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園酬功


  漢帝在新年大朝會之後,於中平二年正月初九,西園勞軍,酬功將士們。

  萬餘有功將士,雲集西園校場。

  北中郎將府居中,分為五部,本部最大,劉曹袁陶各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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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中郎將府居左,麾下只有一個傅燮部撐門面。

  右中郎將府居右,麾下袁術和孫策,身後閻象,紀靈,周瑜,程黃祖韓。

  漢帝頒詔:

  北中郎將盧植,斬張角,定廣宗,滅張梁。

  晉爵廣宗侯,領驃騎將軍,於洛陽城中,開府治事,拱衛京師。

  左中郎將皇甫嵩,陽城斬張寶,東郡平賊亂,巡視青徐,揚我漢威。

  晉爵陽城侯,領車騎將軍,入主冀州,代天牧民,安定地方。

  右中郎將朱雋,掃平南陽黃巾軍,確保京師安全。

  晉爵宛城侯,領前將軍,駐軍酈縣,監控天下。

  丹陽郡太守陶謙,吳郡克陳寶,揚州平賊亂。

  晉爵丹陽侯,領征東將軍,遷徐州牧。

  張讓見三軍威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便建議漢帝,效仿聖武皇帝舊事,重啟西園,置八校尉。

  漢帝採納之後,趁熱打鐵,宣布了西園八校尉的任命。

  上軍校尉,漢帝親軍,小黃門,蹇碩。

  中軍校尉,虎賁中郎將,任縣侯,袁紹字本初。

  典軍校尉,濟南相,昔陽亭侯,曹操字孟德。

  平賊校尉,孝義中郎將,酒侯,劉正字佑興。

  左軍校尉,北地太守,白馬侯,傅燮字南容。

  右軍校尉,議郎,袁術字公路。

  北軍校尉,議郎,新野侯,孫策字伯符。

  南軍校尉,議郎,樊城侯,劉表字景升。

  除了蹇碩,其餘七人,都是一時俊傑。

  漢帝命令:

  蹇碩為尊,統領西園八校尉,正式與大將軍府相抗衡。

  西園八校尉,除了漢帝親軍和平賊校尉部之外,其餘六人,均是脫胎於大將軍府。

  這也是各方平衡的結果。

  西園八校尉,盧門獨得四校,驃騎將軍府的威風,直追大將軍府。

  盧植為了避嫌,託病在家。

  陶謙,已經離開了洛陽城,前往徐州,上任去了。

  劉曹與二袁,相約探視。

  盧師閉門不納,他們也不好強求。

  袁術地位最低,心中煩悶。

  又被盧師拒之門外,更是怒火中燒。

  曹操見袁術不爽,於是就提議說:「三位,天色尚早,盧師不納,歸營又無所事事。不如前往英雄酒肆,品美酒,賞美人,如何呀?」

  曹操這話,甚合眾意。

  四人忙將手中禮品,強行塞到了,盧府家兵的手中,然後揚長而去。

  英雄酒肆中,桂苑秋香閣。

  四人酒至半酣,袁術又嚷嚷著說道:「孟德真是摳門兒,有美酒而無美人兒,算是怎麼回事呢?」

  袁紹總是喜歡,與他唱反調,於是就說:「公路,今天是咱們盧門四郎聚會,讓外人參與,壞了氣氛。你知道七郎,最不喜歡脂粉場,又何必說出來,惹人討厭呢?」

  劉正微醉,卻是心智清明,不想掃了四師兄的興。於是就說:「你們隨意,不用管我!」

  曹操無奈,只得命酒家,安排獻舞。

  一刻鐘之後,舞女卞氏,盛妝獻唱。

  艷驚四座,曹操看得愣了。

  歌停舞罷,卞氏稽首。

  曹操心有所感,低聲喝命:「你,抬起頭來,讓本侯瞧瞧!」

  美人驚慌失措,猶自細語反駁說:「卑賤之人,不敢污了大人法眼。」

  美人吐字,玉潤珠圓,端是天籟之音。

  曹操不以為忤,繼續說:「無妨,我的祖上,也是不全之人。你我也算同病相憐,許你直視!」

  美人頜首,儀態萬千。

  袁術酒醉,胡言亂語說:「真的好美啊!」

  美人驚懼,似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袁紹見曹操,一副急色的模樣,就喝斥袁術說:「公路,不得無禮!」

