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我要帶你遠走高飛
四人還在糾纏中。
突然,天空飛落而下一抹火紅身影,橫檔在雙方之間,架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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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企見著來人,心中一喜,「紅葉!快來幫忙!我們抓住了阮輕艾的貼身侍婢,這二貨要來搶!你幫我攔著那玩意兒!」
紅葉看看地上的簡分,回頭看看恆富。
恆富眉頭緊鎖,「紅葉,別礙事,這是我們血衣堂的內戰。你別插足。」
紅葉聽了之後,竟然轉身面向他,佩劍慢慢抽了出來,「不讓我礙事?我還非要插手管管你們。怎麼著?有意見?」
恆富聽了這話,差點被他氣到吐血,撇頭一看,黑衣人已經扛起簡分繞過他們出逃離城。
恆富呼了口怒氣,「你是白痴。」
罵完,他扭頭去追刺客。
紅葉轉身又堵了他的去路,「站住!」
恆富怒火衝天,「讓開!王八蛋!」
紅葉佩劍一甩,「打贏我你就能過去了。」
「我不想跟你打,快給我讓開!」
「沒門!」紅葉見他不肯動手,索性自己先動手。
也就兩招功夫,一腳就把他踹到牆壁上。
恆富滾在地上,身上血跡再次蔓延,他疼得眼睛都開始迷糊,掙扎抬頭呼道,「你這個……白痴……」
紅葉冷漠的瞪著他,「你既然都要殺他們了,為何還要去救?」
恆富捏拳道,「因為那個女人,落在我手裡,她頂多不過是一個死!但她若落在那幫畜生手裡!她會被羞辱,被凌辱!這是所有女人最痛恨的事!你明不明白?」
紅葉一愣,驚訝的看著他。
「權謀之爭!是我們男人之間的戰鬥,為什麼要讓女人來當犧牲品?」恆富掙紮起身,佩劍撐著地面,「你若還有身為人類一丁點的良知,就替我去救她!聽見了沒有?」
紅葉一咬牙,扭頭提著佩劍就走。
恆富嘴角一笑。
還不錯!是個男人!
恆富尋著蹤跡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紅葉一劍刺穿恆企的腹部。
地上躺著的女人,完好無損。
紅葉要去抱簡分的時候,回頭瞧見恆富翻了白眼,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他撲過去一把摟住他。那瞬間,撲鼻而來的香味,讓他僵在原地。
香味!
妖兒的香味!
他怎麼忘記了?
妖兒是他的女人!
他為什麼要救這傢伙?不應該救的!
要不就趁現在?趁他無法動彈之際?直接要了他的狗命?
紅葉捏著佩劍,不知道心裡在猶豫掙扎著什麼東西!
「簡分——簡分——」
萬驚雷的聲音。
紅葉急忙回頭看向地上簡分。
一看,簡分沒了。
簡分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踩過屍體,出城離去。
腳下染著血跡,一眼就能望見她離去的蹤跡。
萬驚雷過來了,這事就難辦了。
拖著一個受傷的恆富,他沒辦法去抓簡分,不然很有可能兩人全部落網。還是躲起來為妙。
紅葉扛起恆富隱去蹤跡。
不稍片刻,萬驚雷尋到了三具屍體,還看見了小小的腳印,他嘴角一喜,繼續呼喊尋人,「簡分——聽見了沒有?你給我回來——簡分回來——」
尋著腳印出城,萬驚雷像是有預感她會往哪走,直奔而去。
山洞裡。
萬驚雷看見一個蜷縮在獸皮上呼呼沉睡的女人,眼眶瞬間通紅,撲過去扶起她,簡單摸摸她全身,看看有沒有被欺負過。
見她安然無恙,心裡鬆了一大口氣,親了親她額頭,感覺微微有些發燙,探了個脈,掏出兜里的藥瓶,餵了她一顆。
簡分迷迷糊糊抬頭看他,「你是誰?」
「你男人。」
「誰?」
「萬驚雷。」
簡分搖搖頭,「想不起來了,我頭好痛。」
萬驚雷一愣,驚訝垂眸,「你想不起來了什麼?你連我也想不起來了嗎?」
「我不知道……我好累……想睡覺……」
萬驚雷眼眶微微紅潤,哽咽點頭,「好,先讓你睡一覺,休息一晚後醒來,可別說你不認識我。不然我會生氣的。」
簡分迷迷糊糊再次沉睡過去。
萬驚雷拿些樹條遮蓋洞口,撿了些柴火,獵了幾隻小野兔,回到洞穴,人又不見了。
他那一顆心又落進了無盡深淵,扔下東西就尋人,好在地上有積雪,能看見腳印,順著腳印過去尋人,遠遠地,他看見簡分站在一個大熊面前問,「你看見我娘親和弟弟沒有?他們是不是來你這兒串門子了?」
黑熊歪頭看著她,它聽不懂人話,歲數也大了,行動舉止有些緩慢,兩人呆呆隔岸相望。
「你看見我娘親和我弟弟沒有?他們是不是來你這兒串門子了?」
萬驚雷再也憋不住了,撲過去,扭過她身軀,一把壓在懷裡怒吼,「他們死了!他們已經死了!你別再找了聽見沒有?」
簡分呆了半晌後,慢慢開始抽噎,抽噎一會兒後,她放聲大哭。
天搖地動!
