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下盤戰役


  劉正帶著特戰營走進盤山大營的時候,郭嘉正在布置防務。

  郭嘉問:「王爺,你怎麼來了呢?」

  劉正說:「士元正在交桃花運,我怎麼好意思做電燈泡呢?」

  關於盤山這一戰,你打算怎麼打呀?

  郭嘉搖了搖頭,陷入了思考的狀態。

  畢竟白馬軍還是第一次執行這種大規模的攻山戰役。

  郭嘉說:「面對盤山,所有的攻山計劃都得推倒重來。」

  還是讓前線將領隨機應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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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公孫智還是有幾分能力的,居然跟白馬軍兌子。

  大家都放棄了馬匹的優勢,來一個弱勢大比拼,這樣的決斷力,可比薊王公孫瓚強多了。

  就在劉正與郭嘉討論作戰計劃的功夫,趙雲帶著五千白馬軍,刺探白馬義從在盤山的山腳下,安排的駐軍營地。

  公孫勇看見趙雲,可就忍不住了,直接帶著五千白馬義從,勢如破竹的殺向了白馬軍。

  趙雲苦笑了一下,只得催馬迎戰。

  龍膽亮銀槍舞動起來,在兩馬交錯的瞬間,一條凝實的小銀龍騰空而起,似乎在空中翻騰一百八十度,咬向了公孫勇的咽喉。

  公孫勇驚呼一聲:「槍氣化實!」

  好厲害的手段哪?

  公孫勇只得竭盡全力的閃避,只可惜躲過了咽喉,躲不過肩膀。

  趙雲回馬之時,銀龍化成光點消散。

  龍膽亮銀槍準確無誤的插在了公孫勇的肩膀上。

  趙雲冷笑著說:「公孫五虎,也不過如此嘛!」

  公孫勇暴喝一聲,胯下戰馬突然後退,被龍膽亮銀槍的倒鉤,帶走了一片血肉。

  趙雲也對公孫勇的手段,表示佩服萬分。

  公孫勇取出一個白色的瓶子,倒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在掌心裡,均勻的塗抹在了傷口之上。

  創口很快就結痂了,血也止住了。

  然而在白馬義從與白馬軍交戰半柱香的時間裡,白馬義從落馬九百人,白馬軍只損失了不到一百人。

  公孫勇的受傷,讓白馬義從的犧牲也大了數倍。

  趙雲見公孫勇居然輕傷不下火線,直接趁熱打鐵,衝擊白馬義從的駐地。

  也許是上天註定了公孫勇命不該絕,公孫禮巡視水源地,居然莫名其妙的闖入了兩軍交戰的戰場。

  趙雲見公孫勇得了援兵,忙下令大軍後撤。

  公孫禮下令追擊,卻被斷後的趙雲殺散了前鋒。

  白馬軍損失了三百人,總算是退回了盤山大營。

  郭嘉見狀,忙問:「子龍,你與公孫五虎戰鬥過了,具體的戰況怎麼樣呀?」

  趙雲說:「公孫勇的個人武力值,估計達到了一流武將巔峰水平。」

  只是我有一種預感,公孫五虎之中,還有更厲害的高手。

  白馬義從的戰鬥力似乎下滑得厲害。

  最關鍵的是,公孫家族似乎有秘制的金創藥,輕傷止血結痂,也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

