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聽命
「媽。」一旁的沈如君高傲一笑。
「我早就看那黑鬼城不順眼了,樂家實力大損不也是拜他們所賜嗎?現在我們剛好坐收漁人之利。」
「如君。」沈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這種大事怎可能是你想得那麼簡單?我們之前百般討好黑鬼城也沒能落個好處確實是不順利,但再接手這雲城的若更難伺候,那可怎麼辦?」
「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媽,如果你總是忌憚這個忌憚那個,我們沈家只能一直做他人的傀儡,到時候不論誰罩著我們,一句話就能令我沈家像今天的樂家一樣,你不懂,我也不必多說。」
沈如君一向自傲,可他的話卻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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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廉緩緩放下手中的菸斗,環視了自己的三個兒女,開口道:「雲城自古就是多方勢力盤踞的地段,若非樂家之前攀附著黑鬼城在這裡作威作福了一段時間,也不會太平,既然有新的勢力接手,倒是我們的一個契機。」
說著,他看了一眼大兒子沈如期,不經意搖搖頭,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小兒子沈如君身上。
「如君,你去打聽打聽,這能令黑鬼城在一夜之間易主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打聽好了。」沈如君似乎就在等著自家父親發問。
「哦?說來聽聽。」
「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出走黑鬼城的舊部。」
「反戈?」
「算不上,畢竟當時已經是恩斷義絕,不過其中又有其他蹊蹺。」
「三弟,你不如一次性將話說完,何必賣這個關子?」一直沒出聲的長子沈如期打趣道:「你放心,我對這權勢沒有半點兒興趣,你明明白白說給我聽,我也不會搶了你的蛋糕。」
「如期,你不為我們沈家出力就算了,在這裡諷刺你弟弟又是為什麼?」
沈知廉怒道。
「好,那我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沈如期無奈攤攤手,起身離開。
「這如期,越來越沒有大哥的樣子!」
沈知廉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話被沈如期聽到,看著他還沒完全消失的背影道:「以後我沈家,當真要依靠如君了!」
說完然後又對沈如君說道:「你繼續說。」
「剛剛我說事有蹊蹺,源於今天打聽到的一個消息,那些舊部是夜半來到這黑鬼城的,首領是當下青龍會館的館主,名叫羅鏢,但事實上他已經喪失了對青龍會館的實權控制,可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有能力讓偌大一個黑鬼城臣服呢?」
沈知廉疑惑道:「青龍會館?你說的莫不是那東洲的青龍會館?」
「正是。」
「要是實權不在羅鏢手上,那又是誰在掌控這會館?」
「聽聞是他的侄子,一個叫羅思狂的人,年紀跟我差不多大。」
「如君,這東洲你不是剛去過嗎?有沒有見到或聽說什麼世外高人?據我所知,那花天閣勢力不可想像,樂家落敗也跟花天閣息息相關。
確實,幾日前沈如君剛去東洲參加了林園詩會。
「世外高人沒見到,不過花天閣的人確實見到了。」沈如君眸中露出幾分仇視。
「一個看大門的,也敢騎在我頭上,若非看在林園的面子上,我定讓他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等我再去東洲,當真要好好會會他。」
「看大門的?」
沈知廉不解道:「花天閣勢力不可小覷,畢竟是背靠花天國.....」
「爸,您怎麼也信那玄妙之事?花天國?我們這大國會將一個人人沒去過的花天國放在眼裡嗎?」
沈知廉眉頭一皺,出口教導:「如君,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年少輕狂!我們強盛不假,可我們現在剛費盡心思爬到雲城城首之位,做人做事還是低調一些好,免得被當做出頭鳥!
「畢竟像你所說,一個花天閣看大門的都能給你難堪,那花天閣勢力豈不更是可怖?還有花天國我雖未見過,但我敢肯定,一定存在!
「呵。」
沈如君起身伸了個懶腰,沒什麼心思再跟自家父親爭論,一邊朝外走一邊道:「我偏偏想要嘗嘗做出頭鳥的滋味,父親,您就等著好吧。
沈如君離開沈家並未走遠。
他繞到沈家後院,一個魁梧的身影當即出現在身邊。
「少主。」來人是零泥。
沈如君冷睨他一眼道:「那天烈影果真如你所說那麼厲害?」
「是。」
零泥已和當日在林園內笨拙木訥的樣子截然不同。
「當初他身在東洲監獄之時,也是零泥在東洲苟且偷生的日子,那監獄可謂是吃人的地方,不少人沒熬到出獄就葬身在那兒,要不是零泥百般投機取巧,恐怕也熬不到來少主身邊效力。」
「他在監獄時就很厲害?」
「沒錯,天烈影詭計多端、功夫了得,不用非常辦法,跟他硬碰硬,很難有勝算。」
「但真如你說的那麼厲害,現在又怎會只是花天閣一個看大門的?」
「少主,那日他被邀請作為林園的座上賓,其中就必有蹊蹺。」
「又是蹊蹺,這東洲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蹊蹺那麼多!」
「等零泥去東洲查探一番,回來稟報少主。」
「好吧,你自己去小心點兒,別回不來,以後這雲城的榮華富貴,我可還等著跟你分享。」
零泥低頭恭敬道:「少主請放心,上次在林園,零泥特意裝作和他不相識,就是為了能隱藏身份和意圖,此番前去東洲,一定帶回對少主有利的消息!」
零泥抵達東洲的時候,直接朝花天閣而去。
本想著在附近埋伏一番,哪料到大個子剛在附近灌木叢中蹲下,就被暗衛看了個清楚明白。
天烈影許久未在大門前值崗,一身制服直挺而立,倒也覺得輕鬆。
比在書房中處理那些紛雜的事物要容易多了。
只是驀地想起苗連山,不知他在東洲監獄中是否一切順利。
正盯著方圓數百米環視之時,一名暗衛在閣外八點鐘方向發來了暗號。
「我去去就來。」
天烈影朝暗衛方向而去。
方才明明看到了手勢,走進了卻無人影。
正皺眉,袖口忽然被猛然扯了一下,天烈影被人拉著蹲下了身。
這才發現,眼前的暗衛沒有穿著平日裡的黑衣裝扮,而是換了一身棕綠色服裝,偏巧跟這方灌木叢顏色幾近一樣。
但這並非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天烈影朝這邊走來時,竟沒能發現他的呼吸!
