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雙傑破敵


  鄧艾和姜維帶著兩萬新軍,在安次進行了一番休整之後,就拜別了張繡和槍騎軍,星夜北上馳援巾幗軍。

  姜維問:「士載,咱們就這樣大張旗鼓的北上嗎?」

  聽說薊王軍可是有六萬大軍,咱們才兩萬人,真要是正面對戰,後果堪憂哪?

  鄧艾苦笑著說:「伯約,咱們的任務就是救援巾幗軍,哪怕是這兩萬人都死光了,也要確保她們平安無事。」

  王爺的軍令從來都是不允許打折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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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想想,薊王公孫瓚想要吃掉咱們這兩萬人,他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呀?

  白馬義從拼不起,這是肯定的。

  咱們這兩萬新軍就是香餑餑,外面敷上一層麵粉,裡邊卻是鐵蒺藜。

  薊王公孫瓚要是敢吞下,那就是開腸破肚的結果。

  對了,馬鈞大人不是弄出了自行弩車嗎?

  你這次北上帶了多少呢?

  姜維說:「士載,那自行弩車對地形的限制特別厲害,要不是聽說廣安大道修通了,打死我也不願意使用那東西。」

  那傢伙笨重也就罷了,偏偏想要拆卸也是困難重重的。

  要是身陷危局,自行弩車就是個累贅。

  扛著弩車跑路,那就太要命了。

  關鍵是鐵皮製的輪子,那聲音太刺耳了。

  要不是馬鈞大人強烈要求,打死我也不會帶自行弩車上前線。

  那玩意兒一架得五個人侍候著,還不能磕了碰了。

  也就帶了兩百弩車,二十萬支弩箭。

  打算先用用看,萬一要是不頂事兒,還是得靠九千刀盾兵扭轉乾坤。

  鄧艾說:「伯約,你就不要炫耀了。」

  你弄了兩百自行弩車,我也被強制帶上了三百自行弩砲。

  根本就是一個大號的彈弓,發射南瓜大小的石彈。

  據說打騎兵可以百發百中,只是我總覺得不靠譜呀。

  這真要出了問題,咱們這兩萬人,那就待宰的羔羊了。

  在距離廣陽城還有十里的時候,前方刺候快馬回報:

  一是薊王軍沒有進攻廣陽城,巾幗軍平安無事。

  二是嚴綱帶著兩萬白馬義從,前鋒距離北上大軍不足五里。

  鄧艾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想到那位總是接濟鄧家的蝶姨,他的額頭上冒起了冷汗。

  趙雲夫婦兩簡直就是兩個奇葩。

  姜維跟趙雲學槍,不求打遍天下無敵手,只求蓋過鄧士載。

  鄧艾迫於無奈,被黃舞蝶強待收為弟子,授了老將黃忠的傳世刀譜。

  黃舞蝶教徒弟,那就是棍棒之下出好人。

  鄧艾要是敢敗給姜維,黃舞蝶就敢親自登場,直到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後來趙統長大之後,鄧艾和姜維兩個難兄難弟才算是脫離了苦海。

  如今鄧艾得了黃忠刀法的真傳,練成了神火九絕。

  姜維更是成了百鳥朝凰槍法的第三代傳人。

  自創了一套槍法,名字叫做九伐中原。

  鄧艾看著姜維手中的銀槍,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大刀,幽幽的問:「伯約,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呀?」

  姜維說:「士載,白馬義從馬快弓精。」

  不如咱們來兩段射。

  自行弩車先射上一回,來他一個五連射。

  一千根弩箭,打亂白馬義從的陣形肯定不是問題。

  接下來趁著白馬義從亂成一團的功夫,你的自行弩砲再招呼一通。

  我想經歷了兩番教訓之後,白馬義從就是不崩潰,也會士氣受挫。

  鄧艾說:「伯約,你可是越來越陰險了。」

  先替嚴綱和白馬義從默哀一回,你說咱們要是表現好了,蝶姨會不會獎勵咱們呢?