  郭嘉說:「子龍,公孫家族能夠在遼東的窮山惡水之間紮根,肯定會有獨到的生存手段。」

  咱們興漢軍的醫療保障水平,肯定是比白馬義從要先進得多。

  公孫勇使用的秘制金創藥,在數量上肯定不會太多,否則的話也不至於不救那些受傷的白馬義從。

  趙雲說:「奉孝,我打算攻打下盤的白馬義從駐地。」

  以前的白馬軍,總是避實就虛的放對手風箏。

  然而自從白馬軍擴編之後,帶著五萬大軍,想要執行放風箏戰術,就得浪費大量的軍力。

  王爺說得對,白馬軍得轉型,十萬規模的大軍,再搞什麼進進退退,那是會出大事情的。

  如今興漢軍的戰事,都是在十萬以上的規模,有些時候不得不戰,有些戰略要地,哪怕是拼掉最後一個人,流盡最後一滴血,都得戰鬥到底。

  一千四百萬百姓的生存空間,只能擴大而不能壓縮。

  就算是當年在昌黎郡,也把橋頭堡當成了根本,血戰到底也不後退半步。

  現在的白馬軍,需要轉變的是戰略思想。

  從打巧仗到打硬仗的轉變,當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沒有巧仗可以打了。

  就像是當年的冠軍侯封狼居胥,匈奴人也是前仆後繼的血戰到底。

  直到打不動了,才放棄了根基之地,向西面撤離,數百年之內再也不敢窺視漢土。

  如今的興漢軍強勢,白馬軍可以從容的轉型。

  郭嘉說:「子龍,你我是有分工的。」

  我只負責出謀劃策,至於具體的戰鬥,還得你親自指揮。

  我同意攻打下盤,只是強攻會有一定程度的犧牲,你準備好了嗎?

  趙雲說:「王爺常說——在一名優秀的統帥眼中,犧牲只是一個數字。」

  在很多時候,不許統帥親臨前線,就是怕接觸到實實在在的死亡現場之後,會令統帥的意志崩潰。

  奉孝,你可能不知道,在中軍大帳之中,收到三千人的傷亡數字,你和我都不會有太大的震動。

  然而在戰場上,哪怕是三百人的犧牲,那視覺上的刺激都會令大軍統帥窒息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當你我面對那些枯骨的時候,才知道武將大多不得善終,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犧牲的那些人,有的是義無反顧的英雄,更多的是將帥手中的棄子。

  為了勝利,很多人就那樣付出了生命。

  然而戰爭過後,那些犧牲者的親朋好友就會開始反彈,從而吹毛求疵的指責當初的三軍統帥。

  好像按照那些想當然的計劃來戰鬥,就一定可以完美取勝一樣呢?

  郭嘉說:「子龍,王爺不是無情的人,可是在咱們的身邊,卻有嫉賢妒能的人存在。」

  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爭鬥,白馬軍轉型,由攻擊型部隊升級為攻防一體化的綜合性大軍,這可是會牽涉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咱們一定得考慮好了,以免造成白馬軍元氣大傷。

