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難以置信
「如果你們著急帶人走,我倒是可以幫這個忙。」無聲沖天烈影道:「烈影,帶沈家公子去提人吧。」
「是。」天烈影沒有半分驚訝,神色平靜,走到沈如君旁輕道:「跟我走吧。」
沈如君冷睨他一眼,對身旁的沈父沈母道:「我去帶零泥回來。」
沈知廉總覺得哪兒不太對,想要起身跟去,卻聽無聲道:「沈老爺,你安心享宴就好,宴會結束,你們一家人會整整齊齊離開的。」
聞言,沈知廉只能作罷。
少頃,沈如君隨天烈影邁出宴會廳,身後的大門亦被人關了上。
「天烈影,我也是沒料到此番東洲之行會如此順利。」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應該好好思考思考明天去哪家看大門,看看還有哪個不要命的,敢收留你這個被花天閣辭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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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烈影舉步朝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走去,沒有半分理會沈如君的意思......
此時的空地之上,已影影綽綽站著數人。
鐵蛋、雷煞一人一邊架著零泥,此刻的零泥當真就像一灘爛泥,站都站不穩。
「你們.......你們混蛋!我家少主會來救我的!」他氣若遊絲道。
「來是會來,但是不是救你就不好說了。」鐵蛋在一旁戲謔道:「,你看,人來了。」
幾步之外,正是天烈影和沈如君的身影。
「少......少主!零泥在此!」零泥幾乎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
「零泥!」沈如君看到自己昔日的手下悍將當下已然被折磨得不像樣子,怒氣更盛:「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少主來救我就好。」
「你放心,閣主已發了話,讓我帶你走。」說著,他邁步上前,可雷煞和鐵蛋沒有半分鬆手的意思。
「放開!沒聽到我說什麼嗎?你們閣主已經發話了!」
「是嗎?」鐵蛋看了看他高傲白淨的面龐,了一口道:「媽的,老子最煩小白臉!」
「你又是誰?肯定又是天烈影的走狗吧?我告訴你,明日天烈影就會被花天閣除名,識相的話,現在最好跟他劃清界限,省得吃不了兜著走。」
一番話音落下,忽聽身後的天烈影道:「要擔心吃不了兜著走的,恐怕是你。」
沈如君驚詫回頭,震驚道:「都這樣了,你還垂死掙扎?」
「垂死掙扎?」天烈影上前一步輕道:「你不妨看看,這裡距主宴會廳少說也有百米,我若在這裡一掌將你擊殺,你沈家的人是否來得及救你?」
沈如君頓時臉色煞白!
「將我擊殺?你擔得起這責任嗎?你知不知道如此以來雲城會跟東洲勢不兩立!」
「怎麼?你是東洲會怕你?還是花天閣會怕你?」天烈影星眸劍目,一動不動盯著沈如君道。
「剛才閣主的話你是沒聽到嗎?」
「自然聽到了,但那又如何?沈如君,你們來要人,就要拿出要人的態度,可自你們進入東洲後,惹了多少麻煩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數一下?」
「你猜,閣主讓我單獨將你帶來,是為了什麼?難道真得是要我將你的人還給你嗎?」
天烈影一字一頓說罷,沈如君臉似灰鐵。
「我可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麼替換零泥留在我花天閣,要麼自己老老實實回去,你和他,只能走一個,若是不服,我也不介意在天海閣內多殺一個敵手。」
「最後提醒你一下,說話前過過腦子,聽別人的話也多揣摩幾分,你若是不信,不妨試試,看你隻身一人回到宴會廳內,閣主會不會驚訝。
這一番話下來,沈如君還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不過是演戲!只為了捉弄他們沈家!
「這就是你們花天閣的待客之道?」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字眼,終於明白了是秋後算帳。
一旁的瑾墨掏掏耳朵低聲道:「就不能換一句台詞?剛才在門外不已經叫喚過了?」
「你!」
沈如君在雲城怎受過如此的委屈?即便是樂家穩坐頭把交椅之時,亦是沈知廉死扛著,他自小就是個悠哉高傲的少爺。
「我?我怎麼了?」瑾墨沖鐵蛋和雷煞使了個眼色,二人頓時放開了手中的零泥。
「少主我......」零泥踉蹌朝沈如君而去,卻被一腳踢了開!
「少主?」
「別喊我。」沈如君強壓怒火轉身朝宴會廳而去,冷落夜風中,零泥呆若木雞,只能聽到身後的鐵蛋道:「看到了?你們少主不過是個空擺設,這種人,跟著有什麼好?」
沈如君回到宴會廳,竟發現「閣主」還未離開。
而一切也像天烈影剛才說的一樣。
「閣主」只衝他微微一笑,毫無過問。
「如君,零泥呢?」沈夫人在一旁問道。
「別問了,吃完快走。」可他哪兒還有什麼吃飯的心思,背後如芒刺,令他一陣陣發著冷汗。
終於熬到了宴會結束,沈家一行人忙不迭離開,可到了大門外,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自家來接應的車,直到其餘客人悉數離開,也沒找到半個熟悉的身影。
「車呢?我們的車呢?」他看著空曠曠的花天閣大門外,一臉難以置信。
「三少爺.......」跟出來的侍從膽戰心驚道:「電話打不通......
