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周家軍祭天


  「手下的人沒有管好,身為他們的主子,你自己說吧,要如何彌補你的罪孽?」

  關蘅忙彎腰說道,「呃呵呵,小事,小事,下官賠錢安撫民心便可,何大人莫須擔心。」

  阮輕艾粘著何驀然身側說話,「呵,這個關老爺說話可真逗。哦,你肯賠錢啊?你看看百姓肯要不要你的臭錢呀?」

  邊上幾個女人對著關蘅就是一通口水,「啊吐——」

  「狗王八,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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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負我家閨女還打砸我們家裡!賠錢就能了事?你想得美!」

  「把他官職撤掉!」

  「對!撤掉!」

  確實!他也想撤!

  何驀然哽著一句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心裡頭,依舊是有顧慮的。

  關蘅眯眼撇了何驀然一眼,像是肚子裡有一肚子的牢騷,只是礙於地點不對,沒辦法和何驀然發作。

  關蘅就把氣往阮輕艾頭上撒,「你是誰?你在這裡作什麼妖?蠱惑民心?來人,把這丫頭給我綁起來!」

  阮輕艾嬉皮笑臉,「不行的喲!我是潘丞相門下的侍婢,你想綁我?也得看看我頭上的主人是誰!」

  「……」關蘅又被噎了一口氣,側頭對何驀然說道,「城主大人說句話吧,這事兒可不能鬧太大啊,很難看的!我既然願意出錢填平這件事,城主大人就幫忙開口發落一句,當個和事老!」

  阮輕艾卻粘著何驀然說道,「剛才那些狗畜生說我們家城主是個沒用的廢物,還說整個翎羽城是陽家人說了算!這話都是你教給他們的吧?關老爺,你這樣看不起我們家何大人,現在還想叫他給你當和事老?何大人又不傻,對吧何大人?」

  何驀然立馬昂頭呼喝,「沒錯!今天這事,不可能善了!我要替百姓,追究到底!」

  「好——城主大人英明!」

  「城主大人我們支持你!」

  雖然關蘅帶了不少官兵來,人數和李賀明帶來的兵馬相差無幾,但是,百姓都站在何驀然這邊,他的一句話,能夠煽動數百民眾。

  人數眾多,他關蘅也吃罪不起,想了半天后,關蘅跪下說道,「下官願意誠懇道歉!還請何大人高抬貴手!」

  阮輕艾抬頭瞅著何驀然,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要放過他嗎?」

  何驀然沉默半天,反問,「你說我該放過他嗎?」

  阮輕艾突然笑了,「你都做到這地步了,撤退一步就是失敗!做事不夠果決,就擔不起大梁。」

  一聽,何驀然狠狠閉了閉眼,抬起頭的瞬間就道,「那就!殺了!」

  關蘅瞪眼抬頭,「喂!何驀然,你瘋了嗎你?殺了我的官兵我都沒說你,你現在還想殺我?你是真沒把你岳父放在眼裡了是吧?」

  何驀然冷漠哼道,「不然呢?等著你死灰復燃,野草重生的時候,我就得反過來跪在你腳下受你們的屈辱?」

  何驀然揮揮手,「給我繼續殺!連帶他帶過來的所有侍衛!全部擒拿,繳械投降歸順者放他一條生路,其餘膽敢反抗的,一個不留!」

  「動手——」

  周家軍再次帶頭衝鋒。

  那些百姓們竟然也混在裡面幫忙,最叫他們生氣的對象,那個關老頭子,被無數百姓抓在正中央,輪著拳打腳踢。

  「哎喲喲——混帳東西——老子我——我噗——哎喲別打了——我錯了別打了哎喲我的老骨頭——」

  可是打完後,何驀然還是有些慌的,回頭問道,「怎麼辦?如果我岳父帶著兵馬過來鎮壓該怎麼辦?」

  阮輕艾笑著問,「這田沖煙臺又不是唯一一個被受欺壓的場所,前年不是也有?」

  「啊……」

  「還有其他地方,不是也有?」

  「啊……」

  「民兵的數量多?還是官兵的數量多?」

  「這——」

  「那些百姓若想造反,只需要一個領頭人物。很容易挑唆的!尤其是名正言順繼位者城主大人您!你的一句話能抵帥將一萬句!揭竿起義這種小事,其實不難的……你只要看不順眼哪個縣令,看不順眼哪個富商,親自帶著民兵抄了他們的家即可!錢,你要攬在手心後,自己招兵買馬。有了軍隊支持你,再加上你有城主爵位,一品官爵傍身,陽文遷算什麼東西?」

  何驀然眼眶微微紅潤,嘴角鉤笑,「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這些事,不是我想不到,而是我沒有膽子去做罷了。如今想來,這些事情,只要用心去做,有什麼事情是我辦不到的?」

  邊上侍衛軍匆匆趕來報,「大人,小陽將軍帶兵過來了,咱們得先撤!」

  何驀然急忙上馬,手一伸,對著阮輕艾說道,「來,上來,我帶你離開這兒。」

  阮輕艾搖頭道,「你先走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些侍衛軍也給她牽來了一匹白馬,非常漂亮。

  阮輕艾上馬是需要踮腳的,個子太矮根本爬不上去,周賦過來直接抓著她的小蠻腰往上扔,一下子就把她扔到馬背上。

  「哎喲喂!你真粗魯!」

  阮輕艾一罵,周書蹭蹭跑過來打他後腦,「王八蛋,小心著點!」

  「就是就是!」

  「呃……」

  阮輕艾嬉笑道,「叔,還是你疼我。走了走了!咱們可別被堵著,趕緊撤——」

  何驀然急著道,「等一下,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阮輕艾眯眼笑道,「城裡還不夠亂,我給你去添油加火。扶你上位,不得給你名正言順的機會?可別把機會白白從指縫裡溜走。何大人,記住,機會不等人,我能借你的刀子就一把。」

  翎羽城的護城軍,其中竟然還分出一部分人,是要跟著阮輕艾走的?