暗衛扯下面罩,終於露出了臉。
是一張乾淨精美不輸給瑾墨的臉。
名叫小海,往日在花天國時以精通水性被天烈影訓練成貼身40名暗衛中的一員。
年紀尚輕,天賦異稟。
「小海」這個名字也算是天烈影賜的。
「君王,附近發現個可疑之人。」
天烈影未答話,定睛看了看小海,低聲說道:「我看你就挺可疑。」
小海一怔,不明道:「我怎麼可疑了?」
「你先跟我說說身上這身衣服,哪兒來的?」
「自己找裁縫做的。」
天烈影嘴角一咧,難以理解有人會費這種功夫做這樣的事。
「怎麼?對閣內發放的服裝不滿意?」
聞言,小海連連搖頭否道:「是為了更方便偵查,這顏色是我特意用色差最小的專業設備在這個方位拍下照片後找布廠印染的,然後拿著特製的布在咱們花天閣里拜託文大裁縫給製作了一套。」
「我心想自己先試穿兩日,如果效果不錯,就匯報給瑾墨將軍,到時候我們兄弟都做上一套。」
小海說得有理有據,天烈影扯扯嘴角。
「你算盤倒是打得不錯。」
小海嘿嘿一樂道:「說實話,真不錯,就算我躺下也沒人能發現我。」
大概是為了偷懶。
天烈影說道:「好,你這身衣服今日值崗完畢就扒下來交給瑾墨,回頭每人發一套,但我要問的是你最近可擅自練了什麼功夫?」
天烈影素來對手下個人修行之事不加過問,只要求大家不要鬆懈練習,以免需要出兵的時候掉鏈子。
可方才接近小海時著實不同。
以天烈影的內力,他絕不會在距離一個人如此之近時才察覺。
「也沒練什麼啊。」
小海一臉嚴肅道:「我.......我都是按照在花天國教授的功夫好好練習的,除了擅自擺弄新的暗衛服,並無做其他越矩之事!」
看小海一臉緊張,天烈影忙道:「我不是拿你是問,只是.....」
隨後的話他並未說出口。
只是小海當下使用的功夫讓他想到當初偷偷潛入花天閣的那兩名死士,以及曾暗中在別墅埋伏的那一群人!
正是令他毫無頭緒的無影功!
但看樣子問小海是問不出什麼了,當務之急是解決小海提到的「可疑之人」。
「人呢?」他低聲道。
「君王,六點鐘方向。」
天烈影順著小海指明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個壯實的背影自以為埋伏得很好,正一動不動盯著花天閣的大門,只是灌木叢擋住了大半個臉,看不清楚究竟是誰。
「那大傢伙已經埋伏了小半個鐘了。」
小海輕聲說道:「我看到君王來值崗,才趁機給您發暗號的。」
「埋伏了這麼久?」
「對,定然有問題,不知道是我們花天閣哪方仇敵派來的。」
說到花天閣的仇敵,烽火幫早已熄火,黑鬼城剛剛被滅,這東洲及周邊,除了要解決羅思狂,天烈影一時也想不出誰會如此費力地在花天閣周邊窺探了。
「還有其他可疑之人嗎?」
「沒有,只這大塊頭一個,我確認過了。」
「好。」天烈影點頭思忖,又道:「你去會會他,就用你方才的功夫。」
「方才的功夫?」
「來無影,去無蹤。」
「是!」小海嘴上應了,又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他似乎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來無影去無蹤」了,但君王命令已下,只能聽命前行。
不過數秒,小海已經悄然挪到了零泥身後。
回身去看天烈影,天烈影比劃了一個「上」的手勢。
「餵。」小海沖零泥冷冷喊了一聲,下一秒就同他激鬥了起來!
本以為可以出其不意將其拿下,奈何零泥塊頭太大,力量非一般人可比,最麻煩的是他條件反射般的反制服,雙手呈鷹爪烈風一般朝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