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逼她表白
簡分哽著嗓子低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掛念的,唯一掛念的人,就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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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驚雷失落垂眸,哽咽點頭。
不料,她頓默了片刻,憋出了最後三個字。
「還有你!」
萬驚雷驚訝抬眸,「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簡分用力吸吸鼻子,沙啞道,「雷哥,謝謝你陪我度過短暫的大半年。以後的路,你要陪著我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走下去,沒了我,你要給孩子找一個心地善良的母親。可千萬別虧待了我們的孩子。」
「不,我問你!你心中,除了記掛孩子之外,我在你心裡,可有一席之地?哪怕一點點的地位,有沒有?」
「呃……我……」簡分咬著嘴皮,低頭吞吞吐吐。
萬驚雷急得團團轉,「說啊,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有還是沒有?」
「我我、我……」
「沒有對吧!」萬驚雷反問道,「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對不對?」
「啊?我——」
萬驚雷越想越生氣,「就是因為你心裡沒有我,所以手術前都不願和我見面,拿著皇上當擋箭牌,躲著我,閉著我。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人不是皇上,我早就拿刀子衝進來砍人了你信不信?」
「嗯哼——」端木諄吭腔出聲。
萬驚雷猛然驚覺說錯了話,忙低頭謝罪。
端木諄放下茶盞,吐了口氣道,「你這傻子,你看不出來這丫頭也是喜歡你的嗎?還需要用這種咄咄逼人的方式逼她跟你表白?你不知道女孩子臉皮都很薄的啊,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怎麼輕易說得出口。這世上像阮輕艾那種沒臉沒皮的蠢丫頭,還是稀有的。」
萬驚雷啞然抬眸,「皇上……您、您怎麼知道?」
「顯然易見啊。你當局者迷,我旁觀者清。你只知道這丫頭躲著你,你卻不問問她為何躲你。」
萬驚雷眉頭擰巴,側頭看向簡分,見簡分不停拿絲絹蓋著腦袋,就想把自己藏起來似得。
「丫頭,你難道是怕……怕丑?」
簡分羞怯嘀咕,「嗯。光頭好醜……」
「哈哈哈……女為悅己者容。她剃了光頭後,誰也不躲,就躲你。這下你可明白了?」端木諄品著香茶笑問。
好像確實如此!
如此說來,那就表示,他在她的心中,處於絕對獨一無二的地位啊!
她!她心裡絕對有他對不對!
萬驚雷終於裂開了狂喜的笑容,對著端木諄抱了抱拳頭,「公子早些休息,我與內妻還有很多話要談,告辭。」
說完,他直接扛起女人,準備抱走。
端木諄呼道,「明日把她送過來,我要用我的龍運,護她手術安全。」
萬驚雷微微驚訝,心裡有不少疑慮,但他憋著沒問,只是點了點頭,應道,「是。」
聽聞當初先皇駕崩前,阮輕艾遇刺,心口中了一箭,當初的手術,也是先皇說要用龍運護她安全。
龍運一給,先皇駕崩,阮輕艾被救活。
如今,皇上竟然也要效仿先皇的舉止,想護簡分平安。
難道真是眼緣?
或者只是託了他們兒子的福氣?因為他們兒子模樣長得很像先皇?
手術室里。
阮輕艾帶著口罩嘀嘀咕咕,「人腦記憶體是在後腦這處,她記性不好,我覺得那腫瘤應該是壓迫了她後腦,從這裡切口子應該能看到腫瘤。」
「嗯。」
邊上,端木諄坐著聽她講話,忍不住插嘴一句,「你也學過醫?」
「沒學過。」
「沒學過你怎麼知道人腦記憶體在後腦?」
阮輕艾翻白眼,「這都是常識。」
端木諄瞬間黑臉,「什麼鬼常識?我怎麼學過?」
阮輕艾輕笑,「你沒學過的常識多了去了。」
紅葉憋不住怒斥道,「小阮你講話客氣些,好歹他也是……」
阮輕艾哼唧道,「我和乾爹講話向來這調調。我乾爹已經習慣了!」
端木諄瞬間火冒三丈,「我沒習慣!!我不喜歡你這調調!給我像狗舔似得說話!還有,不許你喊我乾爹!你還不配懂不懂!」
阮輕艾跺腳大叫,「憑什麼?簡分都能喊你乾爹,我憑什麼不能喊你乾爹?我不敢,反正我就喊!乾爹乾爹乾爹!」
「呼——」端木諄喉嚨里發出獅子般的低吟,這是他被氣到極致的表現。
紅葉無語嘀咕,「兩位,能稍微安靜些嗎?你們這樣會影響我手術。」
兩人立馬停止拌嘴。
後腦處切開,有過先前經驗,手法相當熟練,血液沒有流出多少。
也如阮輕艾所言,果然看見了腫瘤,他輕輕撥動了一下,問道,「怎樣?」
「看這形狀,應該是良性的。」
「那非良性的腫瘤是怎樣的?」
「惡性腫瘤形狀規則不均勻,質地非常硬。摸上去更石塊一樣,這也是古代把它稱為石頭病的由來。」
紅葉翻白眼,「說得好像你是從未來來的一樣。」
阮輕艾突然打了個激靈,眼神微微閃爍。
紅葉拿著刀子的手,也僵了一下。
一瞬間,他好像戳破了什麼機密似得。
兩人靜默了半天后,紅葉嘆氣問,「那你看這東西能切下來嗎?」
阮輕艾瞅了瞅,心裡比較焦慮,「看上去像是動脈瘤。」
「動脈瘤是什麼東西?」
「動脈就是人體主要血流的經絡,看看胳膊上,小血管和大血管的區別,小血管被切割,死不了人,大血管被切割,止不住就得死。這個你能明白?」
「懂了。」
和學醫的人說話,就是容易。
阮輕艾緊張道,「動脈瘤本來就是腦顱手術中最最困難的一種。關鍵就看你血止不止得住,止得住,手術就算成功了一大半。止不住,她直接嗝屁。」
紅葉穩穩心神道,「那來吧!」
他拿出了一大堆金針,三兩下就把簡分紮成了刺蝟。
手術鋼刀捏緊,果斷麻利下刀切割。
血液噴了一些出來,但沒有噴出多少。
止血的藥粉直接塗到傷口上,紅葉嘀咕道,「等等看,我拔針後會不會噴血。如果會……」
「會怎樣?」
「棘手!」紅葉愁眉道,「我已經盡力了。小阮,如果手術失敗,你可要替我攔著些。萬家那小子發起瘋來,我感覺也擋不住。」
邊上,端木諄吭聲道,「不需要萬家那小子出手,我直接賜死你。」
「……」紅葉無語看向他。
簡分雖然得了怪病,但感覺她是人生的大贏家啊。阮輕艾在皇上面前都沒這麼得寵!
屋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叩響。
青城呼道,「大人。惠太妃帶著兵馬下了監獄,已經救下了納蘭城主,現在要去討伐曾小姐。」
阮輕艾眨眼嘀咕,「太妃娘娘傷還沒好就來這一出?真是鬧!」
端木諄冷笑問,「需要我幫忙嗎?」
阮輕艾一揮手,「這種小事哪裡需要你出手啊!你就給我坐在這兒等著輸血給我家憨憨,可要好好用你的龍血替我護著她哦!」
端木諄莫名其妙又被氣了一肚子。
看著阮輕艾信誓旦旦推門離去的背影,下一秒,他忍不住噴笑道出聲,「這丫頭是真的能翻天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