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欽佩
「嗯。」天烈影道:「我已知曉了,其他兔子呢?有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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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窩端了,但還沒有誰能說出些有用的。」
說罷,飛劍沖自己的手下抬了抬手指。
當即有兩人起身離去。
沒一會兒,壓著兩個鼻青臉腫的人進了來。
那二人看到苗連山,當即瑟瑟發抖,當真像是看到了獵豹的兔子一般。
天烈影起身走到二人跟前,沉默片刻低道:「羅思狂已經死了。」
聞言,那二人驚恐抬眸。
「我沒有騙你們,也沒必要騙你們,但如果你們願意說出自己掌握的有關《花天秘籍》的信息,我興許可以放你們一馬。」
那二人面面相覷,顯然拿不定主意。
「我的時間很寶貴,若你們不肯開口,就讓《花天秘籍》的秘密永遠成為秘密也沒什麼大不了,我不在乎的。」
終於一人開口道:「羅少爺不可能死!」
聽到他的話,苗連山當即起身給了他一個暴栗!
「你這腦袋是用來做擺設的嗎?他一介凡夫俗子,怎麼不會死?他是可以通天還是可以遁地?」
在苗連山的拳頭下,兩人竟老老實實,瑟瑟發抖片刻道:「我.......我們也不是不說......
「那就老實交代。」
「只是我們對《花天秘籍》也不過是一知半解罷了。」
「一知半解?」
「我們一行共四人,逃走一個,被打死一個,還剩我們兩個,消息被製作成了密碼,四人分別拿著一部分,最終我們將所有信息碎片給到了灰兔......
「灰兔?」天烈影低道:「還當真是兔子。
「就是逃走的那一個。」
「就是死兔子唄。」瑾墨在一旁道,畢竟那人是他一槍命中打死的。
「也.......死了?」眼前的兩人抖得更厲害了。
「當然了,羅思狂小命都沒了,他手下的兔子還能活著?」瑾墨故作冷傲道:「所以現在給你們機會活,是你們天大的幸運。」
兩人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又道:「所以最終的信息都在灰兔.......也就是你們說的死兔子手上,除了他和羅少爺,我們其餘人對《花天秘籍》秘密的全貌並不知曉。」
「羅思狂還當真是狡詐。」瑾墨無奈道。
「那你二人手上的信息是什麼?」天烈影眉心一動。
「碼我不會解,只依稀知道是秦什麼。」
「秦?」天烈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跟秦家有關?
「沒錯,是秦,這「秦」字都是由一首詩解碼解出來的,那東西於我而言就像是天書。」
「那你呢?」天烈影又問另一人道。
「我的是婚事。」
「婚事?」天烈影更覺摸不著頭腦。
這怎麼聽怎麼像當初他參加第一屆戰英大賽時的獎勵!
也就是和秦家三小姐的婚事!
難道所謂的《花天秘籍》跟當初的比賽有關?
「烈影哥,你好好回想回想,這《花天秘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花天秘籍,你這開創了花天國的人卻不知情,說出去都像是個笑話。
聽瑾墨如是道,那兩隻兔子更像聽到了天大的秘密,哆哆嗦嗦道:「天.......花天國.......開創花天國?」
天烈影無暇再理會那二人,只是得到的信息密碼令他更是一頭霧水。
「君王,這二人如何處置?」飛劍在一旁問道。
「既然答應了放他們一馬,就讓他們按規矩服刑吧,是生是死,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是!」
天烈影同瑾墨準備返回花天閣,苗連山卻倍覺愧疚,喃喃道:「要不是我打死一個,就不會只得到什麼「秦」、「婚事」的提示了吧?」
天烈影忙安慰道:「苗大哥,不必自責,以他們提供碎片的效果來看,即便那隻死兔子活過來,三個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若當真要按照人頭追究,該教訓的也是瑾墨。」
「嗯?」瑾墨在一旁疑道:「怎麼又是我?」
「那隻逃出去的兔子不是你打死的?」
「這......」瑾墨咬咬牙道:「我無話可說。」
苗連山看自己的鍋又被瑾墨結吉實實背在了身上,無奈笑道:「當日在東洲監獄見到你,我就知道你這一生不缺兄弟,可當下再看,這些兄弟亦著實不易。」
「還是苗大哥實在,終於有人肯為我說句公道話。」瑾墨話音剛落,一隻腳底板就出現在他腰間。
天烈影穩穩坐在副駕駛上,一副隨時都能將他踢出車的架勢。
瑾墨當即閉嘴,一本正經開車。
「烈影。」
坐在後排的苗連山沉穩開口道:「既然這件事我已經幫不上什麼了,是不是也能離開東洲去逍遙自在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天烈影心底有些不好受。
苗連山若肯留在花天閣,起碼可以保證衣食無憂。
每次提及他,天烈影心底都會產生一種悲壯的情緒,心神難安。
「苗大哥,真不準備來花天閣幫我?」
聞言,苗連山大笑道:「我獨來獨往慣了,再說,我這人拳頭比腦子快,若在花天閣跟旁人起了衝突,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如何是好?