  這些護城軍,不對勁,好像不是他翎羽城的人!

  難道是潘丞相的軍馬?

  是潘丞相在幫的他嗎?是潘月小姐,教她這樣做的?

  為什麼他總覺得不像呢?

  「大人,咱們走吧!」

  「嗯。」一群人牽著馬匹,且戰且退。

  為什麼……他們喊她大人?

  小阮,小阮,哪個阮?

  他好像無意間,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阮輕艾牽著馬兒踢踢踏踏,看著不遠處的動盪,心裡還有些擔憂,「軍糧都偷走了?」

  周賦點點頭,「嚶嚶姑娘和青國青城倆兄弟忙乎的厲害,這個時候應該是全部偷走了。」

  「馬匹也不能留給那些士兵啊,得全部放走。」

  「也會放走的,大人您放心。」

  「墨兒也在他們那邊嗎?」

  「嗯,那小子是真的煩人,天天找人打架也不嫌膩。上次他來我們狼王頭上撒尿,被我們輪流灌酒。醉得什麼脾氣都沒了,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來我們地盤鬧事。哈哈哈……」

  一群人陪著鬨笑。

  陪同護送的周家軍,只有十六人,周頌留在北塞營地,在幫她弄圖紙。

  周賦抬頭對著阮輕艾輕聲道,「那個何城主,看你的眼光也不對勁。估摸著也想娶你。」

  「呵……不可能給他。有眼光的男人都排著隊要娶我們家小阮,哪裡輪得到他呀。」周書滿心歡喜的看著阮輕艾說道,「可惜她已經成親了,若是沒成親,我還想給她置辦嫁妝呢。」

  「這還不簡單?待我功成身退那日,我重新辦一次喜酒,叔叔哥哥們一塊兒來喝我喜酒。上次成親太倉促,連拜堂都沒拜過呢!」

  「呵……小丫頭就是不愛害臊,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

  突然,一枚飛箭橫空射來。

  阮輕艾只察覺黑影飛過,身邊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木訥回頭,牽著馬匹的周書,頭上被射中一根兩指粗的飛箭。

  在他緩緩倒地的剎那間,阮輕艾耳鳴炸裂,「叔——」

  她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四周無數把飛箭徑向射來,周賦拔刀大喊,「把人護死!誓死護她撤離——」

  阮輕艾被扯離馬匹,踉蹌倒地,她爬到周書身邊捧著他腦袋哭喊,「這要我如何跟狼王哥哥交代?我早說叫你們不要跟我來的!你們為什麼不聽——」

  周賦扯著阮輕艾胳膊說道,「跟我走!我帶你殺出一條血路,周家軍斷後。」

  阮輕艾抱著周書腦袋不肯走,「什麼斷後?他們怎麼辦?」

  「他們都是戰士,跟著你過來那刻早就決定好要為你犧牲的。跟我走聽見沒有?」

  「一起走——大家一起殺出去——」

  「不可能的!傻瓜!」

  「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阮輕艾心頭慌亂思慮,「是恆富嗎?是他嗎?是不是他?裡面有血衣堂的人吧?」

  按理說,陽家軍就算要攔截人也是去攔截何驀然,可他們直接瞄準了她,必定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還知道了她的行經路線?

  有內鬼……

  周賦牽過小白馬,一把扛起阮輕艾,揮鞭大喝,「駕——」

  後背暴露在敵人的視野里,一把把飛箭射過來。

  「嗯——」

  她聽見了男人的悶哼聲,抬頭一看,周賦嘴角溢出了絲絲血漬。後背兩根長箭,刺穿了他的胸膛。

  雖然不是心臟,可也正中胸膛。

  「駕——」

  周家軍全數被留下,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遙遠,阮輕艾望見了小陽將軍,帶著人馬圍剿。

  城內動盪不安,周賦直接帶著阮輕艾騎馬出城,一路飛奔藏入森林中,半路下馬,他一拍馬屁,逼著馬兒繼續往他處狂奔,自己扯著阮輕艾跳樹逃離。

  也才跑了沒幾百米,周賦生生倒在了地上。

  阮輕艾哭著扶起他,「我們得回去!紅葉大大能救你。」

  周賦苦笑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你別忘了,北塞遷移刺殺之事,他也有參與。你應該心知肚明。」

  「可他救過我,救過我朋友,這次我去求求他,他應該也會救你才對。你不該逃出城的,現在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這箭非常粗,刺穿骨頭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怪不得直接戳穿了他的胸膛。

  兩大根飛箭,胸口直接戳成兩個洞窟窿,這箭,拔了他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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