  姜維怒吼一聲:「鄧士載,你皮痒痒了,也不要拉上我陪綁吧!」

  鄧艾只得訕笑著說:「伯約,嚴師出高徒嘛!」

  得,就按你說的辦。

  兩百自行弩車,迅速的成戰鬥隊形展開。

  三百自行弩砲,也是嚴陣以待。

  白馬義從的前鋒是嚴鐵,他是嚴綱的從弟。

  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關鍵是嚴鐵得了白馬義從戰法的精髄。

  雙方距離一千五百步的時候,姜維迅速的穩住了陣腳。

  白馬義從選擇了集群衝鋒。

  一千步的距離,姜維聽見了萬馬奔騰的聲音。

  握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六百步的距離,姜維舉起了銀槍。

  五百五十步,自行弩車開始發威。

  五連射一千支弩箭,帶走了數百匹戰馬。

  白馬義從的頭部騎兵,居然被削掉了一塊。

  戰馬憑藉著本能變道,造成了短暫的擁堵。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鄧艾讓三百自行弩砲移動,穿過了弩車陣,迅速的擺開陣勢,發動進攻。

  嚴鐵所在的位置,遭到了石彈的集火攻擊。

  三百石彈砸向了扎堆的白馬義人,人碰上人亡,馬挨著了馬傷。

  五輪石彈攻勢之後,嚴鐵消失了。

  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數百白馬義從。

  嚴綱趕到的時候,前鋒白馬義從已經亂了。

  為了整飭隊伍,嚴綱只得收攏潰軍,重新編隊。

  對於嚴鐵的戰死,嚴綱暫時沒有功夫傷心。

  趁著戰鬥的間隙,鄧艾找上了姜維。

  鄧艾說:「伯約,現在麻煩了,你看那些刀盾兵,兩條腿都在瑟瑟發抖呢?」

  姜維說:「士載,按照計劃,咱們交替進攻吧!」

  白馬義從想要拿血肉之軀對付咱們自行弩車,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的。

  嚴綱見興漢軍已經擺開了陣式,只得硬著頭皮衝鋒。

  自行弩車的威力,再次爆發出來了。

  緊接著,鄧艾的自行弩砲部隊也開始建功立業了。

  一刻鐘之後,白馬義從衝鋒的道路完全被死馬給擋住了。

  興漢軍消耗了大量的物資儲備,白馬義從則損失了數千人馬。

  這就是金錢與血肉的對熱,嚴綱在衝鋒的時候,居然被弩箭擦傷了。

  興漢軍刀盾兵穩步向前推進,自行弩車再次裝填完畢。

  嚴綱哭了,兩萬白馬義從,居然損失了五千人。

  一場普通的遭遇戰,竟然成了白馬義從的噩夢。

  嚴綱單騎出陣,想要與興漢軍大將單挑。

  姜維問:「士載,你去還是我去呀?」

  這嚴綱可是薊王公孫瓚麾下的第一大將,打起來還是很有感的。

  鄧艾搖了搖頭,示意姜維出戰。

  姜維拍馬上前,大喝一聲:「嚴綱老頭兒,還不快快下馬受降嗎?」

  嚴綱怒了,這區區一個黃口小兒,居然敢拿嚴綱不當大將。

  這口惡氣,換了誰都咽不下去呀。

  嚴綱拍馬衝鋒,姜維佯裝潰逃。

  一記回馬槍,勝負就分出來了。

  嚴綱驚問:「小娃娃,征東將軍趙雲,是你什麼人哪?」

  姜維盯著嚴綱身上九個血洞,滿意的點了點頭,九伐中原,可比七探蛇盤槍多了兩個洞。

  為了讓嚴綱死得瞑目,姜維大聲說:「他是我師父!」

  嚴綱搖搖欲墜,不甘心的吼出了兩句話:「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葬舊人。」

  小娃娃,你很好……

  白馬義從軍中的一代名將嚴綱,戰死在廣陽城南。

  鄧艾立即揮軍進攻,白馬義從驚懼逃散。

  援軍順利的進入了廣陽城。

  黃舞蝶出城迎接援軍,驚喜的問:「士載、伯約,怎麼是你們兩個呀?」

  鄧艾和姜維忙向黃舞蝶見禮。

  大軍進城之後,巾幗軍立即交割了城防。

  關於興漢軍廣陽駐軍的指揮權,黃舞蝶和張寧是不想要,畢竟已經是樹大招風了。

  鄧艾和姜維畢竟年幼,也不敢接手指揮權,面臨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黃舞蝶說:「士載,你比伯約年長,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來。」

