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戲
魔都戲劇學院。
這是全國最好的藝術學院之一，也是楊莫在讀的學校。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劇組在這裡來找些合適的學生來拍戲。
一座多媒體教室外，楊莫沐浴著晨光，緩緩走來。
一名劇組工作人員見到楊莫，從手中翻出一份資料看了幾眼，抬頭道：
「楊莫是吧？」
「是。」楊莫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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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詫異地看了楊莫一眼，這來試戲還能保持這麼平淡的還真是少見。
更何況還是一個新人，這更讓他多看了楊莫幾眼。
就這幾眼，還別說，楊莫那陽剛的臉和無意之中散發的某種氣勢還真把他給唬住了。
工作人員揉了揉眼睛，見楊莫微笑地看著自己，自顧搖了搖頭，暗自嘀咕：「我還以為是哪位影帝來了呢，這氣勢倒是挺足的。」
「你先等會。」工作人員說道。
走廊上其餘來試戲的學生也是多看了楊莫一會，不知為何，他們都能在楊莫身上多多少少感受到一些壓力。
「老大。」
這時，一名長著一張偶像臉的青年一臉笑意地朝著楊莫走來。
「小澤子，你也來這試戲？」楊莫笑問。
杜澤，是楊莫的室友。
雖然基本都回家住的楊莫付了四年的宿舍費用也沒在宿舍住過多少時日。
但是楊莫和他的三名室友時不時的聚餐、玩樂，相互之間的感情倒也沒比那些正常的四人寢差多少。
杜澤眉尖一挑，拍了拍楊莫的肩膀，笑道：「來試試，萬一被選上了呢，咱也能出道做明星了不是？」
楊莫伸手摟住杜澤的肩膀，笑了笑，說：「你試戲哪個角色？」
「男二。」杜澤回道，而後雙手環胸，「你呢？」
「你說呢？」楊莫眉角一揚。
「嘶~」
見楊莫意味深長的表情，杜澤想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豎起一根食指。
「男一？」
楊莫也不言語，只是微微一笑。
杜澤看他這般模樣，瞬間秒懂，眼中有些佩服的意味。
「你牛嗶！」
「雖然這只是個小劇組，但聽說很多學校老師也來觀戲，要是演不好，小心被那些毒舌給噴了，到時候心態別崩了。」
「無所謂，隨便玩玩而已。」楊莫輕笑。
杜澤面色一怔，瞥了他一眼。
「心態這麼好？」
楊莫剛想回話，杜澤卻是扭身面對楊莫，仔細地打量了他幾眼。
「才多久沒見，怎麼感覺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呵。」楊莫笑了笑，「哪裡變了？」
杜澤上下瞄了瞄，吐出二字：「氣勢。」
楊莫身形動了動，右手從杜澤的肩膀上收回，雙手插進褲兜，背靠欄杆，偏頭看向杜澤。
「最近在家閉關修煉，一朝頓悟，猶如醍醐灌頂，近日神功大成，以致於演技爆表，氣勢渾然天成。」
「撲哧！」杜澤笑噴，「別逗我行不行，你這口才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我是說真的。」楊莫眨巴了下眼睛。
「真的？」杜澤面色一頓，隨即一臉嚴肅地看著楊莫，配合著他的表演。
「真的。」楊莫認真地點頭。
「敢問這位高人學的是何神功？」杜澤一臉正色。
楊莫見他演戲的模樣，內心不由一笑，故作沉吟一會，凝聲道：
「《演員的自我修養》。」
杜澤一愣，咽了咽口水，與楊莫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噗』地笑出聲來。
這時，楊莫餘光不經意地一瞟，面色不禁微微一愣。
正在笑著的杜澤見楊莫如此，不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到來人，頓時面露揶揄之色地用肘子頂了頂楊莫。
「喂，回魂了哈，這怎麼見到美女就靈魂出竅了？」
「咳。」楊莫回過神來，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笑眯眯道，「大美女來了，當然要多看幾眼。」
