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倒數第三場戲
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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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早早起身。
今天只有一場戲，是他和宋敏及一些龍套的劇情。
拍完這場戲之後，就剩最後兩場結尾殺青的戲了。
洗漱完，打開房門，正好碰見也從旁邊房中走出來的林詩語。
「早啊。」林詩語眨巴了下眼睛。
楊莫將房門關閉，邁步走著。
「今天沒你的戲份，連著休息幾天，你還起那麼早？」
「看你表演唄。」林詩語跟上楊莫的步伐。
楊莫腳步一頓，偏頭看著林詩語。
兩人對視幾秒。
楊莫認真說道：「你肯定喜歡我。」
林詩語俏臉一抖，沒好氣地說：「趕緊去拍你的戲，哪來那麼多廢話？」
楊莫笑了笑，不再打趣。
……
秦川影視基地。
楊莫和林詩語趕到劇組。
「詩語也來了？快來吃點東西先。」劉亞青揮手招呼。
楊莫邁步走去，拿了個包子，笑問：「劉導，什麼時候開始？」
「快了，人都到齊了，張全明在跟那些龍套講著戲，大概半個小時就能開拍。」
劉亞青喝了口牛奶，拍打著楊莫的肩膀。
「這場戲對你來說十分簡單，咱們速度拍完，你們就可以多休息幾天了。」
「好。」楊莫咽了口包子，點頭道，「劉導，雲天之巔的位置確定下來了嗎？」
「確定好了。」劉亞青微微點頭，「就在你上次拍的那處雪地不遠的地方，這幾天我帶著人去踩好點，做好標記，加上道具方面的準備，少則三天，多則五天，就能拍最後一場了。」
楊莫吸了口豆漿潤潤喉，笑道：「終於快要殺青了。」
「怎麼？累了？」劉亞青眼含笑意。
「確實有點。」楊莫微笑著點頭。
「詩語。」劉亞青看向林詩語。
「呃？」林詩語小口吃著窩窩頭，不由眉眼一抬。
「你覺得累不累？」劉亞青笑問。
林詩語眨了眨眼，說：「雖然有點累，但是很充實。」
劉亞青點了點頭，抿嘴一笑：「楊莫，我先過去了，你等會直接去拍攝場地準備就好。」
閒話說完，劉亞青抬腿走去。
這時。
宋敏快步走來，見著楊莫和林詩語悠閒地吃著東西，不由笑道：「早啊。」
兩人扭頭一看，分別打了個招呼。
「宋姐，你還沒吃？」楊莫說。
「沒你演技好，還得聽張導講戲，哪有時間吃早飯。」宋敏笑了笑。
「宋姐演技也是槓槓滴，我運氣好罷了。」楊莫笑著回應。
「行了，咱倆就別商業互吹了，趕緊對對台詞，雖然也沒多少。」宋敏抿嘴一笑。
「行。」楊莫將最後一口豆漿喝完，杯子一扔，拿起劇本說，「走吧。」
半個小時匆匆過去。
拍攝場地中。
楊莫、宋敏及一些龍套各自站好位置。
「楊莫，準備好了沒有？」
楊莫閉眼感受了下狀態，隨後皺著眉睜開雙眼。
今天狀態有些不對，加之天氣冷颼颼的，一下子還找不到那種他想要的情緒。
緊接著，楊莫眼眸一亮，來到工作人員身前，對著對講機說道：
「劉導，讓林詩語過來一下。」
導演取景器前。
本是坐在椅子上準備看戲的林詩語霎時一愣，不明白楊莫叫她過去幹嘛，這場戲又沒有她。
「詩語，楊莫叫你，你過去一趟，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事？」劉亞青說道。
「好。」林詩語起身走去。
過了一會。
場地之中。
楊莫見到林詩語走來，揮手道：「快來。」