「苗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
瑾墨又忍不住道:「倘若是跟我起衝突,你放心,你是烈影哥手裡的肉,我只能做他拳頭下的冤魂。」
一陣插科打譯,苗連山哭笑不得。
「好。」天烈影深吸口氣,似下了極大的決心。
「既然苗大哥心意已決,我亦不好再多留,瑾墨,前面路口將苗大哥放下。」
轉眼車子在路口穩穩停了下,苗連山正要下車,天烈影搶先一步,並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盒子。
「苗大哥,這個你帶上。」
「這是什麼?」
「沒什麼,前幾日幾個朋友送我的,我用不上,你就當是幫我個忙,回頭覺得有用就用,沒用就隨意處置。」
聞言,苗連山掂了掂那盒子,著實不清,可亦聽不出裡面究竟放了些什麼。
當著天烈影的面,亦不好多問。
只好道:「行,烈影,保重。」
「苗大哥保重。」
說罷,天烈影一上車,就對瑾墨低道:「快開。」
瑾墨一頭霧水只能照做。
等車子開出去許久,天烈影回頭看了看、再看不到苗連山身影,才鬆了口氣。
「烈影哥,你這是作何?怎麼跟做賊一樣?」
「我怕苗大哥發現那盒子裡的東西不肯收。」
「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還是羅鏢那幾個舊部塞給我的。」
「他們塞給你的?」瑾墨一雙黑亮的眼眸驀地一轉,猜出了個大概。
「羅鏢已經有了心思要隱退江湖,看來那幾個舊部還想著能東山再起。」
「黑鬼城那麼大一塊肥肉分給他們,是人都有貪慾,只要不作惡,東山再起也無妨。」
「所以他們擔心你收回黑鬼城,就用金錢賄賂你?那盒子裡放的.......是金條吧?」
天烈影點頭,低道:「這樣一來,近些日子苗大哥起碼不會被生計所困,我心裡也踏實些。」
「君王,為了這一盒子金條,你還當真是煞費苦心。」
「煞費苦心?」天烈影右手肘撐在車窗上,思及方才羅思狂手下那兩隻兔子的交代,低道:「若論煞費苦心,這著下《花天秘籍》的人,才真得是煞費苦心。
「可究竟是誰呢?有誰能在你尚未建立花天國的時候就寫下《花天秘籍》?這一切都好像是一早就註定好的,難道這將近四年來發生的所有一切,都是有人計劃好的?若當真如此,那也太過可怕了。」
說著,瑾墨亦不禁打了個冷顫。
天烈影低眸垂思,驀地想起一個人。
林竹。
當初邀請他去海利天酒店參加活動之時,他曾提及一位故人......
「瑾墨。」天烈影忽道:「去林園。」
「是!」
少頃,車子在林園後院門前停下。
此時已是下午,周遭一片寧靜。
瑾墨下了車猛吸幾口新鮮空氣,嘆道:「這林園所處之地果真是寶地,東洲腥風血雨,這裡卻依舊寧靜。」
「沒錯,所以園主才是真正的高人。」天烈影低道。
園主不是別人,正是林辰的爺爺。
雖有過兩面之緣,但他還並未正式來拜見過。
「過兩日準備些好禮,我也該正式來見見林老爺子,走,先去後院。」
「是!」
從林園正門行至林竹的竹園,一條幽靜的小道使人宛若踏入無人之境。
正欲敲門,林竹竟從內走出,三人剛好在門前相見。
「烈影兄弟?」林竹看到天烈影,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竟沒說什麼上前抱了一下。
天烈影頗感驚訝,疑道:「竹兄這是怎麼了?」
林竹笑著搖搖頭將二人讓進了院內道:「我去泡茶,二位稍等。」
少頃,三人圍坐於茶案邊上,林竹才開口道:「黑鬼城的事,我可是聽說了。」
「哦?」天烈影正要拿起茶杯的手一頓,笑道:「那青龍會館呢?」
「呵,一脈相承,江湖人中已傳為佳話。」
「佳話?」這倒令天烈影始料未及。
雖然來這東洲後可以隻手遮天,可他和這江湖並未走近。
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規矩,他並不想去破壞,縱使花天閣勢力強盛,他也並無粗暴收編其他幫派的想法。
「雖說時代已不同,可忠肝義膽始終有人欽佩。」林竹解釋道:「能兩肋插刀幫青龍會館剷除孽障,又將黑鬼城拱手相讓於人,若這還算不上佳話,烈影弟,我還當真找不出更令我欽佩之事了。」
林竹素來清清冷冷少言寡語,往日又是一人勇闖黑鬼城的暗夜羅剎,論地位、論實力,天烈影都對他欽佩有加,被當面如是誇讚,天烈影當即羞愧不已。
「竹兄謬讚,令我不知如何是好,其實今日我來,是有事相問。」
「有事?儘管說!」
「不瞞竹兄,我插手黑鬼城的事跟自身亦有關,當下得知一些訊息,事關三年多前的戰英大賽,我還記得竹兄提起過一位故人,說那人
我一樣,發間有胎記,竹兄可還記得這事?」
林竹斟茶的手一頓,低眸思忖片刻,和顏悅色抬眸竟道:「不記得了。」
林竹的回答令天烈影頗感驚訝。
因為他敢肯定,當日林竹確確實實對他說過有關胎記故人的話。
而他之所以當下提起,亦是因為「秦」、「婚禮」這兩個涉及到《花天秘籍》隱線的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