  王爺既然讓你們帶兵北上,廣陽一帶的戰事,都得由你們來主持。

  仗該怎麼打,我不會過問。

  我只有一個要求——廣陽城不容有失。

  鄧艾說:「蝶姨、寧姨,伯約已經有了斬首嚴綱的大功。」

  如今正好可以坐鎮廣陽城,我想薊王公孫瓚,在損失了大將嚴綱之後,一定會撤回薊城。

  不如讓我組織三千騎兵,監視薊王軍後退。

  黃舞蝶說:「士載,薊王軍實力仍在。」

  你這樣冒然出擊,恐怕會有大麻煩的。

  不如留在廣陽城,這穩保後方的功勞,已經足以讓你受用無窮了。

  鄧艾說:「蝶姨,我必須要出戰。」

  王爺曾經說過——天予不取,反受其亂。

  伯約攜斬首嚴綱的功勞,已經領先了我一步,我必須要迎頭趕上,才能與他並駕齊驅。

  張寧說:「舞蝶,士載說得很有道理。」

  他與伯約的競爭,已經深入了骨髓之中,要是不讓他出戰,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更何況兩個小傢伙相互競爭,關在一個籠子裡,是會出大事情的。

  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他們共領一軍。

  冰碳同器,這是想要幹什麼呢?

  黃舞蝶說:「寧姐,王爺總是高瞻遠矚。」

  這士載和伯約,雖然互相競爭了十幾年,但是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那也是堅不可摧的。

  伯約,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姜維說:「士載想要追擊薊王軍,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薊王公孫瓚麾下,武有公孫越和公孫續,文有關靖,更有五萬餘大軍。

  要是咱們追得太狠了,有可能讓薊王軍狗急跳牆。

  不如不緊不慢的跟著,有機會就咬上一口。

  這樣一來,薊王軍就不至於拼死反擊。

  鄧艾說:「伯約放心,游擊戰術可是南山軍校的必修課。」

  就這樣,鄧艾帶著三千興漢軍,配備了六千匹戰馬。

  一人雙馬,向東出了廣陽城。

  開始了迫擊薊王軍的戰鬥。

  當三千興漢軍趕到薊王軍大營的時候,那裡已經人去營空了。

  鄧艾本來打算穿營而過,又怕撞上白馬義從布設的陷阱。

  略一思索,就決定繞營而過。

  很快就追上了薊王軍的主力。

  薊王公孫瓚歸心似箭,不願意與鄧艾糾纏不清,只是派了公孫越帶著三千白馬義從斷後。

  鄧艾一刀砍傷公孫越,殺散了斷後的部隊,繼續向東追趕。

  眼看就要追上公孫瓚了,卻又遇上了擋路的公孫續。

  公孫續據險而守,鄧艾一時之間也無法攻克險關,只得率軍南下,到松樹林大營聽用。

  劉正聽說鄧艾帶著三千人趕到,忙帶著趙雲等人迎了出去。

  看著風塵僕僕的鄧艾一行人,趙雲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後繼有人!」

  這是興漢國的福氣,也是一千四百萬百姓的幸運。

  接風洗塵之後,劉正召開了軍事會議,特許鄧艾參加。

  劉正問:「士載,廣陽城的損失怎麼樣了,巾幗軍有多少戰損呢?」

  鄧艾回答說:「王爺,廣陽城平安無事。」

  薊王軍似乎並沒有攻打廣陽城的意思,一直按兵不動。

  直到我和伯約的援軍出現,才與白馬義從,在廣陽城南面八里處的地方,大戰了一場。

  伯約陣斬嚴綱,兩萬白馬義從潰敗。

  薊王軍不願再戰,連夜向東撤退。

  我追到了盤山一帶,見薊王軍已經退回了薊城,就只好南下,到松樹林大營聽用了。

  趙雲說:「士載,伯約的九伐中原,練得怎麼樣了呀?」

  鄧艾回答說:「趙叔叔,嚴綱就是死在九伐中原之下。」

  劉正說:「子龍,伯約那孩子,似乎有些偏激了。」

  殺人而已,何須九槍!

  既然士載到了,應該帶來了新式的裝備吧!

  咱們可以就地取材,打造一批攻山器械。

  掛月峰大營,是時候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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