「幹嘛？」林詩語神色莫名。
「站著別動，讓我看看。」楊莫笑道。
林詩語一懵，頓時氣笑了，無語道：「楊莫，這是在拍戲，別開玩笑好不好？」
「我開哪門子玩笑，只准讓你看我找情緒，就不允許我看你？」楊莫撇嘴。
林詩語呆了呆。
她實在想不到楊莫叫她來是這個原因。
兩個多月的拍戲期間，楊莫都是一閉眼一睜眼，情緒就到位了，仿佛影帝似的，今天就狀態不對了？
嘿嘿，楊莫啊楊莫，你也有今天？讓你總是笑話我！
林詩語暗自嬉笑嘀咕。
楊莫見她魂游天外的神態，無奈道：「你在想什麼呢？正常點行不行？」
林詩語猛地醒轉過來，努了努嘴，也是配合地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楊莫看著林詩語，觀察著她的臉，在腦中刻畫出紫茗的樣子。
『季長琴要去雲天之巔，防止紫茗身入天地之劫。』
配合著腦海中紫茗的形象，楊莫在心裡一直迴響起這句話。
半會。
楊莫雙眼猛地一閉。
林詩語見此，緩緩後退一步，見他沒動靜，這段時間磨合的默契告訴她，楊莫已經進入了狀態，她便是轉身悄聲退去。
不多時。
楊莫睜開雙眼，對著鏡頭打了個手勢。
「第129場，第一次，開始！」
打板一結束，楊莫的氣勢渾然一變。
……
（此處插曲：《孤影伶仃》純音樂。）
宗門閉關之地。
仙氣縹緲，道音綿綿。
但季長琴對這些毫無興趣。
自從方才突破封印，記憶迴轉。
他的心裡就只是擔心紫茗的動向。
不管紫茗有沒有突破記憶封印，這雲天之巔，他是去定了。
只要讓紫茗活著，他自身死又何妨？
眼前的朱門無風自開。
季長琴邁步走了出去。
門外守著的兩名弟子不由愣神，見得出門之人的面容，急忙彎腰恭聲：
「長琴師兄。」
季長琴微微點頭，面色波瀾不驚，自顧向宗門之外走去。
兩名弟子相視一眼，皆是眸中一驚，其中一人急聲細語：
「快去通知劍靈上尊，長琴師兄定是要去雲天之巔。」
「好。」另一名弟子閃身不見。
兩人的話語即便再是輕細，也是被季長琴聽在耳中，但是他並不在意。
這雲天之巔，是他必去之地，誰都無法阻攔！
季長琴一步踏出便是數十丈之遠。
須臾之間，便已到達山門之前。
可是……
山門前方的天地卻是有一陣清光浮現。
季長琴看在眼裡，他知道，這是封山大陣。
正在此時。
一道流光自宗門天際掠來，抵達他的身後一丈之外，光輝飄散，卻是寒凝雪趕來。
「長琴，宗主有言，你不得踏出宗門半步。」寒凝雪雖是面色冰冷，但眸中的擔憂之意顯而易見。
季長琴聽得身後傳來之語，並不回頭，抬頭前方閃爍清光的封山大陣，自顧言說：
「師尊之言，弟子字字常記在心，實不敢忘。」
「可是今日，弟子不尊，卻是違了師尊的意了。」
語罷。
季長琴袖手一揮，右手手腕翻轉，一道太極圖案自掌前虛空凝結，轉而猛然向前襲去。
嘭！！
法術和大陣的碰撞聲響起。
只見封山大陣寸寸破碎虛無。
季長琴見此，眼中的堅定一閃而逝，邁步向前走去。
「長琴！！」
見他一意孤行的背影，寒凝雪不由嬌喝一聲，這語氣之中卻是帶著滿是憂心和淡淡的念想。
季長琴剛踏出一步，聽得寒凝雪的呼喚，身形微微一頓，低語一聲：
「對不住。」
言罷。
季長琴一步踏出，縱身天際，消散於此處天穹。
山門處。
寒凝雪眉眼一眨，一滴晶瑩流露，望著消散於天際的人影，怔怔道：
「你心裡只有紫茗，可曾有我？」
「停！！」
「過了！！」
……
PS：歌曲：《孤影伶仃》，歌手：橙光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