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把她惹哭了


  房門打開,門口跪了一批人,端木諄端木翔也在,惠妃和她的兒子也在,還有不少朝臣都在,一一跪著。

  「我大興自開朝起從未衰落過,只因吾代皇子皇孫都接承一個信念,以民為本……」

  端木羲和遺言說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但至始至終沒有交代下一任儲君之位給誰。

  端木諄沒有子嗣,那麼接下來,儲君之位,就是端木翔,五皇子端木麟,如果落痕認祖歸宗,但必須是認太子為爹,太子親生兒子,他就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端木羲和話音斷裂後,他便擺擺手道,「落痕你過來。」

  落痕彎腰附耳,聽他呼道,「把針,拔了吧……」

  落痕搖了搖頭,「別讓微臣……」

  端木羲和嫌棄道,「你真沒用!快點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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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輕艾見狀,忙招手,「大爺過來抱我!」

  落痕一聽,急忙跑去床榻,輕輕抱起人兒。

  端木羲和氣惱道,「我不是叫你別搬動她嗎?」

  落痕低頭。

  阮輕艾嬉笑道,「爺爺你別為難他呀。鐵錚錚的男兒郎也有懦弱的一面。你再逼他,他都快哭了。這針……還是我來拔吧。看著挺疼的樣子……」

  端木羲和無奈笑笑,「好吧。那你來……」

  阮輕艾捏著一枚銀針,輕輕拔出來,問道,「疼嗎?」

  「不疼。很舒服。」

  再拔一根,她再問,「疼嗎?」

  「不疼了……」

  端木羲和慈祥一笑,垂了好幾下眸子,像是隨時能睡下去一樣。

  阮輕艾知道,這針就像是氧氣管。氧氣管一摘。就宣告了老人家的死亡。

  連她都在手抖,拔針的動作如同承壓萬斤,更別說讓落痕來做。

  最後一根銀針拔出,阮輕艾在端木羲和閉眼之際,急聲道,「爺爺你安心,你家孫兒,我會替你照顧他的。」

  端木羲和嘴角掛滿了笑意,終於沉沉睡了下去。

  阮輕艾肩膀處,埋下了一顆沉重的腦袋,沒一會兒,肩處衣物濕潤了。

  喪鐘敲響。

  屋外傳來文武百官象徵性的哭嚎聲。

  而真正心痛心碎的人,哭在了心中。

  這幾日,阮輕艾住在自己的行宮中,落痕一天到晚很難見到人影,應該是在安排他爺爺的葬禮。

  阮輕艾比較嬌氣,躺著就不能動,吃穿都得靠人服侍。

  紅葉見她這樣,再回頭看看那個剛能下床就抱著酒罐子喝酒的女人,差點沒把自己氣暈過去。

  「妖兒!你就不能學學人家?躺床上多養幾日?」

  聶妖嘴角鉤笑,「我就不!」

  「……」

  怎麼辦?他能拿她怎麼辦?

  「妖兒姐姐!妖兒姐姐!」阮輕艾在呼喚她。

  聶妖放下酒罐子,剛起身就被紅葉攔住,「你別聽她使喚你。你也有傷!使喚不得!」

  阮輕艾聽見了破罵聲,「我沒使喚她,我只是無聊寂寞,想找人聊聊天呀!」

  聶妖聳肩,「聽見了沒有?她需要找人聊天,這你也要攔?」

  「陪她聊天的人還少嗎?嚶嚶姑娘呢?」

  青國翻白眼,「也躺著呢!」

  啊……他忘記了!

  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嬌脆,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不受點傷,不折磨折磨他們男人,這日子就像是過不去一樣。

  看嚶嚶那副蠢樣也該明白,她的主子比她好不了哪裡去!蠢透天了!

  紅葉揉著眉心呼道,「青國青城,你們倆去陪她聊天!」

  倆兄弟無語瞪著他,「我們和大人沒有共同語言,聊不來!」

  青國補了句,「和她聊天不得把自己氣死?我才不去!」

  紅葉瞪眼道,「好,那我去!」

  紅葉指指聶妖說道,「你給我去屋裡躺著養傷,我去陪那丫頭聊天。」

  聶妖突然笑了起來,「好呀!」

  她竟然真乖乖巧巧的回了屋,門沒關,豎起耳朵偷聽。

  紅葉走去阮輕艾臥室外,問道,「你想聊啥?說吧!」

  阮輕艾嘰咕道,「也沒啥,我就好奇!你之前不是和我家恆富哥哥愛得死去活來,怎麼一轉頭,又對我家妖兒姐姐這般痴迷?你到底是喜愛男色,還是喜愛女色?」

  他就知道這貨問的東西沒一樣正經的。

  「不關你的事。」

  恆富已死,消息都傳了出去,他不可能再拆穿聶妖的身份,不然她若被血衣堂再報復,如何是好?

  「恆富哥哥呢?」阮輕艾奇怪問,「真是奇怪,這些天都沒見他回來過?」

  紅葉也沒多想,直接回道,「他死了。」

  瞬間,四周一通靜默。

  青國青城眼狠狠瞪過去,「紅葉大人,你是白痴嗎?」

  「就不能瞞一下?等我家大人傷好了再……」

  話音剛落,他們就見阮輕艾扶著胸口挪出門框。

  三個男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紅葉大嚷,「你幹嘛?我沒說你能落地!」

  阮輕艾捂著血淋淋的胸口呼道,「我要見他屍體!我不相信他死了!就算真的死了,給我一個他去世的理由,因誰而死?被誰殺的?死在什麼地方?咳咳咳……別瞞著我!」

  紅葉瞥見她那擔憂的眼神,心神狠狠一動,無語道,「他曾經幾次三番想殺你,你為何還那麼關心他?」

  她對恆富的關心,絕對不是裝的。

  阮輕艾輕聲道,「我說過,你們倆救過我家簡憨憨,你們就是我的大恩人。心中有善心之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壞人?就算曾經作惡多端,相信也是逼於無奈。我能原諒你們一切的無奈。紅葉大大,我家恆富哥哥真的死了嗎?我真的不信……他就算是死,也不應該如此默默無聞才對。是不是他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對岸,聶妖又露了臉,她靠著門框樂呵呵地笑著,「我家主子,滅了整個血衣堂。誰讓血衣堂的人,敢刺殺你?」

  阮輕艾啞然無語,「滅了整個……血衣堂?那這血衣堂里,有多少是他親兄弟?」

  「親爹都能殺,還管什麼親兄弟?」聶妖嘴角掛著一絲苦笑,「小阮你若真有心,給我家主子念經超度超度?可別讓他下了地獄,受不孝的刑罰。」

  阮輕艾憋了半天后,淚眼汪汪了起來,「連你也說他死了?那他是真的死了嗎?」

  青國青城苦惱撓頭皮,「能不能換個話題?」

  感覺再說下去就要完蛋了!

  不,已經完蛋了!

  阮輕艾一屁股滑座在地上,仰天嚎嚎大哭起來,「哇……哇……」

  所有人都被她嚇得後退數百步。

  聶妖下巴一掉,趕緊跑過去哄,「丫頭你別哭!我……我說錯話了!我……呃……」

  落痕氣喘吁吁飛奔而來,他大老遠就聽見了阮輕艾的哭聲,她一哭,他就跑得急。

  回來看見她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哭得直岔氣,胸口的傷口好像也被崩裂了,血跡隱隱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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