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時光》
雪地中。
仍是楊莫吊著威亞降落的那個位置。
楊莫站在此處，林詩語站在對面三米開外。
劉威在林詩語的身後，宋敏則是在那處小山崗上。
「林美女，還別說，這身裝扮還挺適合你的。」
楊莫看著對面的林詩語，身著黑裙，晶瑩的耳垂上吊著古裝首飾，頭戴高貴髮飾，還帶著點冷艷的氣質。
林詩語秀眉一挑，竟是冷聲道：「請叫我紫茗，我現在是魔獄聖女紫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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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一愣，隨即狀態一變，面色平靜地說：「長琴劍仙季長琴在此，魔女紫茗還不快快投懷送抱。」
聽到楊莫的話語，林詩語面色一怔，緊接著『噗』地一聲笑出聲來，配上她的氣質和妝容，這一刻的林詩語美得不可方物。
「你是不是傻！憑什麼你是季長琴我就要給你投懷送抱！」林詩語滿臉笑意，樂不可支。
「因為你是我深愛著的人。」楊莫眨眼。
林詩語一怔，一時間分不清這句話是出自楊莫本意還是代表季長琴說的，小臉霎時微醺。
「咳咳。」劉威聽不下去了，無語道，「好好拍戲，別開車，我可受不了。」
林詩語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楊莫恢復正色，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準備好了沒有？」
劉亞青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
楊莫和林詩語、劉威互相看了一眼，分別對著鏡頭示意了下。
不多時。
只聽場記喊道：「第102場，第一次，開始！」
話音一落。
只見林詩語素手一揮，楊莫兩指併攏，隔空一擋。
相互對拼三招過後，兩人收手，皆是凝眉看著對方。
「停！！」
「林詩語，你現在是魔獄聖女，掌管十萬魔眾，我從你臉上看不出身為聖女的威嚴和冷意。」
林詩語身形一頓，皺眉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她輕聲說：「楊莫，你能不能別看我？」
什麼鬼？
這是我倆的對手戲好不好？
不看你我看鬼啊？
楊莫一臉懵逼。
見到楊莫的神態，林詩語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季長琴，演的狀態就有些不對了。」
「那就只能靠你自己調整了。」楊莫無奈。
林詩語蹙眉，低頭在原地沉思了一會，說：「好了，再試一次。」
「第102場，第二次，開始！」
打板完畢，兩人進入狀態。
「我們以前見過？」林詩語聲似空靈。
楊莫不語，面色平靜。
這時，劉威彎腰恭聲一禮：「見過聖女。」
林詩語沒有回話，依舊盯著楊莫。
劉威見此，面色不喜，看向楊莫，憤恨道：「啟稟聖女，這季長琴剛剛斬殺我魔眾上百，實在可恨，還望聖女幫我等報仇雪恨！」
林詩語無言，對於劉威不管不顧，依然凝神望著季長琴。
這一幕被劉威看在眼裡，不由急道：「聖女！……」
「聒噪！！」林詩語袖手往後一揮，劉威倒飛而去。
「停！！」
「林詩語，你這句『聒噪』太過拖泥帶水，你要『噪』字一出立馬就收音，這才符合你現在的狀態。」
林詩語面色一頓，吸了口氣，調整下狀態。
「第102場，第三次，開始！」
這一遍剛開始十分順利。
林詩語說了句『聒噪』之後，劉威憤憤不已地自顧離去。
緊接著，楊莫和林詩語兩眼相對……
「停！！」
「林詩語，你們倆現在還是陌生人！為什麼你的眼神給我一種戀愛的感覺？！」
楊莫和林詩語盡皆一愣，相視一眼，兩人『撲哧』一笑。
「只要一和你對視，我自然代入了以前那個紫茗的狀態。」林詩語搖頭笑道。
楊莫微微一笑：「主要是以前季長琴和紫茗一直都是相愛著，我倆演久了，一時擺脫不掉而已。」
「那怎麼辦？」林詩語噘嘴。
楊莫嘴角上揚，眼含笑意，說：「你現在暫時不要喜歡我，等拍完戲再喜歡也不遲。」
「你……！」林詩語眉頭一挑，「你要點臉行不行？」
「我這是給你出主意，你不接受我也沒辦法。」楊莫無辜。
