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個故事
靠窗邊的雅座上。
楊莫端起剛上的熱乎乎的奶茶壺給對面的林詩語倒了一杯。
「今天開了車，就不喝酒了。」他笑著說。
林詩語嫣然一笑：「奶茶也挺好的。」
楊莫拿起筷子，掃視一圈桌上的菜品，說：「吃吧。」
「嗯。」林詩語應道，只是這聲『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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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僅僅只是請我吃飯？
但……吃飯上哪去不好，偏偏來這裡？
不知道來這裡的基本都是情侶和夫妻嗎？
林詩語百思不得其解，對於楊莫的行為有些看不懂了。
再等等吧。
或許吃完飯楊莫就要表白了呢？
她如是想，內心的期待再次點燃。
接下來，兩人無話，看著窗外風景的同時，邊吃著各式的菜。
這段時間，楊莫一直默默觀察著林詩語。
瞧見她不停變換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裡肯定是微微有些躁動的。
對此，楊莫暗自發笑。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看出來林詩語正等著他說些什麼呢。
但是他就是不說。
看著林詩語每次跟他對話都不在狀態的樣子，他覺得十分有趣。
就如此。
半個小時間即過。
楊莫見林詩語眼中那小小期待的神色逐漸黯淡，便是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
林詩語一愣，眉頭一蹙。
故事？
本姑娘等著你表白，你給我聊夢想。
現在本姑娘不想等了，你又給我講故事？
喂！
楊莫！
你是不是帶我來錯地方了？
「好啊。」
雖是這麼想，但林詩語還是笑著答應，只是自己聽不聽得進去，那就看心情了。
楊莫將筷子放下，抽出紙巾擦拭了下嘴，望著林詩語，說：
「從前……」
「噗！」楊莫才說出兩字，林詩語不由笑出聲來。
楊莫神色莫名，問：「怎麼了？」
「聽到『從前』兩個字，我就想到了我爸爸小時候給我講故事的情景。」林詩語巧笑嫣然。
楊莫臉色一黑，滿頭黑線。
我想做你男人，你卻想到爸爸？！
林詩語笑了笑，說：「如果是兒童故事那就算了哈，我可不想聽。」
楊莫唇口一閉，微微有點尷尬。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相顧無言。
過了會。
林詩語眨了眨眼：「你說啊。」
楊莫氣笑了，無奈問：「你到底是聽還是不想聽？」
「我想想啊。」林詩語眸光一轉，故作沉思，點頭說，「你說。」
楊莫微微嘆氣，拿起杯子喝了口奶茶。
「氣氛都被你破壞了，讓我醞釀醞釀。」
林詩語神色一動，暗自嘀咕。
氣氛被我破壞了？
這是幾個意思？
楊莫想講什麼故事？
難道他想要通過故事向我表白？
可是……有什麼故事能夠表白啊？
林詩語表示費解。
「從前，有男孩……」
「噗~」林詩語忍不住又是笑出聲來，見楊莫一臉無語的神色，她趕忙捂嘴，只是眼中的笑意絲毫掩藏不住。
「你說，我聽著。」她忍笑說。
「這個男孩小時候有個夢想，他希望未來自己能當上大明星，甚至火遍全球。」
林詩語秀眉微微一挑。
明星夢的故事？
有點意思。
「這個男孩很努力，家人也十分支持，就如此，他從小就開始學習各種樂器。」
「直到高中的時候，要考藝術學院，這個男孩在音樂和影視之間要做選擇。」
「他猶豫良久，直到聽到一句話……音樂不分國界。」
「然後呢？」林詩語有些好奇起來。
「既然音樂不分國界，那電影也應該不分國界。」
「至此，男孩內心突然燃起一把火，他想要將國內的電影推出國界，帶給全球的人看一看，想對他們說，華國的電影也很優秀。」
「最終，這個男孩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魔都戲劇學院。」
林詩語美眸一縮，眸光微微一亮。
魔都戲劇學院？
從小學音樂，現在做演員……
難道楊莫說的是他自己？
一念至此，林詩語期待感爆棚。
「這個男孩進入學院學習，但是他很貪婪，想將編劇、導演、表演等課程通通學會。」
「但是他進入的是表演班，其餘系的老師他一個都不認識，他也不好意思去請求老師教他。」
「所以，他買下很多有關書籍，想要靠自學達到自己的目的，再加上還要抽出空餘時間來鞏固從小學會的音樂。」
「因此，這個男孩很低調，也很讓他的老師無語，因為學院的很多活動、舞台劇等等他都沒有時間去參加。」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四……」
楊莫語氣一頓，林詩語不由問道：「大四怎麼了？」
隨著楊莫故事的敘說，林詩語也是越聽越入迷了。
「大四的那個9月底，這個男孩參加了一場試戲。」
試戲？
林詩語猛然想起幾個月前的試戲，她有種預感，楊莫接下來說的可能會她有關。
「在這個試戲中，還有個女孩，很漂亮很美麗，一下就吸引了那個男孩的注意。」
林詩語雙手捂嘴，眸光流轉，內心滿是悸動。
「可是試戲的過程雖然愉快，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不歡而散。」
「讓人無比驚喜的是，國民導演劉亞青站了出來，指明讓男孩和女孩當男女主角。」