  趙雲說:「作為白馬軍的統帥,這件事情必須要由我來主持。」

  王爺說得不錯,一萬之內的軍隊,可以進退自如,倒也不用考慮是否全能。

  然而五萬編制的大軍,只擅長進攻或者是防禦,那就是取死之道了。

  白馬軍要想大有作為,必須要走攻防一體化的道路。

  畢竟五萬大軍想要守護的地方肯定是以州為單位的。

  要是帶有明顯的風格,就會給周圍的對手可乘之機。

  白馬軍以輕騎快攻著稱,要是對手對症下藥,結果就會是悲劇了。

  郭嘉說:「帶上三萬人,去會一會下盤的白馬義從吧!」

  先讓白馬軍輕騎試探性的調動白馬義從,再讓步軍拔除周邊的陷阱和鹿砦。

  趙雲說:「奉孝留守軍營,我先去準備了。」

  郭嘉點了點頭,立即開始調派大軍,準備攻寨事宜。

  次日辰時,趙雲帶著三萬大軍向下盤的薊王軍大營開先。

  距離下盤大營一里,趙雲讓選鋒將趙風,帶領五千白馬輕騎發起了第一梯次的進攻。

  白馬義從倚靠寨牆放箭,白馬軍選鋒營在五十米範圍之內縱橫馳騁。

  不斷的消耗白馬義從的弓箭儲備。

  這還得感謝公孫禮,要不是他把駐地前方的樹木給砍伐乾淨,又把那些不利於馬匹衝刺的地方給修整了一番。

  白馬軍選鋒營也不至於可以歡快的奔跑。

  趙風跑得開心,公孫禮不願意出寨大戰,只是吩咐留守寨牆的白馬義從放箭。

  公孫勇說:「小五,這樣下去不行。」

  寨牆上的弓箭儲備有限,白馬軍的戰鬥風格和白馬義從九成像,極有可能趁著箭羽耗盡的功夫衝擊寨牆。

  飛鉤馳馬,拉拽拒馬和鹿砦之後,就是平推大營了。

  下盤大營本來是一萬人的大營,如今卻擠進了近兩萬人。

  步戰倒也沒有什麼,要是騎戰就沒有辦法施展了。

  公孫禮說:「勇哥,我也知道白馬軍用心不良。」

  然而大戰已經拉開了帷幕,掛月峰上的主力想要支援咱們,沒有兩個時辰肯定是辦不到的。

  至於中盤的那支奇兵,想要從亂石堆里走出來,那也得半個時辰。

  咱們兩萬大軍集結在一起,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現在要是敢分開,一定會被白馬軍各個擊破的。

  公孫勇問:「小五,你的腦袋瓜子比較好使,你說咱們是不是要向掛月峰求援呢?」

  公孫禮想了想才說:「勇哥,掛月峰易守難攻。」

  下盤大營只是遲滯白馬軍的步伐而已,真正的決戰會在掛月峰一帶展開。

  一旦白馬軍占據了掛月峰,薊城就無險可守了。

  這盤山就是薊城的門戶,下盤也是盤山的門戶。

  下盤失則盤山不保,守盤山必須要守好下盤。

  還好白馬義從都是精銳,這自由散射總比集群拋射節省箭羽。

  公孫勇問:「小五,咱們的箭羽儲備有多少,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可以堅持多久呢?」

  公孫禮回答說:「勇哥,咱們只怕是有大麻煩了。」

  白馬軍選鋒營不斷的挑釁,咱們又不可能做到視而不見。

  按照目前的射擊速度,每名白馬義從一刻鐘消耗十支箭。

  寨牆之上有兩千白馬義從,輪番上陣的話,一刻鐘就得消耗兩萬支箭左右。

  畢竟大家的射速各不相同,有善射的人速度肯定會快一些的。

  這樣算下來的話,一個時辰就得消耗十萬支箭羽。

  由於選鋒營的存在,白馬義從難以衝出大寨回收箭羽。

  以下盤大營的箭羽儲備,只怕是戰鬥一天就得無箭可用了。

  咱們的後勤保障營雖然可以自制箭羽,但是每天的生產能力只有五萬支箭羽,遠遠的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要是長期對峙,咱們能夠越來越強,然而興漢軍強大的生產能力極其恐怖,只怕白馬軍的後勤保障會更加的充分。

  公孫勇說:「小五,要不我帶人出去衝殺一下,也好減少一些箭羽的消耗。」

  公孫禮搖了搖頭,幽幽的說:「勇哥,你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

  要是白馬軍統帥趙雲出戰,你拿什麼與人家對抗呢?

  白馬義從雖然不擅長防守,但是躲在寨牆上放箭,還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大軍的士氣已經是十分的脆弱了,要是出戰不利,那寨牆上的防守就會陷入恐慌之中。

  一旦大軍蒙上了失敗的陰影,那結果就會不妙了。

  白馬義從很有可能不戰而敗。

  其實咱們據守營寨就好了,白馬義從不擅長防禦作戰,咱們的對手白馬軍,也不擅長攻堅作戰呀。

  大家都是半斤八兩,這倒是一個重創白馬軍的好機會。

  公孫勇說:「小五,案牆上的戰鬥就交給你了,這樣不溫不火的打法,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公孫禮只能領命了,畢竟公孫勇才是這裡的主將,萬一憤怒之後失去了理智,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白馬義從與白馬軍硬碰硬的打騎兵對攻,無論是趙雲,還是公孫禮,都不敢輕易的嘗試。

  白馬義從射技獨樹一幟,白馬軍的近程騎兵弩那可是騎兵的噩夢。

  就算是射人沒有準頭,那射馬可是百發百中的。

  沒有馬的白馬義從,那可以任人宰割的對象了。

  就這樣,選鋒營在趙風的帶領下樂此不疲的挑釁。

  白馬義從在公孫禮的指揮下,羞紅著臉朝寨牆之下放箭。

  雙方這樣隔靴搔癢的鬥了近三個時辰,寨牆上的白馬義從已經換了第三撥了。

  趙風帶著選鋒營回到了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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