果是惡性的,她還能活到現在?肯定是良性的啊!沒事沒事!我家憨憨這麼可愛,肯定不會惡化的。」
萬驚雷捏拳問,「會有惡化的可能嗎?」
「不會的。肯定不會。」
她這是在催眠自己嗎?
阮輕艾擰眉道,「我去和紅葉大爺套套近乎,不知道他能不能做開顱手術。」
「……」開顱?
這人開了顱,還能活?
翌日,簡分醒了。
萬驚雷候在床前,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簡分?怎樣?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我去叫大夫。」
簡分拖著腦袋,驚訝的看著他,「姑爺你幹嘛候我床邊呀?怎麼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手也別抓我呀!呃……頭有點疼……」
「別怕,大夫馬上會過來。」
「哦。」簡分昏昏沉沉道。「姑爺,我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想不起來了。」
萬驚雷一愣。
對哦,她若醒來,還記得她娘親和弟弟亡故的事,她肯定會哭的。
可她為什麼不哭呢?還隻字不提?
萬驚雷忙問,「你……你記得我們是怎麼回城的嘛?」
「我記得我坐在你馬車裡不停吃,然後就……睡著了?」
萬驚雷大大吐了口氣,嘴角微微鉤笑,記不得了!很好!她記不得了也不錯!
「記不起來就別去想它,安心睡一會兒,等會兒大夫過來,看他給你配些什麼藥,我幫你去熬藥。」
「哦。」簡分狐疑的看著他,「姑爺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有別的什麼目的?我看你這人,怪怪的。以前恨不得殺了我,現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別問。」問就是喜歡你。但這話,他現在還說不出口,有些害羞,萬驚雷低聲道,「我與你家主子和離了,這是她給我的休書。以後就別喊我姑爺了,你可以學你主子,喊我大爺也行。」
「啊……這麼快就休了一個了?我家大人真是麻溜。呃,還有三個估計也快了。說實話,真心的,你們四個一個也配不上我家大人。我家大人這麼可愛,娶她的男人怎麼也得是舉世溫柔的絕頂男子。不能對她有一丁點的壞心眼,也不能這樣那樣管著她,這個不許碰,那個不讓吃。」
萬驚雷忙插嘴問,「那麼你呢?你覺得,配得上你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男人?」
「啊?我?」
「對!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男人對我來說就是累贅。我只喜歡一個人清淨,而且大人還需要我呢!可惡那落痕姑爺,這些日子,他一直霸占著我家大人,我都接近不了她了。大人肚子疼的時候,都不讓我去給她揉揉。真的是……呃,頭疼……」
萬驚雷急忙捧住她的額頭,「我給你揉。這樣舒服點嗎?」
簡分驚恐的看著他,「姑爺,你臉靠太近了!」
「說了別喊我姑爺,喊我名字都行……嗯?」
簡分尷尬挪身子,「我不習慣。姑爺你別靠著我呀!」
真可愛,就想再親她兩口。
可惜大夫敲了門,破壞了這個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