「兩人很開心，就如此加入了劉導的劇組，參演一部仙俠大劇。」
楊莫口有點渴了，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見著滿是期待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的林詩語，他微笑說：
「第一場戲，男孩和女孩要手牽手，女孩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男孩心裡很開心，在女孩不注意下，直接十指緊扣。」
「男孩記得，女孩當時的臉色粉紅，害羞得快要滴出水來，男孩便是鬆了手，給她好好講戲，讓她平緩下來。」
「很快幾天過去，有一場戲是男孩要抱著女孩，女孩再次害羞，她說『我還從沒被男的抱過呢』，而男孩回她『我還沒從來抱過女的呢』。」
「女孩不信，男孩無言，其實當時的男孩想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講到這，楊莫對著林詩語眨了眨眼，林詩語將捂著嘴的雙手放下，眼中露出點羞意，但很快被笑意蓋過，就這麼和楊莫對視著。
「又過了幾天，男孩開始展現他音樂上的才能，女孩很驚訝，見到會演奏各種樂器的男孩，見到他彈鋼琴時帥氣的英姿，女孩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聽到這裡，如果是平時的林詩語絕對會跟楊莫拌嘴，但是現在的她卻是目露回憶之色，感覺十分美好。
「在音樂和演戲之間，男孩和女孩天天都會呆在一塊，在一起談戲，在一起聊天，在一起玩鬧。」
「而且每次女孩用她的絕招狠狠地掐在男孩腰上的時候，男孩從來就沒有反抗過，都是配合著女孩被她就這麼欺負。」
「其實，男孩一直想說『只要你開心就好』。」
林詩語微微一怔，粉唇微張，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摸了一把眼角，手指上沾濕了一塊水痕，那是她剛剛眸中滴落的淚水。
「過了幾天，有一場吻戲，在劉導說了幾點提議之後，女孩為了拍戲真實，竟然拒絕使用借位的技巧和道具，決定實打實的拍一場吻戲。」
「男孩很是驚訝，同時內心別說有多高興了，男孩覺得，牽也牽過了，抱也抱過了，就差親吻了，他覺得這很完美。」
林詩語陡然一笑，微微噘了噘嘴，笑意連連地望著楊莫。
「但是，聽說這場吻戲要持續20秒的時候，女孩驚呼一聲，而後便是臉紅著不言不語。」
「當時，男孩看到女孩這般模樣，不用多想，都能腦補出女孩當時心裡的想法。」
「男孩覺得女孩心裡肯定是在想：20秒？這是實打實的吻戲誒？這可是我的初吻誒？哼！便宜都被他給占光了！」
「噗~」林詩語笑了。
楊莫像模像樣的表演著實讓她感到好笑，同時又很是期盼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述說。
楊莫望了林詩語一眼，見著她的笑容。
楊莫覺得，萬千風景也不及林詩語分毫。
「這一場吻戲，男孩和女孩都很入戲，也是這一場吻戲，讓男孩覺得……」
「未來，可能離不開這個女孩了。」
話音一落，林詩語伸手猛地捂嘴，聽到楊莫的話，她很是動容，但仍是將就要流落的眼淚強忍了進去。
「就如此，男孩和女孩之間的默契越來越好，不管是在音樂上的還是拍戲上的，兩人都是配合無間。」
「可是日子過得很快，這部劇也是殺青了。」
「殺青，就代表著離別。」
「但是男孩不想就這樣離別，他希望能天天看到那個女孩。」
「而在離別的前一天，男孩突然靈機一動，他想到一件事。」
「就是女孩的衣服還在自己的車裡，他便以讓女孩去拿衣服的理由，自作主張幫女孩買了去烏城的飛機票。」
「然後，他還有個計劃，他想在魔都最浪漫的餐廳對女孩進行表白。」
「事實證明，前面的一切都很順利，就差最後一環了。」
林詩語眼中閃出淚光，眨了眨眼，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不管不顧，而雙手捂住嘴也只是不想讓自己失態。
她靜靜地望著楊莫，等待著他說出那句她等了一晚上都想要聽到的話。
「男孩和女孩坐在雅座上很是愉快的吃著東西，聊著天。」
「男孩問女孩的夢想是什麼。」
「女孩說，她想進娛樂圈試試，萬一當上大明星了呢？」
「女孩的夢想被男孩聽在耳里，男孩當時很自信，很想說一句『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夢想』。」
「但是男孩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想換一種方式開口而已。」
林詩語緊緊盯著楊莫，她眼中的薄霧已是蔓延，激動的情緒有些壓抑不住。
楊莫溫柔一笑，向林詩語伸出右手。
林詩語見此，捂住嘴唇的雙手放下，十分配合地將自己的右手放在楊莫的手掌之上。
楊莫微微用力，兩手搭在餐桌之上，左手覆蓋在林詩語的手背，林詩語也是十分自然的伸出左手搭在楊莫的左手手背上。
就這樣，兩人雙手緊握，兩眼對視。
楊莫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
「那個男孩想跟女孩說一句話。」
「我們有共同的夢想，我們可以互相扶持，互相鼓勵，一起努力，一起奮鬥。」
「男孩想問那個女孩，你……」
「願意嗎？」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