  相看兩不厭,終有結束時。

  曹操憐香惜玉,對卞氏說:「跟我走吧!」

  雖然是商量的口氣,卻是不容她拒絕。

  卞氏求助店家,店家又看向了劉正。

  劉正會意,於是就問曹操:「三師兄,無名無份,就想抱得美人歸嗎?」

  曹操恍然大悟說:「七郎所言極是,諸位做個見證!」

  曹操當眾承諾,納卞氏為平妻。

  卞氏見曹操,已經表達了誠意。

  雖然心中猶疑,但是她不敢當眾拒絕,於是就順理成章的,做了曹操的妻子。

  曹操言出必行,當夜便在曹府,宴請二袁和劉正,作為納娶平妻卞氏的賓客。

  正室夫人丁氏,帶孕主持。

  席間,曹操承諾——丁氏所出,均為嫡長。

  丁氏得諾,又知孕期,不宜濫飲傷悲,只得含淚拜謝,告罪一聲之後,退回了後院之中,安胎養神。

  卞氏新進,接替了夫人之位,款待賓客,並且向眾人敬酒。

  袁紹見卞氏,有鳩占鵲巢之意,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受了敬酒。

  袁術還沒有轉過彎來,見新娘子敬酒,也是一飲而盡。

  唯獨劉正,心中不快,卻又無法置喙卞氏,悶酒一杯,思緒萬千。

  從來只有新人笑,哪裡聞得舊人哭。

  曹府後宅,只怕是要不寧了。

  當夜,曹操小登科,洞房花燭夜,歡樂無極限。

  正室空房,丁氏孤燈隻影,垂淚到天明。

  劉正帶醉,回到了莊園。

  郭嘉大驚失色,問道:「侯爺,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劉正說:「長相思都是騙人的。奉孝,你說南山城,有沒有必要推行一夫一妻制呢?」

  郭嘉說:「校尉大人,堅持一夫一妻制不動搖,這是根本政策。然而……」

  郭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天下動亂,男人橫死的機率最大。

  必然會導致女多男少,倘若強行執行,一夫一妻制。

  若是壯婦不得夫,又不利於社會穩定。

  不如增加,女子的生存能力。

  讓她們有機會,選擇自己的人生,不再為了衣食住行,而迫嫁不良人。

  劉正問:「奉孝,要是嫁錯了人,又應該怎麼辦呢?」

  郭嘉說:「路是自己選的……」

  郭嘉的態度很明確,女人渴望的幸福,得靠自己去爭取。

  嫁人有風險,選擇需謹慎!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後悔藥。

  每一個女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收穫相應的命運。

  她們可以,不負責任的,做出選擇,就要做好痛苦的,心理準備。

  當她們把幸福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的時候,就註定了是一個悲劇。

  沒有誰會為了,別人的幸福負責到底。

  劉正不想再說什麼,南山城有近兩百萬女子,其中有九成同男人一樣,從事各行各業。

  希望她們可以成長,明白事理吧!

  否則就只能學丁氏——

  孤燈痴語寂,獨淚到天明;

  重覆紅顏色,廳前笑臉迎。

  要麼放棄錦衣玉食,要麼委屈求全。

  學會了,遊刃有餘;學不會,苦痛後半生。

  劉正不再感慨,女人的命運,究竟會如何呢?