「喲？」杜澤眼中露出熊熊八卦之火，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楊莫，「瞧你這麼說的，莫非是看上人家林詩語了？」
「是又怎麼樣？」楊莫笑了笑，直截了當地回道。
聽到楊莫這麼直接的言語，一旁的杜澤倒是愣住了。
楊莫並不理會他，依然用愛慕卻又帶著懷念的目光望著不遠處走來的林詩語。
一身輕巧的休閒裝，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就這般簡單的搭配卻將林詩語窈窕飽滿的身材展現得玲瓏有致。
一頂橘黃的繡花帽，一頭披肩的烏黑長髮，一張不算絕美但頗有靈氣的白皙臉蛋，使得林詩語仿佛像是從深山中走出來到塵世中歷練的女子一般。
或許是感受到楊莫的目光，林詩語微微偏頭一看，秀眉一揚，靈動的眸子中有些不喜之色。
來到教室外的一個無人角落，林詩語站定，拿著劇本翻閱起來。
楊莫見不遠處背對自己的林詩語，想起她剛剛眼中的不喜，楊莫臉上有些苦澀之意。
上一世的老婆，這一世的路人。
這是又要重新追求的節奏啊。
稍微回想了下上一世追求林詩語的畫面，楊莫內心不由乾笑一聲。
總而言之，這娘們很難搞定。
不過再難他也有自信，這可是兩世緣分。
再說，想起上一世那些年自己每次堅持不住想要放棄的時候，都是這個女人在支持著自己，不管有多苦都陪著自己熬。
所以，林詩語，楊莫已經將她當作內定的老婆了。
不過，任重而道遠啊……
楊莫在內心微微嘆氣。
正在這時，教室大門打開，一名帶著工作牌的女士手中拿著一張資料，對外說道：
「杜澤在不在？」
「在。」杜澤舉手示意。
「到你了。」女士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一個身位。
「那我先去了。」杜澤拍了拍楊莫的臂膀。
「好運。」楊莫笑回。
砰！
杜澤跟著女士進入教室，大門關閉。
楊莫拿出一份在他看來簡單無比的劇本看了起來，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確定林詩語的到來。
這次試戲楊莫根本就不會申請，更不會來。
即便是試戲過了，讓他當男主，他也不會當。
主要因為這部劇的投資人和製片公司最後會讓他簽下一份霸王條款。
在上一世的時候，楊莫便拒絕了。
這一世，可想而知，讓他一個自認『無敵』的人簽霸王條款，只能說想多了。
不過既然來了，楊莫也是一時技癢，進去隨便玩玩就當練練自己的演技了。
僅僅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大門被打開，杜澤一臉笑意地從中走出。
「過了？」見他這模樣，楊莫不由笑問。
杜澤搖了搖頭：「沒過。」
「沒過你那麼高興？」楊莫無語。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哭出來？」杜澤撓了撓頭。
楊莫瞄了杜澤一眼，笑了笑，說：「心態可以啊。」
「那是。」杜澤輕笑。
門口再次一道聲音傳出。
「林詩語？」
「這裡！」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林詩語將劇本收好，邁步向教室走去。
楊莫目送林詩語走進教室，直到大門關閉才收回目光。
「嘖嘖，難道這叫一見鍾情？」杜澤將剛剛楊莫的表現盡收眼底，不禁嘖嘖稱奇。
「差不多吧。」楊莫毫不避諱。
「誒？我說，你今天有些不對啊，你這真的對林詩語上心了？」杜澤皺眉思索了會，好奇問道。
楊莫沒有言語，笑著搖了搖頭。
這玩意說不清楚，他也懶得說。
見楊莫沒接話，杜澤也不多問，只是臉上的八卦之意和時不時用餘光對著楊莫瞄來瞄去的動作讓楊莫有些無奈。
沒過幾分鐘，大門打開，林詩語從中走出。
楊莫見她雖是面色平靜，但眼中露出小小的雀躍便知，她還和上一世一樣，被選中女主了。
但是，僅此而已，這個女主註定是一場空。
「楊莫！」
楊莫朝著女士揮了揮手，對著杜澤點頭示意後，邁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