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襄城何曼


  興漢軍上下已經準備好了進攻襄城,就等郭嘉恢復了精氣神之後,隨時可以揮師北上。

  郭嘉到底是天下一等一的智士,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至少可以毫無障礙的出謀劃策,只是想要徹底的解開心結,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劉正也是沒有辦法,上了戰場,就不可能考慮每一個人的情緒。

  人都是在痛苦中戰鬥的,在孤獨中品味這份心酸。

  襄城是一座雄城,一座令人沒有攻打欲望的關城。

  八郡咽喉扼此處,英雄豪傑恨難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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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座倚山築成的城下,倒下了多少仁人志士,書寫了多少傳奇故事。

  劉正望著近五十米高的關牆,差點兒就要提出了改道。

  只是軍令如山,繞道就會誤了戰機。

  至於如何攻打關城,劉正是徹徹底底的跪了。

  爬城是不可能爬城的,那上面長滿了綠油油的苔蘚,可想而知自古襄城戰事,都只能從城門突入。

  襄城一共有三道城門,第一道是外城門,進入外城門之後,是一條五十米寬的護城河。

  在護城河的後面,是襄城的主體城牆,一個碩大的城門像是擇人而噬的猛虎。把敢於冒犯襄城的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主城門之後,還有一座瓮城,在這方圓數十平米的範圍之內,連一根草都沒有。

  攻城部隊進來之後,要是不能迅速的突破瓮城,那簡直就是活靶子。

  無論守關部隊是選擇火攻,還是亂箭齊射,攻關的人都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自古攻打襄城的隊伍,要麼選擇強攻,以血換血,拿命換命。用人命填,畢竟這裡城小,以數十倍的兵力強行攻關,守關者沒有後勤支援,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興漢軍最缺的就是時間,強攻襄城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何破除險關,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擒賊先擒王,拿下何曼,襄城不攻自破;二是奇兵偷城,同時拿下三座城門。

  郭嘉建議正面佯攻,同時派徐盛,魏延和陳到同時對三座城門發起攻擊,讓何曼首尾不能相顧。

  劉正也覺得相持下去不是辦法。

  兩棲團攻城很有一套,劉正就把正面佯攻的任務交給了太史慈。

  徐盛的宛城營能打硬仗,敢打血仗。攻取第一座城門的任務就交給他們了。

  魏延的獨立營心氣最高,又熟悉水性,攻打第二座城門就由他們接下了。

  陳到的白毦兵專精步戰,奪取瓮城的任務自然是當仁不讓。

  第二天早上,伴隨著三通戰鼓的轟鳴聲,興漢軍向襄城發起了衝擊。

  太史慈命人架起了登城梯,在距離城牆五十米的位置上與何曼及其守關部隊硬射。

  一個時辰之後,三位營長已經進入了預定的作戰位置。

  郭嘉收到陳到三人的信號之後,走到劉正的身邊說:「校尉大人,可以開始了!」

  劉正望著血色的初陽,梨花槍舞起一朵血雲。

  劉正一字一句的說:「傳我命令……總攻!……開始!」

  震徹雲霄的戰鼓聲響了起來,太史慈頂著巨大的傷亡,朝著城牆推進了三十米。

  這可是一個弓箭手自由發揮的區域,只要是眼不瞎,都可以射中目標。

  三座登城梯上雲集了三百人,與城頭上的黃巾軍對射。

  徐盛的宛城營抬著簡單的攻城槌,其實就是一根削掉了樹枝的木頭。

  悄悄的潛到了城門附近,聽到攻城的信號之後,立即強行撞門。

  黃巾軍的注意力都被兩棲團不要命的打法給吸引了,城門處的防禦力量十分薄弱。

  宛城營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再說魏延,博山之役偷斬裴元紹,總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再立下一大功,把心中的不安給壓下去。

  接到攻城的信號之後,立即從選定好的地段泅渡。

  這護城河可不好渡,自古以來守關部隊都會給河裡加料。要是不事先偵察好,一旦盲目渡河,準保會吃個大虧。

  畢竟是在水中,防守不可能天衣無縫,魏延這才抓住了機會,成功的接近了主城門。

  魏延一馬當先,游龍戲鳳刀發出一道猛烈的刀罡。

  從兩扇城門的結合部位切入,城門栓顫抖了幾下,卻沒有斷。

  魏延再次聚力,第二次劈向了城門栓。

  伴隨著一道血霧,城門栓動搖了。

  魏延後退五步,憑藉著戰馬的衝力再次揮刀。

  城門栓終於斷裂了,獨立營的戰士可以清晰的看見城門背後那一顆顆猙獰的人頭。

  魏延舉刀大喝一聲:「殺!」

  第二道主城門順利的告破。

  與此同時,陳到帶領著白毦兵也順利的拿下了瓮城。

  戰鬥的激烈程度沒有人知道,只是他們頭上的白纓都變成了血紅色。

  特別是陳到,身上的銀甲也變成了血甲,拿槍的手都在瑟瑟發抖。

  周泰的主力終於順利的殺入了瓮城,開始沿著街道進攻預定的作戰目標。

  負責佯攻的兩棲團一直在不溫不火的與何曼對射。

  太史慈見周泰已經順著城門突入關城,知道佯攻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為了建立更大的功勳,太史慈立即把佯攻變成了正面強攻。

  一直暗中準備的三座備用的攻城梯。隨著太史慈的一聲令下,成功的在距離城牆二十米的地方架了起來。

  太史慈身先士卒,第一個上了登城梯,一眼就看見了指揮作戰的何曼。

  太史慈使出了自己的絕招:陰陽同行。

  太史慈終於成了第二個擁有專屬特技的將領。

  興漢小精靈解釋說:

  陰陽同行,其實就是同時射出一明一暗兩支連珠箭。以陽矢主攻,陰矢暗襲。當對手看見陽矢的時候,陰矢後發先至,重創敵人。

  劉正看著太史慈射完兩箭之後,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再說何曼,見到太史慈出現的瞬間就本能的心頭一緊。

  盯著陽矢的運動軌跡,隨時準備著躲閃。

  然而就在他即將低頭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何曼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雙手用力的抓住喉嚨,卻什麼都沒有抓著。

  太史慈的陰陽同行,陽矢是實實在在的箭羽。在刺破空氣的時候,會由於劇烈的摩擦產生一道刺眼的紅光。

  陰矢卻是吸收陽矢逸散的能量凝聚而成,後發先至,百發百中。

  敵人集中力量防備陽矢,卻成了陰矢的靶子。

  至於太史慈是如何掌握這樣的特技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只是覺得在射出陽矢的時候,身體中會不由自主的誕生一股寒流,伴隨著陽矢一同離弦。

  太史慈一箭射死了何曼,黃巾軍在關城上的防禦體系瞬間就崩潰了。

  太史慈命令兩棲團主力壓上去,迅速的拿下關牆,鞏固優勢。

  日落西山的時候,襄城終於落入了興漢軍的掌控之中。

  劉正在襄城的黃巾軍大本營中論功行賞,犒勞三軍。

  正在這個時候,郭嘉拿著一封密報走了進來。

  劉正問:「奉孝,關於穎川的局勢,有什麼新的情報嗎?」

  郭嘉說:「校尉大人,劉備來了!」

  劉正一愣,這劉備還真是陰魂不散。

  忙打開情報一看,原來自從那日擅自撤退,導致北中郎將盧植的圍城計劃土崩瓦解之後,劉備三兄弟就成了漢室大軍中的閒人一群。

  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就是不分配作戰任務,就連簡單的巡邏,也不給安排。

  張飛嘟嘟囔囔著向劉備抱怨說:「大哥,這盧師完全是拿咱們兄弟當豬養啊,得想個辦法,否則黃巾軍叛逆都要被打光了。」

  關羽也嘆了口氣說:「大哥,劉佑興在南陽東征西討,大小數十戰,斬趙慈,誅孫夏,滅孫仲,剿裴元紹,功勞直達聖聽。漢帝親自加封:平賊校尉。還用上了傳國玉璽。咱們兄弟要是再不努力,梅園三結義的誓言,只怕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劉備也是無可奈何的說:「二弟,我又何嘗不知劉佑興在南陽討逆軍中混得風生水起。然而北中郎將盧師不信任我們兄弟,想要立功,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劉備三兄弟的怨懟之詞,很快就傳入了盧植的耳朵里。

  盧植也是左右為難,用吧風險太大得不償失,棄而不用又浪費人才還寒了天下義士的心。

  盧植心想,好在那劉佑興是自己的衣缽傳人,否則天下人還不知道如何編排自己呢?

  恰逢左中郎將皇甫嵩戰事不利,分別向南陽和冀州兩處求援。

  信使抵達廣宗大營的時候,正是盧植頭疼如何安排劉備三兄弟的關鍵時刻。

  軍司馬建言:圍城主力不宜輕動,不如就讓劉備三兄弟引兵南下增援。

  盧植問起如何避免坑害同僚的辦法時,軍司馬提議說:臨時任命劉備為最低等的義勇校尉,再從防守大營的北軍中抽調一千二百人,會同劉備本部的八百人。總共兩千人的隊伍南下豫州作戰。

  盧植為了徹底的擺脫坑害老友的罵名,於是就把信使叫進了內帳之中。

  不僅把劉備三兄弟的情況詳細的介紹了一遍,還為了避免皇甫嵩不相信,特意手書一封,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劉備三兄弟必須要慎用,否則就會累害三軍。

  盧植喚來劉備三兄弟,把左中郎將皇甫嵩求援的事情講了一遍,還問劉備願不願意南下豫州作戰。

  劉備也想脫離盧植的隊伍,聞言喜出望外。

  看著劉備這樣的白眼兒狼,盧植的心有如浸在寒冬臘月的水裡一樣,徹徹底底的涼透了。

  好在他想得開,強忍著噁心把臨時任命劉備為義勇校尉,並帶領兩千人南下豫州增援左中郎將府皇甫嵩的事情說完。

  說起這義勇校尉,其實就是戰時的編外校尉,也就是一個臨時工,既得不到大將軍府的認可,也得不到地方州府的認可,只是北軍統帥的私人意願而已。

  劉正的討逆校尉,是由幽州刺史上報大將軍府承認的州軍校尉。

  後來晉階的平賊校尉,可是漢帝欽定的,加蓋了傳國玉璽詔命的北軍校尉。

  這可是掛名北軍系統的漢帝親軍,任何的人都不能輕動,只能拉攏。

  其地位與後來的西園八校尉相當。

  至於劉備得授的義勇校尉,只是盧植給劉備領兵南下的一個名義而已。

  要是他真的願意提攜劉備,給個討逆校尉的正規編制也不是什麼難事呀?

  劉正心想,以劉備搞破壞的本事,一旦到了左中郎將皇甫嵩的隊伍里,這坑老大的毛病還是會發作的。

  左中郎將皇甫嵩大人,恐怕會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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