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投鼠忌器
司馬懿收到司馬信的靈柩之後，直接在廁所里哭暈了三次。
對於四海龍族的背叛，司馬懿恨得咬牙切齒。為了震懾蠢蠢欲動的世家，他決定殺雞儆猴。
司馬懿命令摸金校尉的統領張春羽覲見。
一身黑衣的張春羽現身中軍大帳。
司馬懿背對著張春羽，用不喜不悲的語氣問道：「摸金校尉的人馬，有多少人馬在虎牢關？」
張春羽用沙啞的嗓音回答說：「報告門主，目前只有屬下統領的蛇步七殺。」
司馬懿聞言，立即吩咐說：「四海龍族背叛，對司馬氏來說傷害至深。巨鹿張倒下了，河內張就得接過傳承的接力棒。我有意扶持你擔綱河內張的傳承大業，你也得準備好足夠的功勳，才能收服那些老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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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羽聞言，立即表忠心說：「門主放心，我一定做好司馬氏的刀，指哪打哪。」
司馬懿笑道：「很好，待你凱旋之日，便是河內張崛起之時。」
張春羽領命，轉身退出了司馬懿的中軍大帳。
回到據點之後，張春羽發出了七星穿雲箭，不到10分鐘，蛇部七殺完成集結。
張春羽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把趕製的作戰計劃投影到動態沙盤上。
蛇部七殺分頭行事，張春羽也化妝離開了據點。
在摸金校尉據點的對面，就是華夏軍情報部的秘密聯絡點。
負責主持虎牢關情報的華夏軍負責人，已經由秘密潛入的劉正和諸葛亮接手了。
張春羽的集結令，也驚動了監視摸金校尉的華夏軍情報組。
諸葛亮本能的覺得摸金校尉有大動作，於是就建議劉正出面干擾，爭取試探出張春羽的行動計劃。
劉正採納了諸葛亮建議，只不過在具體的操作上，只是派出一枚暗子，向負責虎牢關防務的李廣舉報。
李廣接到舉報之後，立即派兵向目標據點挺進，恰好與張春羽帶領的摸金校尉蛇部七殺遭遇。
張春羽不敢暴露身份，就只能分散逃走。
李廣射出一箭，將其中一名七殺成員釘在了地上。
一時之間，雙方圍繞著那名受傷的蛇部七殺成員，展開了瘋狂的爭取。
慘烈的廝殺，就連附近觀戰的諸葛亮都大驚失色。
諸葛亮問道：「陛下，李廣和張春羽都是自己人，為什麼會打得這樣慘烈？」
劉正回答說：「五姓追隨司馬氏對抗華夏，在大局方面的合作肯定是不容置疑的。只不過在不違反大局的情況下，彼此之間的摩擦和競爭肯定不會少。更何況現在有了光明正大削弱盟友實力的機會，那就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大殺特殺，反正到最後一句不知情，就可以甩鍋給司馬懿了。」
張春羽帶著蛇部七殺逃走，劉正立即安排虎牢關行動小組出面攔截。
待到李廣的追兵趕到之後，華夏軍情報人員立即功成身退。
張春羽欲哭無淚，多次想要表明身份，到最後關頭都強行忍住了。摸金校尉可是司馬懿的一把刀，專干髒活累活，特別是肩負著監察內部的秘密任務，每名隊員都有著明面上的官方身份做掩護。一旦暴露身份，就等於把司馬懿架在火上烤。
可是蛇部七殺被華夏軍情報小組攔截，又被李廣的追兵殘酷鎮壓了很久，連番激鬥過後，張春羽終於扛不住了。
因為蛇部七殺的隊長，就是李廣的副將張風。
張風為了掩護張春羽，被李廣的神箭射穿了大腿。
李廣盯上了張風，讓張春羽陷入了被動境地。不表明身份，就得折損一員大將；倘若表明身份，後果就是維繫晉國內部團結的遮羞布被完全扯掉。
張春羽很糾結，把手探入褲兜裡面，指尖接觸到了摸金校尉的金牌。那一絲涼冰，令他徹底的清醒了。