林詩語無奈地橫了他一眼，接著雙目一閉，找起狀態來。
過了三分鐘左右。
「林美女，你行不行，很冷的知道不？」楊莫無語凝噎。
林詩語睜眼，就這一眼，楊莫便知道她的狀態對了。
「開始吧。」林詩語對著鏡頭做了個手勢。
「第102場，第四次，開始！」
……
（此處插曲：《時光》純音樂）
雪花飛揚，萬物寂靜。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季長琴和紫茗兩眼相對，皆是不語，就這般凝著眉，靜靜地看著對方。
兩人各自都是莫名的心生悸動。
紫茗的眸中略帶好奇。
『為何我會對他感到熟悉？』
『為何我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他一樣？』
『為何我的心境會出現波動？』
『又為何……好像……他也是如此？』
季長琴左手背負，右手兩指不經意地輕捏起來。
『她是誰？』
『怎麼有種熟悉感？』
『我和她以前見過？』
『怎麼……她好像也是這種感覺？』
這時。
紫茗蓮步輕移，上前兩三步，清冷的氣質中流露出些許期待。
「我們以前在哪見過？」
季長琴緩緩搖頭。
「也是。」紫茗見季長琴搖頭否認，面色再次恢復冰冷，「你是長琴劍仙，我是魔獄聖女，如若相見，也是打生打死。」
季長琴眉頭緊皺，不知為何，當紫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內心卻是一痛。
紫茗見他面色變了變，不由眉角一蹙，上下打量著他的臉龐。
季長琴眉眼低垂，他突然感到腦海中蒙上了一塊迷霧，仿佛將什麼重要的東西給隱藏而去。
季長琴不由握緊拳頭，想要努力沖開腦海中那突然湧現而出的迷霧，欲要看看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
紫茗見他這般狀態，不禁眉宇一凝，這季長琴莫名其妙的轉變卻是讓她有些想不到。
但是，她也只是瞟了幾眼罷了，畢竟長琴劍仙的名頭不是瞎說的，即便是她親自出手也只會不分伯仲。
紫茗微微轉身，便要離去。
可是……
「紫……茗」
一聲輕吟從季長琴的口中喊出。
紫茗猛然轉過身來，主要是這道呼喚中竟飽含眷戀、不舍和愛意。
但是這樣的語氣怎麼會從季長琴的嘴中喊出？！
他可是長琴劍仙！
仙洲大陸的第一劍仙！
紫茗急步上前，緊盯著狀態有些不對的季長琴。
「季長琴？」
季長琴沒有理會，只是突然單手扶額，兩邊穴位青筋暴露，一副強忍痛苦的模樣。
紫茗見此，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纖纖素手一揮，便欲直接給季長琴一掌，讓他清醒清醒。
但白玉般的手掌就要接觸到季長琴之時。
噌！！
季長琴背後的仙劍自動出鞘，幻化成無數劍光包裹著他。
紫茗霎時間向後飛身而去，躲過劍光的襲殺，落於一丈開外的雪地上，美目微微一凝。
她剛想開口呵斥，季長琴卻是突兀地雙手抱頭，左右微微搖晃，仿佛神志不清一般。
只是季長琴額頭處忽明忽暗的光點牢牢吸引了紫茗的注意，她雙眸不由精光一閃，不可思議道：
「他的腦海中竟然有封印！！」
就在紫茗愣神之間，只聽得季長琴斷斷續續地說：
「紫茗……鏡月湖……香囊……」
聞言，紫茗瞳孔微縮，眸光不停閃爍，她感覺這幾個詞好似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就在此時。
紫茗光潔的額頭清光一閃，一滴眼淚不由從眼角流露，紫茗也是伸手扶額，咬牙輕吟：
「為什麼我也有封印。」
「為什麼我竟會流淚。」
「這到底是為什麼……」
對面。
季長琴身形一怔，他感覺，他就要衝破這層迷霧了，只需一會而已。
可正在這時，一道急切的叫喚聲打斷了他的念想。
「長琴！！」
只見寒凝雪飛身而來，面露急切地看向季長琴。
季長琴猛地一頓，緩緩睜開雙目，腦海中的那層迷霧再次鋪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紫茗，繼而轉身離去，平靜地吐出一字：「走。」
在他之後，紫茗依舊雙眼凝視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
「停！！」
……
PS：歌曲：《時光》純音樂，歌手：趙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