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一次上朝
翌日凌晨上朝。
所有朝官都在大殿內排隊站好。只是今日與往日不一樣。
這大殿裡,多了一個女人。
熟睡的女人。
……
還沒醒!睡在落痕懷裡打呼嚕中。
落痕雖然有些尷尬臉紅,但她的睡眠,他還得護好。畢竟傷還沒好全,需要體力和精神。
兜里還揣著不少零食,她若醒了,也不能餓著她。
可能因為身高差的緣故,在別人看來,總感覺落痕抱了個閨女。就這抱著睡的抱姿,跟抱嬰兒沒兩樣。
端木諄走上龍椅,一屁股坐下就瞧見躲在後方呼呼大睡的女人和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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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拉了臉,手指狠狠指了指落痕。
落痕頭一垂,輕聲呼道,「艾兒,醒醒。該上朝了。」
阮輕艾扭扭捏捏,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端木諄一甩手,「算了,不用管她。先聽政。」
太監就開始喚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開場白一出來,就有一大批朝臣巴拉巴拉,現場彈劾阮輕艾。
「女子干政也就算了,還殿前失儀,成何體統?皇上不打算懲治一下這樣的惡習嗎?」
「就是就是!」
端木諄就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拉著臉又瞪向落痕。
落痕嘆了口氣,再搖了她一下,「該醒了。再不醒,皇上要杖責你了。」
阮輕艾一聽,忙掀開惺忪的眉睫,「醒了醒了!這就醒!」
她搖搖晃晃下了地,自拍小臉,哈拉的口水都來不及擦乾淨。嘴裡嘀嘀咕咕不停,「我這生理時鐘調整不過來呀。皇上饒命——」
阮輕艾一下子撲去正中央,跪了個結實。
端木諄終於舒心了,滿意揮手,「朕念你重傷未愈,這次就原諒你。你……」
阮輕艾咕嚕一倒,團縮在地上,歪著又睡著了。
靠!
端木諄差點拍腿大罵。
「落痕!」
落痕急忙跑去中央,把地上的女人抱起來,擰了一下她屁股。
「啊——疼——大爺你擰我嗚嗚嗚……」
落痕咬牙道,「怎麼又睡著了?還不醒?」
「這下真的醒了。」
果然還是不打不行。
端木諄指著阮輕艾鼻子呼哧,「你給我站前面來!就站朕眼皮子底下,把戒鞭端上來,你敢打一個哈欠,朕就叫人打你一下屁股。」
「啊?」阮輕艾可憐巴巴的瞅著他,「別這樣呀,皇上饒命好不好?」
「不好!過來罰站!」
不好好罰罰她,他難以服眾。
阮輕艾無奈,只能垮著肩頭,站在最前方的角落裡,身後兩個宮女,手裡各拿了一個戒鞭。
這下子,她哪裡還敢打瞌睡,精神抖擻的盯著滿堂烏壓壓的老頭。
朝官們上奏在說,哪裡洪水沒治好,要撥款賑災,哪個小邊境,蠻子在鬧事情需要派軍鎮壓,哪裡地震需要支援。接下去就是各種彈劾,你彈劾我,我彈劾你。大大小小,雞毛蒜皮的事也能拿出來大做文章一翻。
阮輕艾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啪——
「啊喲——好疼——」
還真下手打了,阮輕艾回頭嘀咕,「姐姐你下手輕點啊!」
眾人視線再次聚集到那女人身上。
目光一過來,就有個朝官,上前說道,「微臣有事要奏。」
端木諄呼著氣,「你說。」
「之前太上皇沒有下決策,阮輕艾擅自繼承父親爵位一事,有礙常倫。我們大興王朝律例,女子不得干政,同理,她這爵位不該由她這個女人來繼承。阮家子嗣若是死絕,也該由皇上親封下一任子爵,封為城主才對。」
端木諄撇了阮輕艾一眼,咳嗽道,「阮輕艾。」
「是,皇上。」
「有什麼話,你可以上前說說。」
阮輕艾跨前躬身,禮道,「皇上想削爵也沒問題,北郡所有主城全部上了軌道,您封誰當城主,都妨礙不了北郡發展進程。我早已把我治城理念,傳遍每個城民,我若下位,下一位繼承人還是會奉行我的治城之法。所以削不削爵,對我來說,沒什麼大礙。皇上您想削就削。」
阮輕艾一句話,可把那些朝臣氣得不輕。
北郡如今是阮輕艾一個人說了算,這個事實,確實已經無法改變。
另一個朝臣忙上前呼道,「皇上,阮輕艾涉嫌謀反,請皇上直接下令處置了她。」
「哎喲媽呀!」阮輕艾捂著心肝問,「好端端的,怎麼就說我謀反了呢?」
「你掌控整個北郡朝野,你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阮輕艾嘀咕道,「掌控朝野是為了讓百姓更加安康幸福,百姓們和和樂樂,種菜收成,不用擔心官兵變裝流氓,強行增加稅收,不用擔心官員逼迫良民為妾為妓,不用擔心高利貸追殺滅族。我做的這些,被你說成是謀反嗎?難道?在你心中,城主必須得是貪得無厭荒淫無道,城內百姓必須落魄流離,這才叫皇上的忠臣?」
「我說你掌控整個北郡朝野的軍事!北郡五大池城,皆由你一人掌管,若日後你起兵謀反了怎麼辦?」
阮輕艾哼笑道,「你怕我啊?」
「……誰會怕你!」
「那不就得了?北郡五城雖然歸我管轄,五軍皆聽我一人號令,可那又如何?區區一片北郡之都,能大過整個大興?五座池城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五的兵力,大興若想鎮壓,隨便派個五萬大軍都能把我殲滅。這位大爺,您能不能別說這些荒唐的事?我阮輕艾不是傻瓜。謀反這種蠢事,我是不會做的。再說,皇帝乾爹對我這麼好,我抱他大腿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謀反他對吧?乾爹!」
「打——」端木諄招呼一聲。
啪——
「哎喲——」阮輕艾抖著肩頭,「怎麼了嘛,幹嘛又打我?我沒打哈欠啊!」
端木諄冷著臉說話,「說了別亂喊我乾爹!亂認皇親國戚,朕一樣能治你罪你信不信?」
「信信信!」阮輕艾回頭看了落痕一眼,見他朝她投來了十分氣惱的眸光,像是在氣她不爭氣似得。竟然白白挨了兩次揍,疼不疼喲?
左側,端木翔跨腿一步,拱手道,「皇上,臣弟有事要奏。」
端木諄點點頭,「愛卿有事請說。」
「臣弟年少輕狂時,曾經做過一件糊塗事,不小心在外生了一個私生子,如今臣弟想認回他。」
端木翔話音一落,滿朝都是抽氣聲。
包括端木諄在內,連他都變了臉。
阮輕艾看看端木諄,又撇頭看看落痕。
落痕投向端木翔的視線中,帶著滿滿的殺氣。
他護了一輩子娘親的名聲,終究還是護不住的嗎?
端木翔抬頭道,「皇上,落痕就是我與姜太傅之女姜雪的孩子。」
眾人紛紛咬氣了耳朵,「什麼?我怎麼聽說落痕是太子的兒子?」
「是啊,我也一直這樣猜測的。怎麼突然間……」
「難道姜雪她……」
「呵,這可真是大八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