張春羽放棄了表明身份，乾脆把後背留給了李廣，不顧一切的跳出了虎牢關，其他隊員有樣學樣，紛紛以決絕的勇氣脫離戰鬥。
至於身陷囹圄的張風，無可奈何的吞下了赴義水。藥水入喉，冒出了濃煙。那刺鼻的氣味，令想要靠近的人退避三舍。
待到氣味消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了一片污漬。
諸葛亮望著消失的張風，忍不住的贊追：「司馬氏全力打造的摸金校尉，果然名不虛傳。」
劉正說道：「司馬氏這樣的掌控手段，其實是得不償失的。試想一下，培養一個張風需要20年，還得消耗大量的資源。只可惜這樣的人才，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中消耗了。」
就在張風消失之後，司馬懿帶著大部隊趕到了。
李廣剛要匯報戰果，卻被司馬德架走了。
司馬懿盯著劉正所在的閣樓，權衡再三也沒有下達攻擊命令。
諸葛亮受到司馬懿的氣機牽引，全力抗拒之後，背後的冷汗匯成了溪流，將木製地板腐蝕得坑坑窪窪。
劉正安撫說：「軍師不用擔心，司馬懿暫時還沒有膽量掀蓋子！」
諸葛亮問道：「為什麼？」
劉正笑道：「對於高手來說，掌控全局才是第一要務。司馬懿的確可以下令進攻，可是在拔除了已經暴露的情報據點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做到知己知彼了。」
諸葛亮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劉正的意思。情報戰爭雖說是暗戰，其實對於站在高處的人來說，其實不存在所謂的秘密。
司馬懿對華夏軍大部分情報據點瞭若指掌，可是卻沒有膽量一一拔除。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投鼠忌器。
畢竟有膽量和資格介入情報戰爭的成員，他們的掩護身份都會有一定的份量，甚至很多人的存在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輕舉妄動，在殺雞儆猴的同時，也會讓大量的追隨者寒心。
畢竟拔除一個華夏軍情報據點，司馬懿就得搭上10幾個忠心耿耿的家族，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至於按律當誅，這在理論上沒有任何的毛病。只不過那些忠心耿耿的家族死了人，不管死的人是不是該死，活著的人都不再忠誠於下命令的人。
諸葛亮問道：「為什麼？」
劉正嘆道：「洪荒大陸一直以來都是秉持著家國天下的理念。家排在國的前面，也就意味著即便是有人罪惡滔天，也無法抹殺其身體裡流淌著的家族血液。即便是當家人認可了掌控者的判決，雙方之間的猜忌裂痕也永久的喪失了彌合的機會。」
劉正深知，情報戰爭的較量，其實就是給對手挖坑。對手剷除泄密者，那就是主動跳坑。畢竟泄密者要麼位高權重，要麼就是與位高權重者有著密切的關係。處置這樣的人，那無異於自斷手臂。
或許有人認為泄密者罪該萬死，就理所當然的認定人家的親朋好友不會有怨言，劉正對於這樣的理念嗤之以鼻。
對於掌控者來說，不到萬不得已，對泄密者的處置就不能過於嚴厲。畢竟泄密者擁有泄密資格，在勢力內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非同一般的。掌控者動了泄密者，就相當於得罪了那條線上的所有人。
關鍵是處置泄密者，容易讓人兔死狐悲，造成信任危機，這才是掌控者處置泄密者的大忌。
諸葛亮記住了一個道理，身份不夠，地位不夠，那是沒有資格泄露機密的。作為掌控者，做到心中有數就好了，千萬不要嘗試著從肉體上消滅泄密者。
因為每一位泄密者的身後，都有著龐大的利益集團。一旦行差踏錯，就會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