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抉擇
老中醫在得知葉玄很快就能夠研究出蟲毒解藥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情緒變的有點激動起來。
他的原液珠被取走之後，缺少了太多的安全感，老中醫他也不想死，於是對葉玄道：「聽聽我的故事，到時候再決定殺我留我也不遲，我想讓你明白，葉玄，在這個世界上你真心對待別人，不一定得到回報。」
葉玄也跟這位老中醫槓上了，原因很簡單，「老傢伙，就算你年紀再大，就憑你的所作所為，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我今天倒要聽聽你有什麼樣的說辭能把殺掉的這麼多人來洗白自己。」
老中醫腳踝處已經沒有了夜明珠，他整個人癱瘓在地上，給人一種憐憫的感覺，前提是你得不知道這個老傢伙的胡作非為。
老中醫緩緩道：「我的腿本可以不瘸，我的臉本可以不毀，是金山名苑的居民沒有救我！」
葉玄聽完撓撓頭道：「你這話說的就有點太過分了，金山名苑的居民可能並不知道周邊起火了，他們沒有及時救到你，你也不能這樣怨恨他們。」
老中醫惡狠狠道：「不！你不知道！他們就是魔鬼！我當時想要出去，但火光很旺，我一個老人被困在診所里，黑夜中，我親眼看到兩個人經過，他們聽到了我的呼喊聲，卻姿自私的議論著，並沒有打算救我的意思，他們想讓我死，然後得到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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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睜大了猙獰的眼睛，爬向葉玄，激動道：「葉玄，你敢相信！他們為了我的房子竟然親眼看著我死！而且我還曾經無條件的為金山名苑的居民免費看病五年！他們就那樣對我？」
「什麼房子？就算是你死了，他們也得不到你的房子啊。」葉玄疑惑道。
「這半棟樓都是我的，是我這些年來在金山名苑攢下的積蓄換來的房子，我無兒無女，曾經跟金山名苑的居委會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走到盡頭，這些房子跟我的遺產會平分給金山名苑的所有人，沒想到我一句好心的話，竟然為我帶來了滅頂之災。」
葉玄聽完老中醫的話，整個人忍不住心痛了一下，這確實有點過分了，金山名苑的人難道真的這麼自私麼？
葉玄道：「這只是個人，你運氣不好，只是碰到了壞人而已。」
「我的腳踝在大火中砸碎了，臉也毀容了，我喊破了嗓子，就是沒人來！我就不信街坊鄰里的聽不見，他們一群牲口就是盼著我死！所以我要報復他們！我在金山名苑的自然水管道下了蟲卵，蟲卵在他們體內成長存活，必須依靠糖分才能安靜，一旦沒有糖原射入，這些蟲子就會侵蝕撕咬他們的身體，讓金山名苑的人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真相了。
葉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蟲卵果然是老中醫種下去的。
不過好在葉玄跟紫凝有對付蟲毒的經驗，畢竟老中醫再強，也搶不過巫術中的蠱術。
葉玄一時間也覺得老中醫有些可憐，他問道：「如果金山名苑的人不吃糖會怎樣？」
「哈哈，如果他們不吃糖，蟲子則會吃他們的身體，而且隨著蟲子的生長他們需要攝入的糖原越來越多，就算不被蟲子折磨死，他們也因為吃太多糖而變得肥胖最後成為糖尿病。總之，我不會讓他們得到好下場。」
「解藥，你給不給？」
葉玄覺得，人生於世，每個人都不是神，自然有著自己的欲望，或許這就是相師存在的根本原因。
相師修行，不僅修身，更修心，當人們困惑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通俗的說，當人們自渡不成功的時候，需要修行的人來幫渡。
而老中醫就是一名自渡失敗的普通人，黑化的他開始報復社會，葉玄只需要幫他渡過難關與心魔，相信黑化的老中醫會重新善良起來。
畢竟診室里一面面的紅色錦旗說明了他曾經是個好人。
葉玄現在心裡也有點糾結了，這個老中醫到底該不該殺。
殺他吧，又覺得對不起他，畢竟老中醫不是零號種子惡魔，但若不殺他，又覺得對不住那些金山名苑的居民，畢竟老中醫的手段之殘忍。
要麼被體內的蟲子折磨，要麼並糖尿病折磨。
葉玄是跟紫凝的爺爺學習過醫術的，他對糖尿病的了解並不僅僅是局限在「糖尿病」三個字上。
糖尿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糖尿病後期引發的併發症，許多人寧願得癌症也不願意得糖尿病，而老中醫就是讓金山名苑的居民從兩種殘忍至極的死法中選擇一種，這一點已經喪失了人性，失去了道德底線，哪怕老中醫曾經是一個善良的人，那也不行。
這時候紫凝給葉玄打來了電話。
紫凝在電話中明確表示，這些蟲毒可以用十九門的疫苗化解，只需要去十九門拿疫苗給他們注射上去就行了，而且楊舒跟陳風已經是在回十九門的路上了。
葉玄聽到這裡感到欣慰幾分。
葉玄望著癱瘓在地的老中醫，雖然有幾分可憐，但葉玄還是忍不住道：「我是一名修行的相師，你是濟世救人的醫生，其實我們的職業類似，都是造福人類的，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應該堅守自己的職業操守，而不是一味的喪失理智。」
老中醫不買帳，冷哼一笑道：「你不是我，沒有經歷過我的遭遇，你沒有資格批判我，而且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都拜他們所賜，我不想再做好人了，就這麼簡單。」
老中醫攤牌了，葉玄心中有幾分失望，「沒有想過要回頭？」
「沒有，因為我不後悔，今天落在你的手裡，算我運氣不好，但你記住，當你被這些貪慾的人所背叛的時候，你所做出的報復可能比我還要殘忍。」
葉玄沒有言語。
他隨後撥通了楊舒的電話，故意避開老中醫命令楊舒做了一件事，隨後就掛掉了電話。
老中醫冷著臉，望著葉玄道：「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既然你已經選擇站在貪慾那一邊，我也無話可說，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