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予奪生殺


  在場之人皆是一愣,許遠首先回神,當即就是臉色一變,叫道:「先生,他是汝陽王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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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只覺得一陣冷風吹過,「呼」的一瞬,一個人影閃過,緊接著就就是許正陽一聲慘叫。

  「汝陽王?那可是大富貴啊!」

  在場之人,除了倒地生死不知的老僕,其他人包括趴在許遠懷裡的許佳都抬頭看去。攫欝攫欝

  只見方才意氣風發的許正陽面色驚恐的站在那裡,兩隻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曲,他喉嚨拼命蠕動,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因為一隻大手狠狠握在他的喉間,稍一用力,就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厺厽 久读小说 9duxs.com 厺厽

  王含章一雙不含感情的眼睛落在許正陽眼裡,直讓他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

  他眼裡滿是求饒活命,卻於事無補。

  許幻山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任他想破頭皮,也不知他一向視若英豪的父親,怎的一晃神的功夫就成了這般模樣。

  他大吼一聲:「你是誰,快放了我爹!」

  許幻山右手平舉,「嗖嗖嗖」射出一蓬鋼針。

  不見王含章有所動作,只輕輕一揮袖袍,鋼針便悄無聲息的原路而回。

  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許幻山哪裡見過,急忙往地上一滾,「叮叮叮」一連聲響,鋼針在地上扎出一片小洞。

  他剛要鬆口氣,就覺右手手臂一陣疼痛,低頭一看,一根鋼針幾乎沒尾而入,直接將他手臂對穿!

  他驚呼連連,忍痛掐著鋼針尾部,將其一口氣拔了出來。薔薇見狀,快步過來幫忙。

  許幻山此時也不嫌棄她,從懷裡掏出傷藥讓她敷在傷口,自己又摸出一瓶丹丸,倒出兩粒服下,運功煉化後才鬆了口氣。

  這一連番的動作讓他何其狼狽,許幻山心中想到,對方不過隨手一擊就有此等威力,若是認真起來,自己如何是其對手,再看父親的慘狀,心中頓生退意。

  許遠見王含章一時沒下殺手,一時鬆了口氣,慢慢走過來,小心翼翼道:「王先生,他當年就是被汝陽王收買,才做出那等慘絕人寰之事。

  汝陽王是朝廷的實權人物,帶領蒙古大軍東征西掠,勢力極其浩大。聽聞這些年許正陽在其面前頗得倚重,若是殺了他,只怕會……」

  王含章聽了這話依舊面無表情,但是握著許正陽的手卻鬆開了。

  許正陽撲通一聲半跪到地上,想手捂著險些喘不過來氣的喉嚨,但是兩手都被折斷,只能在地上「嗬嗬」了半天,才勉強能開口說話。

  他抬眼看向王含章,眼中有恐懼,也有憤怒,「你是誰?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痛下殺手?!」

  他語氣中有說不出的憤怒,以及些許的茫然。

  他是誰?我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出手傷我?

  ……

  十幾個問題縈繞在他的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一時間手臂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王含章冷哼兩聲,沒有說話。

  他放開許正陽,並非是怕了汝陽王和朝廷,而是甦醒這麼久,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想起了它所涉及的一系列事情,心中微動。

  王含章的身份不好點明,許遠想了想,只能說道:「這是我請來的先生,也是佳兒的師傅。他與靈鷲宮淵源極深,而你……所以,他才會有這般反應。」

  許正陽臉色變了變,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幻山不敢說話,許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場間一時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王含章突然開口:「汝陽王如今年歲幾何?有幾個孩子?身邊有什麼高手?」

  許正陽一怔,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隨即道:「你是想要……」

  王含章直接打斷他:「你只管說你的,我做什麼與你無關!」

  許正陽驀然與那雙冷漠的眸子對視,登時心頭一涼,汗如雨下,後背登時濕了一片。

  他兢兢的說:「汝陽王正值壯年,只有一個兒子,尚在襁褓之中。他身邊有幾個橫練功夫極其厲害之人,能掌碎青石,指破鐵板,極得汝陽王倚重。」

  「其餘追隨他的武林人士中無甚厲害之人,只有一個和尚最近常出沒王府。」巘戅久讀小說巘戅

  「和尚?」王含章有些意外。

  這是成昆?

  「對,那人進出都用黑袍遮住身形,但我從汝陽王那裡出來時曾見過他是光頭,而且他身上有香火味。」

  聽到這年輕人對和尚感興趣,他立刻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王含章點點頭,若有所思。

  許正陽見他不說話,以為對自己說的消息不滿意,急忙又道:「先…先生,我投身汝陽王門下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從來只在王府中做一名醫者,還請,還請您明查!」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心中怒火中燒,卻半點不敢暴露出來。他只待從這裡脫身,養好傷,將這些雜碎粉身碎骨!

  他正想著怎樣報復面前這個人,冷不丁王含章的眼神落在他臉上,透過因受傷、折辱等原因而造成的猩紅的雙目,似乎直接看破了他的內心。

  許正陽頓時一慌。

  誰料王含章卻突然一笑:「自你下毒將靈鷲宮滿門毒殺,你就已經罪無可恕,只是我突然想到,你還有些用處……」

  聽了前面兩句,許正陽瞬間猶墜冰窖,臉色刷白一片,等聽到後面時,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忙不迭的瘋狂點頭:「先生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做好,只要您能饒我一命,做牛做馬我都萬死不辭!」

  他心中「騰」的冒起一團火,只要能離開這裡,哼哼!

  王含章怎會不知他如何想法,走到路邊水溝旁腳尖一點,登時水花四濺。

  只見他伸手在空中一掬,斂起一蓬水,接著雙手相合。

  其他人正不解時,就見絲絲白氣從手掌指縫間飄散逸出。

  有見識的許正陽、許遠心頭大驚,王先生此人內功如此深厚,竟然能凝水成冰!

  不入流的許佳看著那白氣和天上的白雲差不多,心想下次定要讓師傅耍給她看。

  王含章雙手「啪嗒」緊緊合在一起,將冰塊朝父子二人連彈十多下。

  冰塊「嗖嗖」飛射過去,沒入二人胸腹手臂大穴,一陣冷颼颼的感覺後便沒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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