  他找不到答案,也給不了答案。

  陳到走了進來,對劉正說:「侯爺,有客來訪!」

  劉正問他:「是誰呀,不是說閉門謝客的嗎?」

  陳到面露難色,回答說:「是劉備三兄弟,我無法拒絕!」

  郭嘉也說:「侯爺,還是見一見吧!」

  劉正心想,這劉備可是,狗皮膏藥一塊,還是儘早打發走。

  於是就命令陳到,把人領到會客廳。

  劉正見劉備,坐立不安的樣子,於是就問他:「玄德大兄來訪,不知所為何事呀?」

  劉備拱手說:「侯爺,漢帝西園酬功,重開聖武皇帝八大校尉。不知道是否提及,我們三兄弟的名字呢?」

  劉正不好直言,婉轉的說道:「當日事多,記得不太清楚了。」

  張飛怒吼說:「劉佑興,你不過是無名小輩,尚且是酒侯爵位。我大哥是漢室宗親,怎麼可能不名一文呢?」

  郭嘉說:「一派胡言。」

  侯爺這份身家,是興漢軍上下,一起掙來的。

  去年三月出征,至今仍未返鄉。

  大小近百戰,陣斬鄧茂程遠志之輩,不知凡幾;恢復五州大地郡縣,不計其數。

  犧牲近萬,南山城好兒郎。

  漢帝明鑑,授爵酬功。

  匹夫無狀,竟然置喙烈士心血。

  關羽忙拉住張飛,向劉正請罪說:「三弟無禮,我願意代他,向犧牲的烈士賠罪。酒侯之位,實至名歸!」

  關羽賠完罪之後,接著又說,勇字營與興漢軍,同出幽州,先勘亂青州,再轉戰冀州。

  陽翟力斗高升,昔陽亭血戰張梁。

  大小戰事無數,非是傅燮袁術之輩,可以相提並論。

  漢帝怎麼可能,故意忽略了他們的功勞呢?

  劉備也說:「三弟,西園酬功,是漢帝對有功將士,最大的肯定。平賊校尉部的功勞,不許任何人非議,還不快向侯爺道歉!」

  張飛無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

  劉正見張飛的模樣,也不願意計較,於是就對郭嘉說:「奉孝,取五萬貫物資憑條,算是我對勇字營的,一點心意!」

  劉備忙說:「侯爺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要錢的。」

  劉正忙問道:「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劉備只得再三強調,劉正才命郭嘉,收起憑條。

  劉備告訴劉正,他著急上火,並不是錢糧不足,而是敘功遙遙無期,這才想找熟人,問個究竟。

  劉正只得將酬功流程,講給劉備三兄弟聽。

  西園酬功,共計九等。

  上三等:

  一等三位中郎將,由漢帝親自頒詔加官晉爵。

  二等有功太守,同樣是漢帝親封。

  三等就是西園八校尉,清一色的青年才俊,漢帝引為親軍,不納入大將軍府體系。

  單獨編制,直接受命於漢帝。

  至於後面六等,由專門的人核計功勳,議定職事任命。

  劉正建議劉備,向有司查詢,而不是妄自尊大,自以為可以驚動漢帝。

  以他們的微末之功,讓郎中聞風奏事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驚動漢帝呢?

  張飛這才知道,原來劉備的,漢室宗親身份,在洛陽城中,不值錢。

  關羽問:「酒侯有機會面見漢帝,能否代為疏通關節呢?」

  劉正望著關羽,冷冷的問道:「你以為我是誰呀?」

  劉正直接告訴關羽,漢室侯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酒侯之位,就是一個笑話,根本就不入流。

  連上朝奏對的資格,都沒有!

  妄議國家大事,根本就不可能。

  關羽問:「那麼勇字營又該如何,聽天由命嗎?」

  劉正說:「冤有頭,債有主!」

  漢帝既然詔令有司計功,就不要想著走後門,老老實實的等待著敘功。

  實在是忍不住的話,可以去有司詢問。

  找自己——一個不入流的酒侯,真以為換了官身,就鹹魚翻身了嗎?

  劉正的自嘲,讓劉備三兄弟,徹徹底底的明白了——洛陽城的水,很深!

  他們就算是再不服氣,劉正也不會為了勇字營,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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