這一哭,萬驚雷知道什麼叫沒完沒了,直到她哭岔氣,天都快黑了。
四周出現了人的聲音。
北林……
歸了北塞。
等簡分再次醒來的時候,萬驚雷捧著她的小臉問,「知道我是誰嗎?」
簡分搖搖頭,「不認識。」
「那你還記得些誰?」
「都記不起來了。」簡分歪頭看他,「你是誰?」
萬驚雷沉默片刻後抬頭道,「我是大夫,專門幫你治記憶的。」
「啊?」
「也是你的夫婿,已經和你成親了。你以後可以喊我夫君。」
「啊?」
「我想帶你去其他地方定居,遠離塵囂。你覺得怎樣?」
「啊?」
「你再睡一會兒,我打點一下後,即刻啟程。」
「啊……」
簡分被壓在獸皮上,奇怪的看著他。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也想不了什麼,一想就會頭疼。頭疼讓她放棄了思考。
算了,讓他去吧,隨便他愛砸砸滴,她捂著肚子嘟囔,「肚子餓了。」
萬驚雷一聽,嘴角鉤著滿滿的微笑,「嗯,給你烤個野兔。你肯定愛吃。」
「嗯——」
城主府內,阮輕艾忙著刨坑,衣兜里的小包裹,慢慢放入坑內,埋土,埋冰堆。
最後做了個小雪人,圍了一條紅色圍脖,帶了個帽子。
「冰絕城就是這個好,雪人一年四季都不會化。小糯米肯定不會寂寞的。」阮輕艾跪在地上,臉上有些落寞。
她雙手合十,給它拜拜,「保佑我家憨憨,平安無事歸來!」
願望剛投出去,天空飛來好幾隻鴿子。
護和匆匆趕來,「大人!大人大人!」
阮輕艾回頭看向他,「怎麼說?」
「萬將找到了簡分姑娘。」
阮輕艾嘴角一喜,「那人呢?怎麼還不帶回來?」
護和說道,「萬將決定帶她遠走高飛,隱居森山了。」
阮輕艾的笑容慢慢落下,「啊……他……他要帶走她?」
「是的。萬將說,既然兵權已經交還,這裡也沒他什麼事了。簡分姑娘在這兒天天受刺客威脅,他是真的不放心,離開你,比較安全。」
阮輕艾僵著脖子點點頭,「呵……說得……也是……在我身邊……是真的……」不安全。
護和頭一次見著阮輕艾臉上出現這種落寞的表情,心窩微微抽疼了一下。
抬頭,瞧見落痕走了過來,直接扯著阮輕艾回屋。
護和眨眨眼,腳步微微挪了一下。
只見房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了一道哭聲。
放肆的哭聲。
這是壓抑了多久的哭聲?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小太陽,可小太陽也有受傷的時候,也需要被人安慰的時候。
生死離別,她經歷了太多太多,所有壓力都抗在她一個人肩頭,她又能抗住多久?
從那天起,阮輕艾睡覺好像再也不踢被子了。
紅葉扶著恆富,在客棧里休息。
他要去買些藥材,可剛出門就碰見巡邏守衛軍,他躲躲藏藏,最後連藥也沒有買到。
生著氣,回到客棧,剛推開門就看見恆富在理衣服。
「傷口怎麼又崩裂了?」
「還不是你給的藥不好?」恆富埋怨道。
「我讓你給我看傷口,你不給我看,光擦藥有什麼用?如果口子大,最好還是縫合一下。」
恆富嬌氣道,「我怕疼,可吃不起你那些鉤針。」
紅葉翻白眼,「呵,孬貨。我就不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對你這樣的男人死心塌地?」
恆富嘴角鉤著邪魅的微笑,「為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身為男人,我比你更有魅力,不是嗎?」
紅葉氣回餐桌,喝了杯水,「你說這次,我們能回去嗎?」
恆富聳肩,「我覺得沒問題。」
紅葉眯眼瞪他,「阮輕艾好說話,但落痕那傢伙,不好說話,他早就看我們倆不順眼了。這次回去,不得被嚴刑拷打一翻?」
恆富側躺托腮,「恆企,被誰殺的?」
「我!怎麼了?」
恆富鉤笑,「那不就行了?這是咱們倆的免死金牌呢!懂嗎?」
這話有點意思啊!
紅葉微笑喝水,「那咱們趕緊回府吧,家裡有藥,可以給你研磨藥粉。外面的藥材太次。治不好你。」
恆富奇怪問,「千方百計回家就想治我的病?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別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不一劍把你殺了?」紅葉嫌棄的瞪著他,「可能是因為我在這兒,沒有夥伴太寂寞了吧!阮輕艾又不好對付,她的人馬太多太多,沒有一個可以和我聯手的,實在難以拿捏她。」
恆富點點頭,「確實如此。可你卻把你最得力的夥伴,親手砍殺,最後無奈只能和我這個無能廢物聯手,是吧?」
紅葉眯眼道,「別再提醒我的愚蠢。我要是生起氣來,真會錯手殺了你。信不信?」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