「再打!
「是!」
可隨從給其他原本應在花天閣外候著的沈家下人打了無數個電話,都發現無人接聽。
「反了天了!」
沈如君正要暴怒,瑾墨從花天閣內走來輕道:「不必等了,你們的車被我們扣了,你們的人被我們遣散了,想回海利天,恐怕你們只有走著回了。」
話音落下,沈家眾人瞠目結舌。
「你們閣主難道說話像放屁嗎!」沈如雪忍無可忍暴怒道,可說罷,就被沈母捂了嘴連帶攔著。
「小祖宗少說兩句,我可不想我們連雲城都回不去!」
沈知廉已看透一切,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沈家一行人狼狽地走在回海利天的路上,沈如雪穿了奢華高雅卻不舒適的晚禮服,尤其腳上那雙高跟鞋,令她痛不欲生。
「該死的花天閣!該死的天烈影!如君,要不是你得罪他們,我們怎麼會這麼慘!」
「二姐!現在是同仇敵汽的時候,你找我麻煩又是作何!」
沈知廉一聲不吭朝回走,要回到酒店,至少要徒步半個小時,他這副老身子骨,已經許久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了。
更何況之前那杯紅酒令他頭昏腦漲,此時感覺自己隨時都能栽倒在地上!
待眾人回到海利天時,竟發現本隨身攜帶的行李不知何時也被扔在了酒店外!
「欺.......欺人太甚!」沈如君萬沒料到此番赴東洲,人沒領回來,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
沈夫人帶了哭腔道:「恐怕咱們在東洲丟人的事,已經傳回雲城了!雲城首富在東洲飽受捉弄,還不知那些八卦小報會怎麼嘲諷我們!
冷月高懸,沈知廉走了一路,已是筋疲力盡。
他抬眸看了看亮得刺眼的」海利天酒店」的招牌,垂眸沉思片刻,低聲道:「是該尋求幫手的時候了......
明月高懸。
天烈影的別墅內卻熱鬧異常。
「烈影哥,若非你提前叮囑,今天我一定要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如君面前,再好好教訓零泥一番,就當是殺雞給猴兒看!」雷煞豪邁笑道。
「急什麼?」一旁的鐵蛋手持一瓶酒道:「依我看,烈影哥大招還沒上,不過剛才餐宴沒機會享用,今晚我可要在烈影哥家裡好生喝上一頓。」
幾日前,天烈影特意派人在別墅內裝上了一間酒窖,聞言道:「只要你們想來,隨時都可以,但你說我大招還沒上又是什麼意?」
「鐵蛋,你是要取代我烈影哥腹中『蛔蟲'的地位啊。」瑾墨亦在一旁笑道。
鐵蛋憨憨笑道:「瑾墨哥,你不要笑話我,只是跟了烈影哥這些日子,對他為人做事之道熟悉些罷了,不說別的,只說他對敵人的穩狠准就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沈家小兒子那模樣,我看見都想將他揍個鼻青臉腫,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兒子這麼混蛋,老子又能好到哪兒去?還有他們家的大小姐,看人都是用鼻孔看,我看沈家沒一個好東西!我巴不得烈影哥早點兒給他們厲害看看。」
「這話倒差了幾分。」天烈影將手邊的筆記本打開瞥了一眼道:「聽說他們家長子為人正派,也從不摻和沈家在雲城的買賣,昨晚來到南城,亦頓時跟其他人分了開,若情報無誤,我倒覺得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沈如期?」瑾墨問道:「我對他倒也有幾分印象。」
「正是。」
此時此刻,沈如期正獨自一人在東洲海邊吹海風,唇角浮起幾分若有似無的笑,身邊帶了一本堪比磚塊的書。
正仰頭看著清冷月色,聽著耳畔的浪濤聲,電話響了起來。
「如期,你到底跑哪兒了!」
方接通電話,就聽到沈知廉氣急敗壞的聲音。
「爸,怎麼了?」
「來拖行李!」
「拖行李?」沈如期不明道:「此番來東洲,你們大包小包地提,我可是只背了個雙肩包就來了,哪兒有我什麼行李?」
「拖我們的行李!」
「你們的?」沈如期更是一頭霧水。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限你二十分鐘之內趕到海利天酒店來,否則就再也別做我沈家的子孫!」
說罷,沈知廉就將電話掛斷。
沈如期皺眉,只無奈笑笑,抱起書起身離去。
不久,他抵達了海利天,看到酒店大門側邊的暗道中,站著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身邊堆了成堆的行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絕望。
而沈如君臉色蒼白,不乏難以訴說的憤怒。
「這是......」
「大哥,你也知道回來。」沈如雪將此時光著腳站著一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上,手中提著自己貴重卻難穿的高跟鞋,將自己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兒傾斜給了沈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