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出來接旨


  納蘭榭酗酒一夜,醉的不省人事。

  紅源一直候在屋外,時不時望望圓月,又時不時望著那禁閉的窗戶。

  凌晨十分。

  行宮外傳來喚聲。

  

  「聖旨到!」

  紅源心頭一急,急忙推門進屋喚道,「太妃娘娘。聖旨來了。」

  納蘭榭酒還沒醒,「去他媽的聖旨!他端木諄算個屁!」

  紅源急聲道,「娘娘小聲些,皇上已經是皇上了。整理下著裝,出去接旨吧。」

  納蘭榭終於緩過氣來,嘆氣道,「知道了。叫他們等一下,本宮換好衣服就出來。」

  「是。」

  紅源先行出了宮門,瞧見一大批人。

  除了拿著聖旨的洪公公外,竟然還有阮輕艾落痕,連紅葉也在,而紅葉身邊緊緊粘著的女人,應該就是那個詭異宮女聶妖。

  不,說反了,不是那個宮女粘著他,是他粘著那個小宮女,前胸貼後背的站著,一點也不顧及旁人的目光。

  身為紅葉妻主阮輕艾,對紅葉如此放蕩的舉止,不管不顧的嘛?

  紅源和洪公公打了個招呼後,走去阮輕艾身邊說道,「阮大人度量真大,紅葉嫁了個好妻主。」

  阮輕艾懵了下,「誒?此話怎講?」

  紅源哼笑問,「我家二弟和別的女人鉤鉤纏纏,您都不說說他?」

  「說他幹嘛?我當初娶進家門的三個夫婿,哪個不給我綠帽子帶?」

  「……」紅源尷尬道,「大人您都不覺得丟人嗎?」

  「有什麼丟人的?這感情的世界裡,就應該一對一。我既然喜歡了我家大爺,就不會對其他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既然我不喜歡紅葉大大,那他喜歡和誰在一起,我管他幹嘛?在我這兒,感情是自由的。」

  感情……

  是自由的……

  紅源心頭被狠狠砸了一下,沉默低頭。

  阮輕艾笑道,「大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北郡,已經開始實行一對一的夫妻制度了。」

  「什、什麼?一對一夫妻制?」

  「嗯。所以你家二弟,遲早會被休棄出門,之後他可以自立門戶,和他的愛妻領個結婚證啊啥的。等我回了北郡……」

  「回北郡?」門內,納蘭榭邁開步子,揚著妖艷的紅唇哼笑道,「本宮看阮大人忙碌的狠,回北郡的日子,定下了沒有?」

  阮輕艾側眸對上納蘭榭的視線,「哦,太妃娘娘您好呀!小阮給您請個安。」

  納蘭榭眯眼道,「既然你把自己當朝臣,就用朝臣的禮節行禮,用個丫鬟的屈膝禮,你在自貶身份?宮裡嬤嬤沒教你規矩?」

  「我哪有時間學那些宮規呀,玩都來不及呢!」

  「……」

  納蘭榭一看見那個嬉皮笑臉的丫頭,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越過阮輕艾,她瞥見紅葉和聶妖,貼身而站,大庭廣眾之下,她把所有怨氣全往肚子裡噎,決計不讓任何人看穿她的心思。

  納蘭榭再度對上阮輕艾的視線,輕聲道,「現在可是玩夠了?準備要回北郡了?」

  「不,得先去紅河城,調查疫情賑災款項。」

  「哼。」納蘭榭一聲冷笑,「去吧,去調查吧。」

  阮輕艾吱聲道,「這次去紅河,我要帶上您的兒子。」

  納蘭榭瞬間瞪眼,「你說什麼?」

  阮輕艾直接拿過洪公公手裡的聖旨,往納蘭榭手裡丟,「太妃娘娘您看看,這是皇上的旨意。」

  納蘭榭展開聖旨一看,一口血差點噴到喉嚨口,「我家熠兒,何須你來教?你當太傅?你也配?」

  阮輕艾聳肩道,「這世界能教出盛世皇子,獨我一人。我若不配,無人能配。太妃您放心,這次賑災款貪污案,我讓您兒子親自去查,如果一不小心最後查到你的頭上,我會教育他,如何大義滅親。」

  「你——」

  噗——洪公公沒憋住,噴笑出聲。

  阮輕艾嬉皮笑臉道,「太妃別生氣,我開玩笑的!別這麼認真啊,您還沒老,別太早生皺紋。」

  阮輕艾扭頭道,「洪公公,叫端木熠出來接旨。我現在是他老師了,怎麼也受得起他一拜吧。」

  「放屁!堂堂皇子跟你叩拜?你算什麼東西?」

  洪公公問道,「難道太妃娘娘要抗旨不成?」

  「……」納蘭榭板著臉說道,「本宮要見皇上。更換我皇兒太傅一事,皇上為何沒有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什麼?太妃娘娘不過是太妃。皇上念五皇子年幼,不能失去娘親照拂,不然他一道聖旨,不是讓你陪葬,就是攆你去泰清寺靜修。皇上九五之尊,他的聖旨,太妃也得聽從。」落痕哼哧道。

  「……」豈有此理!

  太子登基前,先皇都要給她三分薄面,太子登基後,這些人敢這樣給她眼色。真當她納蘭家族沒人了是吧?

  阮輕艾見雙方火光四濺,忙打圓場,「別這麼凶嘛,大家都心平氣和著聊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的呢?」

  阮輕艾對著納蘭榭嬉笑道,「這次我讓五皇子出使紅河,等他歸來之時,就是他功成身就之日,皇上答應我給他擬昭,定他為太子。」

  納蘭榭一愣,眯眼嘟囔,「立他為太子?你有這麼好心?」

  「不然嘞?儲君給二皇子嗎?」

  「……」

  「二皇子和五皇子,終究得二擇一不是?就算我這次沒有請來擬昭,你心裡也有數,五皇子登基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七十。不是嗎?」

  納蘭榭微微昂頭。

  是的!對於她兒子能不能被立儲這事,她還是有點把握的。

  不過這百分之七十,必須在落痕完全放棄太子之位才能成立。

  納蘭榭哼笑道,「可我聽說,皇上好像有個失散多年的兒子……」

  「錯了,是個失散多年的閨女,不是兒子。對吧大爺?」

  落痕點頭,「嗯。」

  納蘭榭終於緩和了表情,「你們真的要擁立我皇兒為儲君嗎?」

  阮輕艾輕笑道,「錯了。是我準備培養一個皇帝。不是擁立。」

  納蘭榭眯眼問,「有區別嗎?」

  「有啊。如果五皇子被我教育後還是沒學到我半分能耐,愚笨不堪,心思又學你一樣歹毒不仁,我不能讓他當儲君的。我會去二皇子家裡,挑他兒子立儲。」

  納蘭榭瞬間來氣,「說得好像立儲之事,由你決定一樣!你的權利,比皇上還大?」

  阮輕艾噴笑道,「太子是誰家的太子?」

  「自然是大興的太子!」

  「那就對啦,大興百姓若不滿意的太子,如何能當太子?我雖然沒有皇權,但我有民權。皇上立儲,必須眾望所歸!明白嗎,我阮輕艾,就是眾望!」

  她竟然毫無反駁的話語。是她所學知識有限,詞窮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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